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若認自己的罪,神是信實的,是公義的......】
「天父啊......第三罪,懶惰......」
【將我們的罪孽踏在腳下......】
「天父,我還有第九罪【傷害】:實不相瞞,我以前給班裡的一個同學起過外號,叫醬油,因為他有羊癲瘋.....老抽抽~~!」
「天父,我還有第七十三罪【歧罪】:我曾經說過,大西洋清澈,是因為殖民者往裡面投了活性炭,我有罪啊~~!」
「哦對......天父啊,關於【歧視】之罪,林七夜罪孽更深!我以前問他大西洋上為什麼飄起濃霧,他和我說......是𠎁祖墳冒青煙了!」
耶蘭得:「......你做得很好,孩子!」
說實話,從晚上接近天亮,聽了足足一百零七罪,耶蘭得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折磨的有些不好了,尤其蘇言每懺悔一句,還要問問他用哪條教義原諒?
可這教義又不真的是自己的東西。
越到後面越難解答,他現在聽到天父兩個字,感覺腎臟都有些疼了。
終於等來了最後一罪,耶蘭得甚至有些激動了。
「天父,這最後一罪......」蘇言沉聲解釋道:「就是因為這個罪孽,林七夜輾轉難眠,都不知該如何面對你,請天父一定要想辦法原諒他......這最後一罪是,
「瀆神。」
蘇言痛苦開口:「我們曾經一起編排過你,非常的惡劣,實在不知道,天父該用哪條教義原諒我們,所以一直都活在忐忑中。」
與疑惑的耶蘭得對視,蘇言嘆道:
「比如,我以前問過林七夜,耶蘭得畫像和耶蘭得的本人,有什麼相同點......佩奇請回答。」
林七夜眨了眨眼:「都能釘在牆上。」
「那有什麼不同點呢?」
「前者只需要一顆釘子,後者需要兩顆!」
耶蘭得:?
蘇言繼續問道:「耶蘭得和孔子誰更厲害?」
林七夜:「當然是耶蘭得,因為他手上有兩個孔子!」
耶蘭得:??
蘇言:「耶蘭得為什麼不救被神父性侵的小男孩?」
林七夜嘆道:「他救了,一伸手,『噗嗤』從掌心穿過去了,沒救到!」
耶蘭得:???
蘇言:「耶蘭得......」
「孩子,孩子!」耶蘭得趕忙伸手去攔,剛伸出一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趕忙縮了回去:「做得很好,做得很好啊!」
這時,蘇言惆悵追問,「尊敬的天父,瀆神又該用什麼教義原諒我們呢?」
這一下,給【混沌】也問的有些懵住了。
祂手中這本聖經中,有一個非常明確的教義,幾乎置頂在每一頁:凡褻瀆聖靈的,永不得赦免,要擔當永遠的罪。
這是唯一一個,絕不可饒恕之罪。
所以一時半會兒,除非重新修訂教義,祂也不知該如何原諒面前這兩個「瀆神者」。
沉思半響,耶蘭得忽然轉身走進房間,「砰」地關上房門。
走廊中陷入了安靜中,林七夜與蘇言面面相覷,趕忙拉著他走進另一個屋中,迫不及待問道:「蘇言,你是覺得我有些露餡?所以找一個『瀆神』的心虛理由,讓耶蘭得打消疑慮嗎?可人家又不是傻子,你這樣做太明顯了!」
「哦~我親愛佩奇隊長,我好想用我的大頭皮鞋踹你的屁股哦~~~我再明顯能明顯過你嗎?」
蘇言翻了個白眼,想了想認真道:
「七夜,你不了解『克蘇魯』這一系的思考方式,『克蘇魯』不是人,所以不要用人的思維方式去帶入。
「安卿魚以前與我說過,想騙一尊會思考的克蘇魯,不怕理由蹩腳拙劣。你只要給祂一個理由,只要祂沒有直接否定,反而會自己把這個理由拿過去,反覆推演,無限放大它的合理性。推到最後,祂原本認定的事實,和這個新給的理由,就會在祂腦子裡五五開、分庭抗禮,從而被影響到。
「所以關鍵不是理由多真,只要你敢給,祂會自己幫你說服自己的!」
林七夜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沒聽懂!」
「......其實我也不太懂。」
蘇言皺眉道:「但大概意思就是,對『克蘇魯』來說,信和疑永遠五五開。你給祂一個事實,祂自己推演出一堆疑點,但你給祂一個疑點,祂反而自己又推演出一堆合理性,除非你能給祂一個真理!」
林七夜惆悵道:「更聽不懂了。」
蘇言拍他肩膀,溫和安慰道:「沒事,高中沒畢業的學渣子,讓你思考哲學的確有些難為你了。」
「......」林七夜張了張嘴,滿臉憋屈,又無言以對。
「吉吉國王的治療進度現在是多少?」
蘇言走向里側的床邊,這裡正是吉爾伽美什的房間,此時國王正沉睡在床上,雙手疊在胸口,神態安詳。
「83%的治療進度了,距離出院也近在咫尺,但人卻一直昏迷著。」林七夜解釋道:「我也一直覺得很不合理,照這進度,我都擔心,直到出院了,他還在昏迷。」
「會不會是耶蘭得乾的?」蘇言想了想,小聲問道。
林七夜解釋道:「應該不是,耶蘭得每日都在全力幫助國王治療,每隔一陣子,都能大幅度提升他治療進度,一副恨不得他馬上出院的樣子,沒理由做這種事。」
「......那會是誰呢,這也不像是受過傷吧。」
蘇言上前仔細觀察吉爾伽美什,見他神魂穩定,身體無恙,唯獨沉睡不能動彈,不像是受傷,更像是被定在了時間停止的流速中。
頓了頓,蘇言沉聲道:
「管不了那麼多了,七夜,你確定國王的意識,能隱約感受到周圍的事情嗎?」
「當然,我畢竟是院長。」林七夜道:
「國王如今的狀態,就像是個醒不來的植物人,但還是能感受四周變化的,李毅飛每天給他擦身體、講笑話、講一些睡前故事,都會讓國王心情愉悅,提升治療進度。」
蘇言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干吧......以後咱們親自給他賠罪!」
「......真的要這樣做嗎。」
「那你還有更好的辦法,拖慢他出院的進度?」
林七夜內心掙扎了半晌,咬了咬牙,走到庭院:
「李毅飛,帶兩個護工進來。」
「還有,拿點榴槤、臭豆腐、螺螄粉、臭魚爛蝦什麼的......嗯,把那兩個尿桶也提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