「濕......婆,黑......山羊?」
後方那具枯萎面孔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學著蘇言的發聲,用疑問的方式,念出這兩個字。
沉思片刻後,他再次開口:
「हाँ, मैं शिव हूँ... आप कौन हैं,और आपको मेरा नाम कैसे पता है?」(來自作者的翻譯:是的,我是濕婆,你是誰!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臥槽,你嘀嘀咕咕說啥呢......我聽不懂啊。
蘇言看著他,滿臉大寫著懵逼二字。
是,當初訓練營期間,守夜人的確培養過多國語言,其中就包括印地語......但因為是選修課,【夜幕】這群學渣們里,除了拽哥孜孜不倦學了全部,其他人最多就學了幾個常用句,用來應付突發情況。
蘇言那陣子,忙著撰寫各類書籍,更是連常用句都沒怎麼學,從始到終就背了一個最重要的單詞,
哪裡能聽得懂這些話?!
他愁道:「你能不能說大夏語,你以前不是會嗎?」
枯萎面孔沉聲道:「तुम इस दुनिया के नहीं हो। तुम असल में कौन हो?」(來自作者的翻譯:我能察覺到,你不屬於這個世界,你究竟是誰?)
蘇言:「要不你用靈識往我腦子裡投射,你想說什麼,你直接說?」
祂重複道:「तुम इस दुनिया के नहीं हो। तुम असल में कौन हो?!」(來自作者的翻譯:上面那句複製粘貼的。)
「......」
蘇言仰天嘆了口氣......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這麼好的機會,能與濕婆對幾句話,是趁機打探關鍵情報的好時候啊!就因為幾句不懂的外語,反而被卡住了,真讓人痛苦!
不能直接對話,
當下只能勉強猜出來了一點,
眼前這位應該不是濕婆,或者說也算是濕婆......畢竟根據自己目前所知,濕婆已經沒有了本體,祂與黑山羊徹底融為一體,意識共享。
【黑山羊】負責八大觸的統治,
而濕婆負責的部分,就是操控這些被污染的修士傀儡,負責進攻。
蘇言先前乾淨利落殺掉了那幾位傀儡,顯然是觸動了濕婆的神經,這才親自來查看。
蘇言蛋疼道:「你連神識也不能用了嗎,這麼慘?......老濕啊,你說你好好一個至高神,怎麼就和【黑山羊】混在一起了,混就混吧,還黏糊在一起了,你不嫌那玩意腥的慌?」
「......腥?」祂眼神中閃過迷茫。
蘇言趕忙點頭:「對,超腥啊!幾萬年的老山羊了,一口下去......那不得和羊尿滋你嘴裡?了你是怎麼吃得下的?」
「......क्या बोल रहा है? पागल है क्या तू?」祂不耐煩道。(你在說什麼,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又聽不懂了......」
蘇言愁的直拽頭髮,察覺到身後騷亂的氣息,回頭看去:後勤小隊那個【神農氏】的領頭老者,正在遠處望著這邊,一臉的惶恐。
見蘇言看來,他急道:
「小大人,他好像是應逐啊,您要不還是逃吧!」
蘇言:「怎麼又要逃......而且誰是應逐?」
「他【應龍氏】原本的族長,青帝的生父啊!」老者嘴皮子打顫,哭喪道:「真正的准帝強者,後來死在了青帝手上......」
「青帝這麼猛?他不會就是哪吒的前世吧!」蘇言震驚。
同時恍然。
難怪母巢能污染那麼多具准帝傀儡。
想必從很久以前,濕婆就在挖掘夏朝大能隕落的屍體了。
哪吒是誰......老人愣了一下,更震驚:「小大人,青帝猛不猛老夫不知道,但應逐真的是很猛的,你真的不要逃嗎!」
「你退下,不用管我。」
不能逃,必須打!
不但要打,還要打出風采,趁著借師尊的八卦盤,必須要讓敵人最大程度的傷筋動骨,否則未來九尊准帝傀儡齊出,正面戰場恐怕很難接住......而且不滅幾個准帝傀儡,如何能把「觸」的目光吸引過來?
蘇言撇頭望向『濕婆』,再不猶豫,緩緩吐出口氣,招了招手:
「老濕,來?」
「क्या कहना चाहते हो?」(你究竟在說什麼啊!)
「......我說什麼你也聽不懂啊。」蘇言想了想,發覺實在溝通不了,只能氣聚舌尖,祭出唯一學會的印地單詞,怒目暴喝:
「濕婆,Madarchod!」(哦~濕婆~法克魷~!)
「???」
這個詞很顯然傀儡是聽懂了,霎那間,一股狂暴氣勢從他周身爆開,劍目怒視瞪來,緊接著,一手抓起身前一具傀儡,轟然投擲過來。
「轟!「
那二傀化作兩道灰色流光,被巨力撞入空間,又在瞬間撞破空間而出,霎那出現在蘇言身邊。
前傀一掌轟向蘇言頭顱,後傀一指點向他眉心。
掌壓與劍氣,瞬間將蘇言包圍得水泄不通,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應逐動了。
那團恆越在天際的灰色雲彩中,猛地降下一道灰色雷霆,將他包裹在內,他探手若爪,從中緩緩拽出一根雷電戟,身影暴射而出,雙手舉過頭頂,力劈華山!
只不過青帝召喚的是天地之威的浩大劫雷,而這位已死之人,喚的是被【黑山羊】污染後的濁雷。
不陰不陽,仿佛世間最邪之物。
被強大的氣勢鎖定,蘇言略一體會,反而內心壓力再松。
「果然沒有人間意志!」
隕落的准帝,劫氣消散,就算被『克蘇魯』污染復活,但也已經沒有了動用三才『人』道的資格,其實嚴格意義上,算是一個花架子准帝,
那就更不用擔心翻車了!
這一刻,蘇言再無保留,眸中火光轟然炙亮。
「卯兔。」
下一秒,四周驀地變得絕對安靜。
蘇言佇立原地,只感覺整個世界被按下了慢放鍵,再無一絲一毫動靜。
兩具傀儡靜止在他身體左右兩側,左邊那個手掌緩緩遞過來,溫柔得像是要摸他的臉,另一側那個面帶一絲微笑,伸著兩根手指點過來,像是要撫一撫他的額頭。
速度慢得如同蝸牛挪動。
照這種速度,明天這時候,也無法觸碰到他。
只有遠遠過來的應逐還算正常,也不過,也只是正常罷了,完全沒有準帝應有的風采。
「卯兔......這如同時間靜止的感覺,就是絕對速度的碾壓嗎,而且我只借來不足一成。」
蘇言感嘆著,分別探出手,像是從枝丫上掐下了兩朵花,將兩具傀儡腦袋輕輕摘去。
「......師尊巔峰時期,究竟得有多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