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竹關。
綿竹關與涪城之間的距離並不算遠,因此,發生在涪城城牆下的一幕幕事件也被人快速的傳到了綿竹關。
綿竹關的政事廳內,劉璝的面色並不算是好看。
因為根本沒得什麼好事兒!
首先,劉璋麾下的武將本就沒有多少精銳,其次,還死了幾個,最後,他娘的竟然還被敵人用嘴給離間了不少!
淦!
要不是他姓劉,要不是他是劉璋的族親,說真的,他現在也很想離開了。
但是,他在劉璋這邊,有很多掣肘。
幾乎是很難跑掉。
本以為這次劉璋能重新啟用吳懿會給他帶來一定的幫助,誰成想,淨他娘的幫倒忙了!
這往哪兒說理去?
「該死的!」
—嘩啦啦—
政事廳內狼藉的一批,各種擺設的物件全都被劉璝砸在了地面上,用來宣洩著他內心的不滿和憤懣。
這情況,真的很令人難以冷靜下來,最起碼,現在的劉璝沒得這個本事。
「將軍息怒!」
「某知道!!!」
'傳某軍令,綿竹關加強防禦!以防綿竹關情報泄露被敵軍針對!'
「另,快馬去往成都,將此時此刻綿竹關涪城情況匯報給主公,請主公定奪!」
「最好,能給綿竹關帶來足夠的支援!某要士卒!要一個能信得過的謀士!」
「快去!」
劉璝強忍著心中的暴怒,低聲嘶吼。
剛剛讓劉璝息怒的親兵扭頭就走,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時間就是生命。
雖然目前的綿竹關已然堅固,可,誰又能知道日後呢?
曹魏的四十萬大軍即將到來,就算綿竹關堅固,可曹魏大軍若真以人命相填,綿竹關可真的扛不住。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所謂的天險防禦,都遲早會崩潰的。
士卒都能知道的事情,毫無疑問代表了這事情的嚴峻性。
沒錯,如今的綿竹關守卒已經都知道了涪城的動向,這就很要命了。
這年頭打仗最怕的一件事,便是軍中譁變。
不是劉璝不防著這種情況,而是,他是真的沒能想到,就他娘的一兩日的功夫,唐顯就給他弄出來這麼大的一個么蛾子!
這尼瑪誰能說這種事情合理?
你別說他了,就算是那已故的老主公劉焉來了,都得麻爪子!
成都,政事廳。
當夜,劉璋便收到了來自於綿竹關的情報消息,暴怒狀態下的劉璋,直接拔劍砍殺了一位侍女,又將那自己寢室內的不少東西徹底砸碎之後這才勉強的控制住了自己心中的怒火。
然後,劉璋這才施施然的回到了這政事廳。
當然,成都城內不少人家也因為這一則消息徹夜難眠。
尤其是此次曹操大舉入侵,本就散落在其他各個城池的重要文臣謀士,此時此刻莫名的齊全。
王商,字文表,廣漢郡郪縣人,蜀地頂級名士,儒學大家。時任蜀郡太守,後升任州治中從事(州刺史/牧的首席行政助手,主管文書、察舉等),是劉璋極為敬重的州內文臣領袖。
張裕(解百納,呸!字南和。)蜀郡人,精通圖讖占卜。時任州從事(州牧屬官,分曹治事)。
周舒(字叔布)巴西郡閬中人,精研讖緯星象。時任州從事或郡吏。
李權,臨邛縣人,本土豪族代表。時任州從事。
本地豪族就代表了一切,事到如今,劉璋能切身信得過的,也就剩下了這些利益與他息息相關的本地豪族了。
當然,也有背叛他的,比如趙韙。
費觀,字賓伯。江夏郡鄳縣人(與劉璋有姻親,娶劉璋女)。已出任郡縣官職(後官至巴郡太守)。
女婿,也是能信得過的。
聯姻,在這個年代,屬於相當穩固的紐帶關係。
董和,字幼宰。南郡枝江人(「東州士」移民)。隨劉焉入蜀的士人後代,以清廉能幹著稱。
王累,廣漢人,本土忠直之士。
黃權,大家熟悉。
劉巴,讀者老爺們也很熟悉了,被劉璋『留在』益州,希望能為他劉璋效力。
秦宓,嗯,這位玩三國殺的老爺們應當也熟悉。
廣漢綿竹人,大學者。此時為在野名士,未出仕。但,也被劉璋『留在』益州,希望秦宓能為他劉璋效力。
如此,相當不錯的陣容。
除了張松,法正之外,基本上算是全了。
「諸君,昨日發生在涪城的消息諸位也都知曉了。」
「某現在有些拿捏不准了,劉璝將軍傳來的消息大家應當也都清楚的很,劉璝將軍的要求,士卒,謀士缺一不可。」
「綿竹關與我成都的重要性,某相信諸位都能清楚,如今,便到了我益州生死存亡之刻!」
「某,希望,此時此刻,諸位能齊心協力,齊御外敵!」
「莫要再生事端,某這劍下,今日已然不再願見血了。」
劉璋那陰惻惻的聲音出現在每個人的耳畔,帶著濃濃的威脅之意。
染著鮮血的寶劍放在案幾之上,令在場的眾人心頭一寒。
倒霉鬼已經成了劍下亡魂,在場的諸人或許心中有所不喜,但,此時此刻一個個的也都默契十足。
「文表先生,今日汝在此地,某希望先生能先替某來分析分析如今的場面,並且,儘可能地做出一個最優的選擇。」劉璋神色溫和的看向王商,語氣充滿期待。
但,誰也拿捏不清這個神經病會不會不滿意,然後突然拔劍砍人!
哪怕是名士!
畢竟,現在已經有兩位名士被劉璋強留在了成都不是?
這就很難頂了。
王商聽見自己被點名,面色依舊淡定出列,先對著劉璋拱了拱手,這才繼續開口。
「主公所言,某已經知曉。」
「如今我益州戰火四起,漢中張魯已然被曹魏所滅,還有孫策虎視眈眈,乃千鈞一髮之機!」
「若得行,某建議主公分兩線操作。」
「其一,再起大軍趕赴綿竹關,加強綿竹關防守,並且,派遣擅長軍略兵法之謀士隨軍,儘可能地拉扯時間。」
「曹軍四十萬大軍壓境,他們的後勤糧草壓力必然不小,若能拖上足夠的時間,我成都之困自然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