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目睹,但在地下親耳聽到這一切的沙瀾心中輕哂,這蠢貨竟然妄圖用這個雌性換她?
他是不是不知道她那個獸夫,曾經還是七階獸的時候,一舉將南大陸一半的流浪獸全部清掃了一遍?
沙瀾心中有些遺憾,這樣一來他就沒辦法順著這些流浪獸的蹤跡,找到那個真正想要擄走她的人了。
不過看在能看一場好戲的份上,沙瀾還是勉強跟在了他們身後。
那些流浪獸此時也不著急趕路了,他們找了個有水的地方開始休息,順便等著獵物上鉤。
朵雅獨自坐在一處陰涼處,她知道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儘量減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讓那些流浪獸起別的心思。
她將臉埋進膝蓋,身體微微蜷起,剛剛和流浪獸對峙的勇氣下落,後怕開始湧上心頭。
手心的刺痛感開始灼燒,連帶著肚皮也在一陣陣扯緊,朵雅猶豫著,最終還是在衣兜里拿出了最後一枚晶石。
身上的小包也掉了之後,這是她最後一枚晶石了。
也不知道延吉他們還要多久才到,要不要現在吃?
希望崽崽們能再堅持一下,她可不想在這些陌生流浪獸面前生產。
沙瀾其實現在就在離朵雅不遠的位置,聽上去這個雌性似乎和她關係不錯,那他也可以勉為其難的保護她一下。
見那雌性的肩膀一直在顫抖,沙瀾忽然想起了之前他們談話里的中毒。
於是朵雅就看著自己面前的土壤慢慢破開,然後從裡面長出了一枚晶石。
朵雅揉了揉眼睛,不是她餓出的幻覺,是真的有晶石長出來了。
不過她現在根本不敢隨便亂碰東西,反而是警惕的站起身,打算換個地方。
孰料她這一動作,立馬引起了看守她的獸的注意。
自從一直到朵雅不知他們要找的雌性,這些流浪獸的態度立馬轉變了。
見她一動,之前看著她的流浪獸就要呵斥,另一個卻在暗中拉了拉他,不讓他出聲。
兩個獸悄悄跟在朵雅身後,一同往密林里走了幾步。
朵雅立刻就覺察到了身後有獸跟著,她一回頭,那兩個獸就站在她的不遠處。
她心中暗罵自己一句愚蠢,這些獸果然不會就那麼輕易放過她。
她甚至不敢發出更大的聲響,以免驚動所有人。
就在那兩個獸人獰笑著一步步靠近朵雅,將她逼得無路可退時,突然間,朵雅面前出現了一道土牆。
但那道土牆只是出現了一秒鐘便再次消失在了她的面前,而剛剛站在她面前的獸也同樣跟著消失不見了。
朵雅一下子睜大了眼睛,這是土系異能,難道是嘯宇他們來了?
她立馬向著周圍看了一圈,遺憾的是並沒有看見有別的獸人出現。
不是嘯宇,朵雅的心沉到了谷底
沙瀾其實並不想出手,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直留在這裡。
或許是心中存著妄念,又或許只是單純覺得無聊。
但看到這個雌性有危險的時候,他的腦海中卻浮現了一張因為傷心而哭泣的臉……
他還沒想明白,為什麼心口忽然變得很堵時,人已經出手救了。
……
兩個流浪獸的氣息消失,不遠處的獸人們立刻覺察到了異常。
等到犰狳帶著他們趕過來的時候,就見他的餌已經落在了另一個獸手上。
犰狳眼神微閃,他是最近才到獸王城,還不知道這東大陸外圍還有那個蛇獸以外的八階冷血獸。
「大人這是做什麼?」犰狳率先打破了兩方無聲的對峙。
『做什麼?他自己也想知道做什麼』沙瀾內心一陣吐槽。
「那位要的人,你們也敢隨便碰。」他這話說得似是而非,犰狳的臉色更加冷硬。
直到身後傳來說話聲,朵雅才知道自己身後站著獸,但此時她根本不敢回頭。
「大人認錯了人,這位雌性並不是…
「縱容包庇?看來你也沒有把那位的話放在心上嘛。」沙瀾打斷了犰狳的話,表情玩味,甚至還帶著一點警告。
「這位大人,這雌性的確不是……
一個試圖解釋的流浪獸,再一次被沙瀾用土牆吞沒,悄無聲息。
肆無忌憚的震懾,但那些流浪獸卻根本不敢反抗。
面前這蠍獸身上的確有那位的氣息,連犰狳對著這極度挑釁的行為,也暫時沒有動作。
沙瀾像是很滿意他們的實相,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人我帶走了,你們隨意。」
沙瀾說著,鉗制著大腦飛速轉動,卻根本分析不出來發生了什麼變故的朵雅離開。
犰狳就這麼看著沙瀾帶著那個雌性向著東大陸的方向走去,卻始終站在原地沒有阻止。
就在沙瀾以為那個流浪獸真的信了他是來接應的獸時,那獸的身影卻突然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沙瀾神色一凜,立刻將朵雅推到一邊,而他已經和犰狳打成了一團。
朵雅被推倒的時候,還知道護著自己的要害,但就算落在了柔軟的草叢裡,她也還是一陣暈頭轉向。
但她現在還對這些陌生的草木應著激,索性忍著不適勉強從草叢裡起身,乾脆的將手中一直緊握著的最後一枚晶石吃下後,向著相反的方向跑去。
她相信,獸夫們一定就在離她不遠的地方,馬上就能趕過來了。
此時,沙瀾和犰狳的戰鬥越發激烈,兩個獸都是土系異能,而且犰狳的手段更加陰損。
好在沙瀾這段時間在東大陸也是過得精彩紛呈,犰狳就算手段再多,仍舊在沙瀾這裡占不到上風。
不過朵雅這邊就比較悽慘了,一開始她還趁著沒獸注意她跑出了一段路,後面不知是誰「嗷」了一嗓子,那些剩下的流浪獸全部追了上來。
同樣的場景再次發生,那些流浪獸追到她面前時,腳下的土地突然凹陷,緊接著那些獸人再次被吞沒。
朵雅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這下她就算再遲鈍,也知道是後來的這個冷血獸救了她。
塵埃落地,沙瀾就站在她面前,還是一副伸著手的姿勢。
朵雅的眼裡染上了巨大的驚恐,沙瀾來不及回頭,胸口已經破開了一個大洞。
時間好像靜止在了這一刻,除了噴涌在朵雅臉頰和身上的鮮血,還在不停的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