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吃過飯,翎川帶著英陌和翎影去狐族安排的獸洞休息,臨走前,翎影還眼巴巴的看著正在忙碌的某人。
墨桓熟練的給崽子換完獸皮墊,余光中瞥見他在門口躊躇著。
「明天一起去獸獵場。」
翎影一聽這話,原本耷拉著的眼睛裡立馬迸射出了一束光亮。
「好的,師父。」
說完,轉身快跑幾步追上了翎川和英陌,背影里都透著一股子歡快。
看得身後幾人忍不住發笑,一直穩重老成的翎影,還有這麼活潑的一面。
「銀澤哥,師父是什麼意思啊?」
角落裡的狐燼湊近銀澤問道。
眾人這才發現,原來屋裡還有個人。
狐燼存在的地方,只要他可以不說話,總是能讓人不自覺的忽略他的存在。
凌煙也是他剛剛問話才想起他來,一想到這裡,她又忍不住想嘆氣。
也不知道她的哪個崽崽是這個異能,總是被家人在不經意間忽略,他以後會不會很難過?
「師父就是教你本事的人,墨桓在海域的時候教過翎影,所以他叫墨桓師父。」
赤華一邊收拾桌子,一邊語速極快的替銀澤回答道。
這是在凌煙第一次知道墨桓在教導翎影的時候,告訴他們過的一個新詞。
「我沒有承認。」墨桓冷冷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赤華悄悄翻了個白眼,也沒見你拒絕啊。
狐燼聽了這話,眼神有些期待的落在了銀澤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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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澤伸手扭開他的臉,他可算不上是煙煙說的那種師父。
狐燼只好收回了目光,沒關係,他心裡認定就是了。
想著想著,狐燼咧開了嘴巴,笑的有些傻氣。
凌煙的視線落在了狐燼身上,不久前那個陰鬱的少年,此刻竟也像是沐浴在陽光下。
長高了,也壯實了。
眉眼間更是帶上了狐族特有的風情。
銀澤不動聲色的挪了挪位置,擋住了凌煙的視線。
好在凌煙並沒有察覺,在她心裡,狐燼和翎影一樣的,都是小輩。
「狐燼,你阿父身體都好了吧?」凌煙又問道。
其實出去狩獵過的獸夫早就見過了狐燼的阿父,但凌煙沒聽他們講過,她也很久沒見過狐燼了,所以才有此一問。
狐燼像是想到了什麼般,拍了拍腦袋道:「差點把正事忘了。」
說著,他從空間裡一股腦的掏出不少東西,將它們一一擺放在地上。
還順手打開了最上面的一個小獸皮袋,裡面赫然是三顆七階獸晶。
風季的異獸們不好找,更何況是七階的,這已經是這些天他和阿父努力的全部結果了。
狐燼的臉有些紅,他知道這些東西抵不上凌煙姐姐一家對他和阿父的幫助,但是他也想盡一點自己的心意。
哪怕他們並不缺這些東西。
「阿父已經完全好了,這些是我和阿父準備的,凌煙姐姐,祝賀你生了崽崽。」
看著那幾枚獸核,銀澤挑了挑眉,這是來還人情了?
狐燼看著他們不說話趕忙又道:「我知道凌煙姐姐你們不缺這些東西,但這是我和阿父的一點心意。」
說著,他又將手中的獸核往前遞了遞。
凌煙微微側身,看向銀澤,示意他來做決定。
銀澤抬眸看著這個站在自己面前,已經褪去不少稚氣的崽子,他的腦海里不自覺的回憶起第一次見到他時,那雙絕望的,警惕的,又帶著些祈求的眼睛。
那眼神,總讓銀澤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所以他順從了自己的心意,幫了這個崽子。
他比自己幸運。
銀澤笑了笑,從他手中拿過其中一枚獸核。
「一顆就夠了。」
見狐燼還要再說什麼,銀澤又說:「我這段時間沒時間,你的異能也沒進步。」
狐燼一聽這話立馬抖了抖,他心虛的左右看了看,他這段時間為了找這些雌性愛吃的蔬果,是花了不少時間。
「其他的拿回去給你阿父用吧,他剛好,也不用這麼拼。」銀澤見他還舉著那兩枚獸核道。
狐燼乖巧的點點頭,抬眸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便提出了要告辭。
其實現在時間還早,但是他已經在這裡留了太長時間。
赤華一看他這個樣子便知道是為什麼。
「族裡已經不在意之前發生的事了。」
狐族百餘年來本就是一個族群,只不過之前被有心之人挑撥,這件事本來赤狐這邊根本沒有放在心上,直到後面赤華重傷,才使得兩個族群徹底交惡。
現在罪魁禍首早就消化在了異獸的肚子裡,他也早就放下了當初的事。
「阿父說,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狐燼知道赤華的意思。
畢竟他這次來找他們,沒有受到一絲阻撓,甚至因為他和赤華一家交好,赤狐族這邊的獸人甚至還幫他指了路。
就算赤炎族長和赤華已經不在乎當初的事了,但現在狐焰成了新首領,他卻不會讓這些犯過錯,欺辱過自己幼崽的獸人,就這麼舒舒服服的重新住進狐山。
那些放著算好日子不過勢利至極的獸人,就應該得到應有的教訓。
「你阿父說的對。」赤華拍了拍狐燼的肩。
就讓這些齷齪齟齬,都交給時間去沖淡吧。
……
翎川回來的時候,狐燼已經離開了。
來的幾個鷹族獸人都是翎川熟悉的獸,一時聊(八卦)的開心,難免錯過了一點時間。
這個風季最大的八卦還是在鶴嶼山,因著海域離得近近水樓台的緣故,這段時間鷹族的不少單身雄性可是都脫了單。
甚至還有不少雄性帶了伴侶回去,以前的鷹族寒季並不適合外族雌性生活,但是今年不一樣了。
由礦石做成的火牆火炕,已經普及到了每一個獸洞裡,只需要在風季囤積夠足夠的柴火,這樣至少取暖不會有問題。
說到這裡,這些雄性們看著翎川的眼神里都開始帶上了一絲水光。
現在鷹族的獸人沒有不感激他們一家的。
這眼神看得翎川一陣惡寒:「幹什麼?你們一個個單身鷹,就算有火炕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這些獸人一怔愣,對啊,他們連個伴侶都沒有,到了寒季幾個獸一擠,幾天都不帶動一下的。
他們感動個什麼?
「至少寒冷不會再成為鷹獸被拒絕的理由了。」就在大家被翎川帶偏的時候,角落裡一個清瘦的獸人小聲道。
眾人的視線立馬落在了那獸人身上。
「有前途。」翎川大力的拍了拍那獸人的肩膀。
惹得那獸人一陣呲牙咧嘴,前途是個什麼東西,又不是伴侶,不是很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