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麼了?凌煙忍不住猜想。
難道是她沒產前抑鬱,崽崽阿父先抑鬱了?
墨桓見凌煙沒有說話,又悄悄回過頭。
這下偷看再次被抓包,兩個人的視線再次對上。
見他還要躲,凌煙眯了眯眸子,墨桓便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此時凌煙只需要勾勾手指,某些彆扭蛇便能主動送上門。
可惜,凌煙就是要他自己走過來。
最終墨桓還是如了她的願,規矩的坐在她的身邊,連平日裡愛做的小動作也沒有了。
凌煙只好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墨桓先是一臉的不解,繼而又將手遞了過去。
『啪。』
白皙的手掌被拍開,凌煙不理會墨桓的疑問,還是繼續伸著手。
接著,墨桓的下巴輕輕蹭上了凌煙的手掌。
只是手癢想玩尾巴的凌煙……那也行吧。
「墨墨有心事啊?」凌煙的手指尖在墨桓的下頜上做著怪。
雖然墨桓面上不顯,但身下的尾巴已經扭成了一團。
凌煙抿唇撇開眼,還怪敏感的。
「阿煙,如果是蛇崽,你會不會不高興?」墨桓抬眸看著他。
「我為什麼不高興啊?」凌煙好奇的看著他。
她現在又不是排斥生崽崽,有了就生,只要不是一胎接一胎就行。
墨桓抿唇,不知該怎麼繼續說下去。
「墨墨,你不想要崽崽嗎?」凌煙看著墨桓道。
「想要,只是怕你接受不了。」
「為什麼這麼說?」凌煙這樣一問,白珩就知道又要補課了。
蛇獸一族是蛋生,一胎最少有七八個。
這些蛋從阿母肚子裡就開始爭奪營養,就會有一部分蛋因為營養不夠而孵化不出來。
至於孵化出來的,也會互相廝殺,直到剩下最後一條。
剩下的那一條,會將打敗自己的阿父作為人生的信條。
所以墨桓這一族的獸,數量稀少但能活下來的,個個都是佼佼者。
這是他們這一族刻在骨子裡的天性,獸世其他雌性可能不會介意,但凌煙不一樣。
果然,聽完他們的解釋,凌煙沉默了。
凌煙扯著嘴角,試圖尬笑一下調節氣氛。
但看著沉默著的白珩和墨桓,她笑不出來了。
行吧這倆肯定在背地裡復盤過了,果然和她猜的沒錯。
喝酒果然誤事,墨桓醉了她可沒醉!
這下好了,玩脫了~
上一章凌煙還想著,給他們一人生一窩,這一章就被咔咔打臉!
「到時候等蛇崽一孵出來,我們就把它們分開怎麼樣?」
凌煙突然靈光一閃,沒有條件就創造條件。
「阿煙,攔不住的。」墨桓低垂著眸子。
他們天性如此。
「不試試怎麼知道,凜崽和冽崽關係那麼好,等蛇崽們出來,他們也是血親。」凌煙反駁道。
但是看著墨桓的神情,他似乎對崽崽們的生死根本就沒有波動。
如果不是怕凌煙難受,他可能都不會在意這個。
「阿煙,蛇獸和狼崽子不一樣。」墨桓的聲音仍舊冷靜。
「你沒試過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會好好相處。」怎麼就說不通,凌煙突然就被激起了火氣。
在她看來,崽崽們一出生就很聰明,只是他們大人用點心,不給它們機會,它們還能弄死對方嗎?
等到長大點培養出感情來不就好了?
「天性如此,一個窩裡容不下兩條蛇崽,就算是容下了,也只會都長成廢物!」
「所以你能活下來是因為你是最後的贏家嗎?」
凌煙這話一出口,瞬間就後悔了。
尤其是在對上墨桓一瞬間黯淡的眸子後。
「墨…墨墨,我不是這個意思。」凌煙上前抓住墨桓的胳膊,試圖解釋。
墨桓搖了搖頭:「我只是運氣好。」
他那一窩總共十二顆蛋,一出生就都被丟了出去。
只有他運氣好掉進草窩裡,不僅孵化了出來,還成功的長大了。
某種程度上講,他也確實是贏家。
「阿煙,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如果它們生活在同一個空間裡,也會感受到彼此的存在,會時刻生活在驚懼之下。」
所以他說最後都會長成廢物,並不是說笑。
「所以我就只能眼看著我的崽崽,剛生出來就自相殘殺嗎?」
「煙煙,你先冷靜一點。」白珩試圖安撫著。
「你也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凌煙看著白珩,瞬間紅了眼眶。
凌煙擋開試圖替她擦眼淚的白珩,越過他們往室內走去。
剛走兩步,凌煙就被一個冰涼的懷抱緊緊圈住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瞞著你還讓你懷了崽。」
為什麼就總是那麼巧?墨桓痛苦的垂下了眸子。
或許她說的對,是他根本就不配擁有幸福。
「如果不是因為那天意外,你是不是沒想過跟我生崽?」凌煙反問道。
「想過。」墨桓的聲音失了一貫的冷靜。
「想過,但是不敢。」
「不敢。」凌煙重複道。
他早就預料到了,自己接受不了這件事,所以乾脆藏起了全部的期望。
只不過陰錯陽差,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其實凌煙只要狠下心來,尊存他們的種族天性就好。
可是她騙不了自己,也捨不得。
她是養孩子,不是養蠱。
「這種天性真的很討厭。」凌煙伸手在墨桓的腰腹上狠狠轉了一圈。
墨桓輕嘶一聲,任由她發泄著情緒。
掉了兩滴眼淚後,凌煙才緩了緩情緒。
接著她又伸手勾了勾白珩,白珩嘆了口氣:「我難道還會怪你不成?」
「其實我有個辦法。」聽完了全程的塞諾從水池裡冒出一顆腦袋來。
凌煙被他嚇了一跳:「塞諾,你不是出去了嘛?」
她以為屋裡就她和白珩還有墨桓三個人的,塞諾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外面太熱我就回來了。」塞諾的尾巴輕輕拍打著水面。
「你剛剛說你有辦法?」凌煙顧不得被聽牆角的尷尬,湊近塞諾道。
塞諾卻閉上眼,點了點自己的嘴角。
凌煙無奈又好笑,只得順了他的意,在塞諾的嘴角親了一下。
「我的辦法就是你剛剛也提過的,把它們分開。」
凌煙惱了,伸手捏住了塞諾的腮幫子,「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耍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