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
別說是她，就是方琪都有些慌神了。
現在知道怕了，早幹嘛去了！
此時，不少人已經圍了過來看熱鬧。
「這誰啊？走路怎麼不長眼睛啊？這麼多東西都撒地上了，還讓人家怎麼賣啊？」
「就這還想賣？乖乖賠錢吧！」
「看她長得挺好看的，怎麼看著跟個傻子似的？她就不知道道歉嗎？
「這麼多東西也夠她賠的了，還把人家老奶奶都給碰倒了，真夠倒霉的……」
沈清嵐聽到這些話腦子裡一片空白，方琪反應過來後，立馬跑到老奶奶跟前，伸手把她扶了起來。
「老奶奶，您沒事吧？用不用送你去醫院啊？」
老人家其實並沒有什麼事，她只是擺了擺手，看向地上的一攤狼藉，老淚縱橫。
蹲下身子動作遲緩的撿了起來，不斷的哀愁悲戚著：「這可怎麼辦啊？咋賣的出去啊……」
方琪也跟著撿了起來，聽到老人家的話，她心裡也很不好受，這麼大年紀了還出來擺攤，傻子都知道是條件不好，生活所迫。
一想至此，她就抬頭看了一眼沈清嵐，忍不住開口喊道：「嵐嵐！你能不能別愣著了？？」
「……」
沈清嵐腦子一激靈，連忙跑過來蹲在地上幫忙一起撿東西：「老奶奶，對不起啊，剛剛都是我的錯，不小心才撞到您的這些東西。」
她確實是慌了，但好歹智商回歸挺快的，還沒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不過，老人家還沒說話，那些圍觀群眾又有人不滿意了。
「光道歉有什麼用啊？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人家老奶奶的損失了嗎？」
「趕緊賠錢吧，都是成年人了，必須要為自己的錯誤買單。」
「人家老奶奶心好，沒有訛你就不錯了，你居然還想啥都不表示一下嗎？」
沈清嵐臉色再次微變，銀牙緊咬：「老奶奶，你這些東西多少錢？我賠給你！」
老人家抬起頭看了一眼沈清嵐，有些猶豫。
方琪見狀，也選擇了開口：「老奶奶，你就說吧，這個事情是我們的錯，理應賠償。」
老人家這才沒了猶豫，看著損失的東西，剛想開口來著，結果卻被圍觀人群中的一道聲音給打斷了。
「怎麼著也得賠個兩三千吧！」
「沒錯，這些損失的東西，再加上送老人家去醫院檢查的錢，已經很公道了。」
在這種情況下，沈清嵐和方琪一時也沒了主意，只能認命賠錢。
「琪琪，你身上有多少錢？我只有不到五百塊了…」沈清嵐朝著方琪小聲問道。
方琪猶豫了一下，她也知道一次性把錢賠到位是最好的，避免了以後增加不必要的麻煩。
「這都快月底了，我的錢也用的差不多了，只有三百塊多一點。」
沈清嵐一聽瞬間傻眼了：「那咋辦？」
沒有主心骨的兩個女生，絞盡腦汁的在想著辦法。
現在普通大眾的消費方式除了現金，就是刷卡，還遠遠沒有那麼便捷方便。
方琪在心裡默默的估算著，她跟沈清嵐剩下的生活費加起來也都還沒有一千塊，還差著一大截，又該怎麼解決？
突然，她靈光一閃，立馬看向了沈清嵐：「嵐嵐，李塵應該還沒有走遠，要不跟他借一點？ 」
「？」
沈清嵐對這個提議很樂意，但她心裡那點自以為是的高傲，讓她開不了這個口。
「你若想喊他回來，那你就自己給他打電話吧。」
方琪點點頭，她很理解沈清嵐此刻的心情，於是朝著老人家解釋道：「老奶奶，我們兩個身上的錢不夠，我讓我同學送錢過來，您看可以嗎？」
老人家從頭至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有在悄悄的抹著老淚：「丫頭，我人沒事，你們隨便賠點就行了。」
「那怎麼行！」方琪立馬就否決了：「老奶奶，這些錢對你來說，應該比對我們更重要，所以該賠的還是要賠。」
說著，她就撥通了李塵的電話號碼。
正在前往二校區的李塵，忽然被電話鈴聲驚了一下，掏出來一看，竟然是方琪打來的。
莫非是她們兩個出什麼事了？
電話一接通，對面就傳來了方琪那驚疑未定的聲音。
「李塵，我們在雅香居外面的小吃街這邊，出了點事，你能借我點錢嗎？」
出事？借錢？
李塵懵了一下，這才分開多久，她們就攤上事兒了？
「琪姐，你需要多少錢？」
「兩千塊，或者三千也行。」
「那行，你先等我一會兒，我這就馬上趕過去。」
掛斷電話後，李塵隨手招了一個計程車，朝著方琪所說的位置駛去。
如果這通電話是沈清嵐打來的，他甚至連電話都不會接，更別說送錢過去了。
但，方琪一直都對他還算不錯，衝著這份同學情誼，他都有必要去看一下。
幾分鐘後。
李塵從計程車上走了下來，老遠就看著前方聚集了一大堆人群，立馬走上前去。
「怎麼回事？？」
原本心裡就很慌的方琪，一看見李塵來了，心裡就莫名的鬆了一口氣。
「嵐嵐剛剛走得快，一不留神就把這個老奶奶的小吃攤給撞翻了，老奶奶也跌倒在了地上……」
「？？？」
李塵一聽眉頭微微皺起，摔壞東西倒是其次，這老年人身子骨本來就弱，哪兒經得起摔跤跌倒。
「老人家，你有沒有哪兒不舒服？要不我先送你去醫院吧？這些損壞的東西，我會賠償給你的。」
老人家搖了搖頭，蒼老的臉龐上布滿了皺紋：「不用去了，我人真的沒事。」
方琪也在一旁補充道：「剛剛我也勸過了，但是老奶奶就是不去檢查身體。」
既然人家都不願意去，那李塵也不好再堅持。
也幸好這個老人家心地好，沒有為難她們倆，否則要是遇見了那種蠻橫不講理的，這區區幾千塊錢，都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接著，他就在身上拿出來一沓錢，足足一萬塊，遞到了老人家的手裡。
「老奶奶，這些錢應該夠你今天的損失了，剩餘的就當是給你買點好吃的補補身體。」
一出手就是一萬塊，這可把沈清嵐和方琪都給看懵了。
這恐怕抵得上普通人兩三個月的工資了吧！
老人家看著手裡這麼大一筆錢，感覺到非常不真實，連連搖頭：「這太多了，我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