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雌崽崽生下來是要穿衣服的吧?」凌煙戳了戳墨桓胳膊上的軟肉。
凜崽和冽崽到現在都在下面和小圓拉扯著,凌煙決定還是撈兩個小崽一手。
凌煙這話一出,不止墨桓,其他獸夫均是一愣。
雌崽崽生下來當然要……
雌崽崽馬上就要出生了,但是他們什麼都沒有準備!
而且這種事居然還是凌煙提醒他們才能想得起來,一時間懊悔出現在了獸夫們的臉上。
這一點,他們竟然都忽略了。
凌煙沒想到,她只是想轉移一下墨桓的注意力,倒是引得家裡進行了一場布料大比拼。
「不行,這個獸皮太硬,雌崽穿著會不舒服。」赤華搖頭否定了白珩找出來的一塊粉白色高階異獸皮。
「那這個呢?」塞諾從空間裡找出一塊鮫紗來。
赤華還是搖了搖頭,雌崽崽出生的時候已經是風季末了,穿鮫紗不夠保暖。
他又看了一眼墨桓拿出的蛇蛻,更加堅定的搖了搖頭。
黑不溜丟的,也就凌煙會喜歡,雌崽才不穿這麼丑的。
墨桓不知道他的蛇蛻因為被赤華嫌丑,所以才被拒絕,只是遺憾的收了起來。
獸夫們每拿一種材料出來,赤華總能挑出些毛病來。
到最後,所有材料都篩選了一遍後,還是沒有他滿意的。
翎川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暴揍一頓,還在點評他編的布料透風的赤華的衝動。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什麼合適!」
「我也不知道,感覺都不合適。」赤華也很委屈,他有記憶的時候他家姐姐都長大了。
他怎麼知道她們剛出生穿什麼東西?
問他行不行他只是客觀評價,這翎川也要生氣,他現在怎麼這麼暴躁?
「我暴躁?」翎川狠狠翻了個白眼,額頭青筋突突猛跳。
赤華立馬踱步到白珩身後,翎川這火氣,一個炎季都沒消下去,他不和這獸一般見識。
翎川捏了捏眉心,手癢想揍狐。
被他們這樣插科打諢的一鬧,屋子裡沉悶的氣氛反倒一掃而空。
不止是獸夫們,連凌煙連日來的不真實感,都像是被徹底趕走。
他們本就是期待新生命降臨的尋常夫妻。
凌煙伸手挑起一塊沒有染色的棉布,手上柔軟的觸感讓她露出了一抹笑容。
「不如就用綿布吧?」透氣又吸汗,而且也有一定的保暖性。
這些棉布還是在白虎族過寒季的時候,無聊紡織出來的,她穿的少,所以留了一些下來。
去年也收集了不少白團,只是沒有把它們織成布。
畢竟凌煙家就她一個廢布料的,而她更喜歡穿鮫紗蛇蛻之類的衣服一點。
但是囤貨的好處這不就顯露出來了?凌煙決定就用棉布給雌崽做衣服。
不止是衣服,還有包被,被褥,洗臉巾洗澡巾,還有更重要的尿布等等。
凌煙掰著指頭仔細回憶著生小孩需要的東西,花樣種類繁多到獸夫們已經開始兩眼冒圈。
煙煙她們部落,是講究啊。
凌煙說了很多,但總結下來就是一句,他們家現在需要很多的棉布!
翎川準備自告奮勇,這活可是最適合他幹的。
雖然家裡有煙煙做的紡錘,但他可是織布經驗最豐富的一個,畢竟沒有紡錘之前,他可是純靠手搓。
就在他剛要說話的時候,卻被一直安靜站在他身側的銀澤一個肘擊。
當下,翎川立刻扭曲了五官回頭望去,就見銀澤一臉的面無表情,仿佛剛剛打肘擊翎川腰部的人根本不是他。
「墨墨,這活交給你吧,雌崽這麼聰明,她要是穿著你做的衣服,肯定會很有安全感。」凌煙眨巴著眼睛,看著墨桓的眼睛。
她們家的活向來是誰有時間誰做,很少分配什麼,凌煙也很少這樣直白的要求過什麼。
她的要求不會有人拒絕,更何況是這和雌崽有關的。
墨桓輕輕點了點頭,他在心裡細細描繪著凌煙形容過的各種嬰兒裝,試圖將它們一一具現。
凌煙見墨桓的眸中終於染上了其他情緒,一顆提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
對待墨桓這種多少有點自毀傾向的人,就是要讓他被需要,被依賴。
時至今日,凌煙還記得那夜雪山之行後,她醒來後看到墨桓盯著他自己下身的那個眼神。
「那你呢?煙煙。」安排好了要給雌崽準備的東西,白珩像是閒聊一般,不經意道。
凌煙微微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意思?
見她這副明顯誤會了的表情,白珩失笑著搖了搖頭:「我是說,既然雌崽都需要準備這麼多東西,那雌崽的阿母,肯定也是需要的。」
聽見白珩這話,凌煙的表情其實是有一瞬間的空白的。
說真的,她還真沒有想過,她需要什麼。
看著一臉期待著,等著她說些什麼,然後立馬去實現的獸夫,凌煙的眼角微微濕潤。
就算懷的是獸世里珍貴的雌崽,他們的重心也依舊落在她身上。
就算是生育成本很低,他們也完全顧忌著她的感受和想法。
凌煙忽然發現,她其實根本不是恐生恐育,她只是害怕付出會被忽視,會讓人覺得理所應當。
「我……」凌煙想了想,雌崽是需要她哺乳的,那她確實是需要準備些東西的。
但現在凜崽和冽崽一左一右蹲在她身邊聽得認真,凌煙卻有些不太好開口了。
但她臉上一瞬間的猶豫立刻被一直留意著的白珩看到了,他想了想道:「煙煙,雌崽也可以喝奶果粉的。」
雌崽之所以需要雌性來哺乳,是她們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不能吃正常的食物。
而獸世的奶果有季節性,在凌煙到來之前,沒有獸能夠將奶果帶進除了炎季以外的其他季節。
但現在不同,他們家的奶果粉,夠三個雌崽吃到長大的。
白珩的話再一次讓凌煙陷入了沉思,雖然她和白珩的想的都是同一個問題,但兩人的想法卻是南轅北轍。
她還在想著她需要一些輕便的衣服,但白珩已經完全替她想好了退路。
沒有埋怨沒有指責,有的只是對伴侶的心疼和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