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有餘。
訓練營終於迎來了首次全方位的綜合考核。
這次考核不僅是對學員們學習成果的檢驗，還直接決定了他們將來會被分配到哪個城市。
今日是考核日的第八天，一周前分別考核了體能、近戰、戰略、精神力控制等這些項目。
當蘇言笑呵呵步入考場時時，林七夜早已站在那裡，滿臉都是愉悅的神色。
「紅纓姐又來過了？」林七夜挑了挑眉問道。
「你怎麼知道？」
林七夜小嘴頓時和抹了毒似的：「看你那笑嘻嘻的樣子，就和吃了喜屁似的，我猜都猜到了。」
蘇言不禁翻了個白眼，嫌棄道：
「我高興是應該的，但我就不明白了，你究竟在高興個什麼勁？是說今天的射擊考試已經不足以讓你感到痛苦了嗎？「
林七夜神色一僵，頓時就笑不出來了，憋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我找顧教官要到了治療梅林的方法，高興一下都不行嗎？」
「顧教官的精神病痊癒了？」蘇言好奇道。
一個月前，在顧教官的禁墟課上，林七夜向顧教官拋出了一個來自於梅林的問題，『如何證明自己生活的世界是真實而不是虛擬的』。
不同於之前，林七夜在召喚達克萊伊的路上，見識過了宇宙中大大小小的其他位面後。
對於這個問題的認知更加迷茫的同時，也更加哲學化。
顧教官當時就懵了，半張著嘴陷入沉思。
蘇言一時之間覺得好玩，就皮了一下，問了顧教官「本我」與「自我」之間的關係。
「我生從何來，死往何處，我為何要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我的出現對這個世界來說意味著什麼，是世界選擇了我，還是我選擇了世界，我和宇宙之間有必然的聯繫嗎，宇宙是否有盡頭，時間是否有長短，過去的時間在哪裡消失，未來的時間又在何處停止......」
顧教官當時『嘎』的一下就抽了過去，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時好時壞吧，平日裡是個正常人，但發病的時候就總喊著我殺了我，然後用頭撞牆。」林七夜看了眼蘇言，無語道：
「袁教官說，打算用禁物洗掉他的那部分記憶，否則遲早搞出事來。」
「你別看我，你也有一半功勞！」
叮叮叮叮叮——！
鈴聲響起，散落的隊伍霎那間就集合成一個方陣。
靶場旁，那扇緊閉的武器倉庫大門緩緩開啟，伴隨著一陣低沉的轟鳴聲，一車車滿載著各式熱武器的軍車緩緩駛出。
熱武器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被士兵們小心翼翼地搬運下來，逐一擺放在靶前的桌子上，排列得整整齊齊。
多日不見的洪教官上台，逐個點名後，開始講述規則。
「熱武器考核分為槍械、射擊兩大考核選項。
槍械環節涉及到對槍械種類、性能、結構以及使用方法的了解和掌握，考場會把五支槍全部拆散並放置在一起，考生需要在規定時間內將規定的三支槍組裝在一起，滿分5分。」
林七夜臉色一喜，槍械考核課難不倒他，拿滿分不成問題。
洪教官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射擊考核滿分也是5分，分別是三十米、五十米射擊。
我們採用排名制，前10名為滿分5分，11~50名得4分，51~150名得3分，151~220名得2分，221~239得1分。
最後，獨一檔的吊車尾為0分，都明白了嗎？」
「明白了。」
震耳欲聾的回答聲中，林七夜悄悄吞了吞口水......鴨梨好大！
「考核正式開始。」
隨著洪教官的下令，學員們被一組組分了出去。
林七夜恰巧和百里胖胖、拽哥分在了一組，進行槍械組裝考試。
蘇言這邊，手法熟練地組裝完槍後，遠遠地打量了一番，微微頷首，明白三人應該都是滿分。
果然，不一會兒，三人結伴回來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林七夜伸出一隻手掌比了個5分，滿臉都是笑容：
「蘇言，你看我牛逼不？」
「我他媽不看。」蘇言臉色凝重。
林七夜：？？？
「這樣的話，最終的熱武器考試你能拿6分及格分。」蘇言幫著林七夜梳理了一下，笑道：
「能及格就好，冷軒托我告訴你，熱武器如果你敢不及格，他就分分鐘切腹自盡。」
林七夜臉頓時就黑了，反駁道：「我已經5分了，射擊成績最少也能拿2分，憑什麼說我最終成績只能拿6分！」
蘇言撓撓頭：「我這不是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嘛，目標放低一些......」
「你這是小看我！」
林七夜驟然打斷了蘇言的話語，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肅穆。此刻，他的眼眸深處仿佛有寒光在閃爍，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森然之氣：
「姨媽說過，不蒸饅頭也爭口氣，我不但不會墊底，我還要衝擊3分，你給我走著瞧吧！」
.......
「林七夜，五十米射擊全部脫靶，0環。」洪教官嘴角狂抽搐著宣布。
林七夜：༼༎ຶᴗ༎ຶ༽
「我最後一名了，我沒臉回去見冷軒了。」林七夜捂著臉蹲在地上。
他身側，蘇言、百里胖胖、曹淵、沈青竹紛紛嘆氣，表示默哀。
射擊考核，50米一槍沒中，基本已經宣判了林七夜就是最後一名，除非奇蹟發生，有其他人也在50米一槍不中，再與林七夜在30米槍靶激烈角逐最後一名。
「沒事的七夜，你還有機會！」百里胖胖猛地一指成績屏幕，聲音里滿是按捺不住的激動：
「七夜快看，老周和牛金花五十米全部0環，你還有機會啊！」
「什麼！」
幾人豁然抬頭看向屏幕，等到看清後，驚喜地紛紛握緊拳頭。
林七夜愣了好一會，臉上才重新浮起笑容。
天助我也。
「加油，不要忘了剛進訓練營時的初心啊。」蘇言按著他的肩膀，認真鼓勵他：
「保239，爭238，現在就是你證明自己的時候了！」
「嗯，我一定能行！」
俄頃，三十米靶前，五人神色肅穆的站在牛金花身後，等待著她的射擊。
牛金花，天生上下眼(↓_↑)，此時歪著頭靜靜瞄準著靶心。
——砰砰砰砰.....。
十連發，洪教官眼皮跳了一下，宣布：「牛金花，30米三槍上靶，18環。」
嘶......！
五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心想這下完了，人家竟然超水平發揮了，爭238看來是沒戲了，只能保239了。
蘇言趕忙鼓勵道：「沒關係，還有老周，30米他就是個盲人，我們還有很大的機會。」
林七夜：......
安慰間，六十三歲的老周拄著拐走了出來，二十年深度白內障，但擁有20米精神視野。
「這邊這邊，您老拿槍指著這個方向，可千萬別亂晃。」洪教官幫他把槍口扶正，這才膽戰心驚的站在他身後，宣布開始。
——砰砰砰砰.....。
老周二話不說，抖動槍口，瞬間清空十發子彈，一發上靶，10環！
臥槽！
蘇言幾人眼角狂抽，心裡飄過一絲陰霾。
簡直就是蒙神附體啊，怎麼就干出一發十環.....這下子壓力有些大了。
「林七夜，就差你了。」
在洪教官的催促里，林七夜深吸一口氣站在靶前。
空氣好像突然凝固了一樣，四周落針可聞。
砰，砰，砰.....
林七夜開槍並不快，慢慢地點射著，神色肅穆凝重。
十槍過後，他呼出最後一口濁氣，緩緩摘下耳機。
屏幕上，豁然跳出最終環數，
——12環！
「哇~~~~贏了！！！」
百里胖胖愣了一下，『嗷』的一聲就衝上去，一把將林七夜抱住，激動地哈哈大笑：
「七夜，你太牛逼了，哈哈哈哈！」
「厲害厲害。」曹淵拍拍林七夜肩膀。
「帥。」沈青竹抿著嘴拍手。
「太好了，你是最棒的。」蘇言神色複雜的和林七夜擁抱，摸了一把眼角。
林七夜揚起腦袋，閉上眼睛，喃喃自語：
「我做到了....！」
洪教官：？？？？？？
訓練營235名學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