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金色光輝灑向大地時,凜冬城被喚醒了。
廣場上人群熙攘,各族獸人和雌性們,挑選著自己滿意的位置。
一時間亂糟糟的,一片嘈雜聲。
凌煙和朵雅雖然出發的早,但奈何,她們倆住的有些偏。
不過早有赤狐族的獸,一大早便幫他們占了位置。
此時,赤紫正守在那裡。
見著凌煙和朵雅來了,她踮起腳尖開始揮手。
「煙煙,雅雅,這邊這邊。」
赤紫的大聲呼喊,吸引了一眾目光。
但大部分獸都只敢偷偷的,隱晦的打量幾眼。
畢竟很多獸,都是第一次見這麼多高階獸,還是同時出現。
只有那些相熟的獸,大概了解白珩幾人的性格的,才敢上前來打個招呼。
凌煙這時才發現,凜冬城裡,多了好多的熟面孔。
有一些是鹿族和有熊族的,還有一些是海域那幾個部落的。
不過今年遺憾的是,翎影並沒有跟著鷹族的護送隊一起過來。
據說是他阿母懷裡崽,他要在家裡守著。
墨桓雖然沒有說什麼,但凌煙卻發現他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眸中隱隱的期待淡了些。
凌煙看著他,思緒飄忽。
墨桓這種口是心非,性格內斂的傢伙。
要是有了自己的崽子,會是什麼樣的?
凌煙甩了甩腦袋,一定是排卵期的鍋,不然她最近怎麼老是想這個?
「是不是太熱了頭暈?」白珩攙住凌煙的胳膊,低聲問道。
凌煙尷尬的搖了搖頭,她現在的身子骨還能被熱暈?
快速逃到朵雅身邊後,幾個獸夫在空地上擺上石台後,又架起幾口大鍋來。
小龍蝦他們已經提前處理過洗好了,只等時辰到了就下鍋。
畢竟,剛出鍋的才是最好吃的。
此時,那些前來交換物品的族群,攤位前面已經是絡繹不絕了。
一些準備美食的攤位,來來往往的獸人雖多,但駐足的人很少。
偶爾有獸拿出了什麼新奇的東西,大部分也會被奇怪的味道勸退。
凌煙家這邊,倒是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幾個冷著臉的高階獸往這一站,膽小的根本不敢過來。
朵雅和赤紫倒是逛了兩圈,打著替凌煙打探情況的藉口,換了不少吃食回來。
不過兩人跟著凌煙吃慣了『細糠』,最後換來的食物,大部分都兩人哄著進了各自獸夫的肚子。
只是溫度漸漸升起,廣場上的獸人們,基本燉或煮或炒,基本都行動了起來。
只有凌煙她們還在等。
赤紫有些著急:「煙煙,咱們還不動手嗎?」
「再等等,不著急的。」凌煙雖然心下也開始著急,但還是拍了拍赤紫的手臂安慰道。
朵雅倒是坐的穩穩噹噹,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一想到今天一過,她的寶藏煙煙就藏不住了,她就心痛的無以復加。
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其他的雌性比自己更招煙煙喜歡,她以後還能不能第一個吃到煙煙做的好吃的?
幾個雌性各懷心思,一旁一直警惕著的白珩,卻對著遠處輕輕點點頭。
像是在跟什麼獸做回應一般。
隨後他對著凌煙道:「煙煙,咱們可以開始了。」
「好。」凌煙說著拉著兩個雌性來到一旁的遮陽傘下,將場地留給了獸夫們。
食材都是他們連夜準備的,底下還墊著銀澤的冰塊。
雖然過了幾個小時,但此時拿出來,依舊新鮮。
白珩幾人同時動手,十三香的,麻辣的,蒜蓉的,清蒸的同時進了鍋。
熱油里被倒入了各種香料後,激發出濃郁霸道的香氣。
很快,這些香氣隨著小小的風卷,席捲了大半個廣場。
這霸道的香味,不知道引得多少獸人分泌著口水。
眾獸循著味,在凌煙家這裡,圍成了一個包圍圈。
不知道那些大人們在做什麼,但多吸兩口也是賺的。
烹炒的過程很快,不知不覺中,小龍蝦已經都變了顏色。
那紅彤彤的配色,加上裡面青青白白的配色,光是看上去,都叫人食慾大動。
更別提還有那勾人的香氣一直縈繞在他們鼻尖。
小龍蝦被裝進大盆里,放上石台時,圍觀的獸群里傳來一陣私語。
「這東西,這麼香,居然是鐵甲蟲!」
「鐵甲蟲我也抓了,為什麼我的伴侶嫌棄到一口都不肯吃?」
「最開始抓鐵甲蟲的,好像是和這些大人們相熟的獸吧?」
「啊?那我們跟著抓?」
「放你的心吧,你做的是什麼檔次?」
……
礙於幾個獸夫的威勢,倒是沒有獸直接上前來。
但那吞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的,實在是叫人難以忽略。
凌煙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四格大圓盤,將各種口味的小龍蝦都裝了一份後,還在盤子中央擺好了提前準備的蘸水。
又拿出一份被細細裝飾過的蛋糕後,放在了托盤的另一邊。
赤紫和朵雅目瞪口呆的看著她一樣樣拿出這些東西,說什麼味的都準備一遍,她還真做了蛋糕啊?
甜膩的氣息飄出,瞬間征服了最後一部分嗜甜的獸人們。
這下,不說那位祭司怎麼看,至少凌煙在凜冬城眾獸心裡已經贏了。
完全準備好後,凌煙看了看不知什麼時候悄悄回來的銀澤。
見他衝著她點點頭,凌煙才放下了心。
此時,在人群的最外圍,幾個雌性正圍著一個黑袍雌性說著話。
「祭司大人,您怎麼親自來了。」莎蘊有些討好道。
「你以我的名義辦了這集市,我自然要親自來看看。」祭司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但莎蘊只覺得後背出了冷汗。
她真是冤枉,究竟是誰把這事傳這麼開的。
偏偏她還反駁不了。
只得賠笑道:「也是促進一下各族雌性和獸人之間的交流嘛。」
「那族長怎麼不拿自己做彩頭,偏要扯上祭司大人呢?」
另一個雌性立馬嗆聲道。
「不得了,族長現在做上祭司大人的主了。」又一個雌性立即拱火。
「萬一要是那個雌性或者獸人,提出什麼奇怪的要求,祭司大人該不該滿足啊?」剩下的一個雌性也不甘示弱。
莎蘊一個頭兩個大,這些雌性就是看不慣她做族長,逮著機會就在族長面前上眼藥。
「因為只有祭司大人的號召力,才能吸引這麼多獸人和雌性參加,」莎蘊立刻討好道。
「我這也是為了銀狼族好,讓大家別忘了,北地到底是誰做主。」
莎蘊說的義正言辭,但旁邊一個雌性卻笑出了聲。
「到底是誰做主,恐怕是族長自己忘記了吧?」
「你……」
「好了。」祭司一出聲,幾個雌性瞬間收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