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就會回來了，煙煙，我很想你。」
凌煙反覆聽了幾遍後，才意猶未盡的放下海螺。
指尖輕輕點了點鎖骨上的金色人魚獸印，塞諾那邊像是有了感應般，獸印微微發熱，給了凌煙回應。
像是愛人還在身邊，凌煙滿意的收了手。
「塞諾說他還要過幾天才回來，海域那邊需要清掃一遍。」凌煙對著白珩道。
白珩輕輕點點頭，但願海域那邊沒受到波及。
不過聽見塞諾提到塞琳的魚崽崽，凌煙還是微微有些抱怨。
都用了傳音螺，還不告訴她魚崽崽的名字。
這麼會弔她的胃口，他不會是為了讓她一直惦記著他，這才特意不說的吧？
以塞諾的腹黑程度，也不是沒可能！
此時，遠在海域的塞諾見小圓輕輕晃亂晃，便知是凌煙已經拿到了他送去的海螺。
塞諾原本想伸手摸摸小圓，但小圓卻立馬蹦起來躲開了他的手。
雖然小圓沒有五官，但塞諾就是覺得，它應該是在怒氣沖沖的瞪著他。
這傢伙在凌煙身邊，一副乖寶寶的模樣。
一旦凌煙不在時候，就會千方百計的想辦法哄他們手裡的火晶。
塞諾想得有些出神，小圓見這獸還不兌現自己的諾言，怒了。
它奮力一蹦，試圖去撞塞諾。
塞諾下意識一躲，小圓竟是直直飛了出去。
嚇得塞諾立馬用尾巴將它接住，並且賠償了兩枚火晶才算是哄好了鬧脾氣的小圓。
幸好這時外面有人魚來找塞諾，才將他解救了出去。
「王，祭司大人有請。」
「就來。」塞諾對著外面喊了一句後，將小圓放在凌煙一起睡過的小榻上面。
「乖乖待在這裡，跑出去會被海獸吃掉的。」
小圓圓潤的滾了一圈，雖然塞諾分不清小圓的正反面，但這個動作卻讓他感受到了明晃晃的嫌棄。
『這傢伙，和煙煙真像。』
「守好這裡，不要讓獸進去。」塞諾對著門口的守衛叮囑了一句後，徑直去了祭司的居所。
「汐冥阿叔，您叫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王。」汐冥彎腰行了禮，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塞諾一番後，才收回視線。
塞諾自己找位置坐下，輕笑了一聲：「阿叔這是在看我有沒有在外面受委屈嗎？」
汐冥輕哼一聲，看來是過得不錯。
接著他說起了正事：「上次您傳了消息過來後，公主派人清查了海域，獸人和海獸都沒發現異常，倒是在淚珀淵有了新發現。」
「淚珀淵？」那裡海神的隕落地，屬於海域禁區，但裡面也沒什麼值得獸人覬覦的東西。
「嗯，他們似乎是受什麼獸的指使，來尋找海神的骸骨。」汐冥回憶著審問那幾個獸人的場景。
「找海神的骸骨？是什麼獸問出來了嗎？」塞諾問道。
「對方很謹慎，沒有在那些獸面前出現過，所以我們用幻術，也沒能問出來。」汐冥有些遺憾的搖搖頭。
「藏頭露尾。」塞諾輕蔑道。
「不過我在他們那種怪異的異能里，發現了信仰之力。」汐冥對這件事並不樂觀。
那種黑氣與獸人們異能同源，現在又開始對神明遺骸下手，背後那獸莫不是想成神！
塞諾和汐冥對視一眼，兩人眼裡俱是凝重。
看來事情比他們想像的要嚴重。
東大陸沒什麼準確的消息傳出來，獸神的遺骸就在那裡，會不會已經……
應該不會，現在金聿還在。
但再過一段時間就不一定了。
「加強淚珀淵的警戒。」塞諾對著汐冥叮囑道。
塞諾說是清掃，第二天就帶了人魚將族地附近的一些高階海獸全部斬殺。
一時間，海里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海獸繁殖速度極快，所以人魚族每年會進行兩次大規模的清掃。
否則等那些海獸形成了規模後，很容易掀起獸潮。
等到塞諾再次從海域返回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凜冬城祭祀儀式開始之前。
白珩打發兩個崽子早點去睡覺，明天他們的傳承問題徹底解決後，他們就不用這麼操心了。
這大半年天天跟著照顧這兩個小傢伙，家裡的幾個雄性，對生孩子的欲望都淡了。
當時，對過程淡不了一點。
除此之外，白珩還要帶著幾個獸夫準備食物。
這個倒不是祭祀要用，而是銀霜祭司提出的報酬。
因此，連剛剛回來的塞諾，都跟著一起在忙活著。
幾個獸夫在忙碌的同時，也在討論著海域和東大陸的聯繫。
若是那獸的目的是兩位神明，那這件事他們就不能置身事外了。
畢竟獸人的力量本源，本就是來自兩個神明。
墨桓在聽見塞諾提了一嘴金聿後，轉頭看向赤華：「你不是說他快死了嗎？」
赤華輕嘖一聲：「嘴真毒。」
墨桓眸色深深，這話最開始好像也不是他說的吧？
……
凜冬城獸口眾多，每年的祭祀十分熱鬧。
況且今年傳出，是那位神秘的銀霜祭司親自主持祭祀，不少獸早早就開始期待起來。
凜冬城的祭祀和那些族群里的祭祀不同，族群里的祭祀，主要是為了祈福和促進雌性和雄性之間的交流。
相比起族群里的隨意，凜冬城的這種大祭，是真的有可能引動獸神現身的。
儘管神明已經很久沒有現身過了，但這也阻擋不了獸人們的熱情。
所以，儘管凌煙他們已經儘量早來了，廣場上仍舊有不少獸在。
不過看著中間高聳的祭台，凌煙心中反而帶上了一絲疑惑。
怎麼不見獸神的雕塑呢？她之前參加的那些祭司，不論大小，祭台上都會擺上獸神的雕像。
此時的他們，恰好站在廣場的正對面。
似乎是覺察到了她的疑惑，白珩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掌：「抬頭，看那些山。」
凌煙順著白珩話語抬起頭，遠處層巒疊嶂。
還未來得及疑惑要看什麼，凌煙已經從裡面看出了門道。
那些錯落的山峰和留白，恰好形成一個威嚴的女像，那些連綿的雪山，像是神女層疊的裙擺。
「煙煙，跟你那件粉紅色的裙子好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