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宋懷仁的醫院,江綿才知道不是檢測腦子。
「不是,讓我給你家瓷娃娃做過敏源測試,您不覺得大材小用嗎?」宋懷仁無語的看著時瑾年。
時瑾年跟個大爺似的,隨意交疊長腿,坐在宋懷仁院長辦公室沙發。
「別人我信不過。」
「可惡,被你拿捏了。」宋懷仁無語再無語。
這個傢伙總是知道怎麼拿捏他。
六年前,時瑾年當時受重傷,手術十分危險,時瑾年當時也是這麼一句,「別人我信不過。」
頂著巨大壓力,他完成了八個小時的大手術,救下時瑾年。
一颱風險大高難度的手術,讓他名聲大噪,成為心外科最年輕的一把手。
不過,在時瑾年面前,他還是那個隨叫隨到的宋醫生。
還不是他慣的,嘖。
過敏源檢測室,宋懷仁聽完時瑾年說了江綿過敏經過,沉默了。
宋懷仁默默收起檢測工具,「你這查不了,瓷娃娃才吃了過敏藥,你要是非要做,一周後再做才測的准。」
時瑾年抿唇,眸光落在身旁江綿臉上。
他在考慮要不要給江綿戒一周蛋糕,萬一不是草莓過敏,吃了又要遭罪一次。
鼎盛醫務室那個醫生,也沒跟他說吃了過敏藥不能測過敏源啊。
江綿仿佛感受到了時瑾年眼神的意思,小聲問,「不能吃蛋糕了嗎?」
「不能吃咯!」宋懷仁壞笑道,「而且最近三天還要忌口海鮮,小瓷娃娃,是不是很傷心。」
宋懷仁輕嘖了一聲,又感慨了,「瓷娃娃你不知道,我的號很難約的,你家少爺可關心你了。」
江綿沒聽進去宋懷仁前面的話,只聽進去了最後一句。
少年瞳孔微顫,望進時瑾年眼睛裡,幽深,無底。
裡面是江綿看不懂的情緒,但是知道少爺很關心他。
宋懷仁看著兩人深情對望,笑不出來了。
單身狗要開始挑撥離間,逗小孩玩,「瓷娃娃,一周不能吃蛋糕,是不是很傷心,要怪就怪你家少爺不讓你吃!」
「我才不怪少爺。」江綿掃向宋懷仁,嗓音有些凶,「我知道宋醫生在挑撥離間,我才不會上當。」
「哎呀!被你看出來了!」宋懷仁一拍腦門,露出懊惱的樣子。
「那當然!」少年衝著宋懷仁微微揚起下巴,唇角翹起,「你都說了少爺很關心我!」
時瑾年眉尾微挑,眼裡閃過一絲訝異。
他的小傻子有進步。
「綿綿真厲害,我們不受他挑撥離間。」
時瑾年的大手輕輕揉捏著掌心纖細的手指,眼裡透著愉悅。
「不能吃海鮮,還有其他好吃的,少爺帶你去吃好吃的。」
「好呀!吃好吃的!」一聽到好吃的,少年的水潤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彎起好看的弧度,穿著白色休閒鞋的兩隻腳,開心到抑制不住歡快踩地。
「還沒吃午飯呢,就吃了一點零食,根本不夠。」江綿一邊高興的跺腳腳,一邊抱著時瑾年胳膊搖啊搖的催促。
宋懷仁在一旁一臉羨慕。
好玩。
想要。
不敢想像,要是他也有這麼個開心果逗自己,那他該有多開朗。
「走了,帶綿綿吃飯去。」
時瑾年握著江綿的手,十指相扣,一隻手背對著宋懷仁揮了揮。
「你倆過分了啊!」宋懷仁趕忙起身追了上去,「都快一點了,吃飯還不帶我,我活該是大冤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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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江綿皮膚太白,太嫩,晚上睡覺時,臉上脖頸上疙瘩消了,但皮膚的紅痕還未褪完。
江綿躺在床上,穿著繡著小烏龜的睡衣,一動不動,乖乖配合時瑾年檢查。
時瑾年側身支在床上,拉開江綿睡衣袖口,胳膊上也一樣,白嫩的皮膚上是一小團一條團的紅痕,指腹摸上去,沒有凸起的疙瘩。
拉好袖子,時瑾年抬手去解江綿鎖骨下下的紐扣。
江綿躺的安詳,睜著一雙澄澈的眼睛就這麼直勾勾望著時瑾年。
小傻子勾人倒是有一套,這眼神誰受得了。
要不是他自持力強,早就把他吃干抹淨哭著求饒了。
時瑾年故作鎮定收回目光,看向解開兩顆紐扣的位置。
胸前的皮膚也有點點紅痕,時瑾年忍住沒再繼續解扣子,估計背上也有,不急不慢將扣子扣好。
傍晚時候,蛋糕的成分檢測傳了過來,沒有加特別的東西。
是他誤會賀州元,不過事關小傻子,慎重些也沒什麼。
這段時間草莓是碰不得,等測了過敏源再看看還有哪些要忌口。
「少爺,你怎麼在發呆?」江綿伸手在時瑾年面前晃了晃手指,「我是不是快好了?」
時瑾年捉住亂晃的小爪子,側躺下來,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哄著道,「嗯,睡一覺就好了。」
親昵的行為會傳染,江綿學著時瑾年的動作抱著他的手,在手背親了一口,接著用最天真和認真的眼神,發出曖昧邀請。
「少爺,睡之前,要不要練習一下取悅?」
時瑾年眸光瞬間變得幽沉,心裡的小鹿倏地歡騰亂跳。
只是還沒來及興奮兩秒,又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少爺,你不要怕技術差,金秘書說了,多練習技術就會變好,我不怕疼,來吧!」
少年說著,腦袋湊近了些,嘟著粉嫩嫩的唇就湊了過去,要親。
壓在唇上的不是時瑾年的唇,是他的掌心。
時瑾年捂住他的嘴,臉色沉了下來,聲音聽上去也有些恐怖,「金秘書這麼說的?」
「昂。」少年悶悶的聲音從掌心傳了出來,「他有經驗的,肯定和劉秘書練習了好多次。」
唇瓣張合,溫熱的氣息吐在掌心,灼熱的似乎不止是掌心,還有心。
時瑾年收回手,指尖壓在掌心,試圖掐滅掌心的灼熱。
「少爺,你心情不好嗎?」江綿小聲問,「不想讓我取悅你了嗎?」
時瑾年拉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眸光在這張極致漂亮又極致天真的臉上流連一圈,語調有些無奈。
「等你過敏好了再說,睡覺。」
擔心江綿過敏反覆,晚上連洗澡水的溫度都特意調低。
要是再親,火撩起來了,過敏估計也要跟著反覆。
至於金秘書……
江綿雖然不知道過敏和取悅有什麼關係,但還是乖乖聽話,拱進時瑾年懷裡,抱住他的腰,小聲嘟囔。
「少爺雖然沒有毛,但也是暖乎乎的,喜歡抱。」
時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