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亦你去死吧,子晴姐是我的!」
一張猙獰可怖的笑容在失重的宋亦眼中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模糊。
「砰。」
「好痛!」
宋亦猛地睜開眼睛,渾身散架了般的痛。
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陌生的環境,宋亦就看到一張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俊美臉蛋。
一股記憶同時湧進宋亦腦海。
「是他把自己推下了樓。」
重傷的宋亦眸中瞬間爆發出凶光。
顧不得讓人幫忙叫救護車活命,準備先給自己報仇。
「噗。」
宋亦剛一坐起身,五臟六腑立刻傳來劇痛,下一秒感覺喉嚨一甜,吐出一小股鮮血。
剩下一大半則被宋亦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你千萬別動,我們已經叫了救護車了。」
一群穿著反光背心的工地工人圍著宋亦眼擔憂地看著他。
滿是污穢的宋亦一言不發,一雙眼睛如野獸一般兇狠地盯著那個人。
緩了兩秒鐘,宋亦擦了擦嘴角突然伸手從邊上一名工人手裡奪過一把半人高的鐵鍬。
周圍人吃驚地看著重傷但渾身透著股狠勁的他撐著鐵鍬慢慢站起身。
「你媽的敢害老子。」
宋亦掄起鐵鍬直接朝著小白臉面門砸過去,直接下了死手。
有種馬東錫暴脾氣的既視感。
周圍人見狀全都被嚇了一大跳。
「你要幹嘛?殺人啦!殺人啦!」
那小白臉被嚇得哇哇大叫,險而又險的躲過了腦門開花的一擊。
宋亦見狀再次掄起鐵鍬朝著他砸去。
「別打,我錯了我不敢了!」
一聲哀嚎慘叫求饒傳來。
小白臉驚恐之下後退時被絆倒,宋亦一鐵鍬結結實實砸到了小白臉的背上。
「你現在不能動啊,會沒命的!」
周圍人驚恐的喊,但沒一個敢上前。
宋亦並沒有停下,等救護車來他還怎麼報仇?
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宋亦只爭朝夕。
他掄著鐵鍬一下,兩下,三下。
把死死抱著頭蜷縮起來的小白臉胳膊打的血肉模糊,幾乎沒了動靜。
宋亦還是沒停下,照著小白臉又砸了幾下。
「良玉!」
這時,一道非常好聽女聲從人群傳來。
渾身都在劇痛的宋亦抬頭看去。
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容顏絕美的女人。
濃密烏黑的長髮被盤起一個髮髻,盈盈一握的腰肢在黑色束腰長裙下把臀部彰顯得更加圓潤挺翹。
不論顏值還是身材,這女人都是宋亦平生僅見的絕色。
而看到這張面容的瞬間,宋亦腦子裡再次湧入一股不屬於他的記憶。
這女人叫楚子晴,是他老婆。
腎上腺效果恰好消失,宋亦丟掉鐵鍬慢慢坐到了邊上的磚頭上。
「宋亦,你你到底幹了什麼啊?!!」
楚子晴衝上去查看了地上奄奄一息的小白臉後,直接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我解釋了那麼多遍我跟他什麼都沒發生!你是不是瘋了啊!!!」
楚子晴崩潰地朝宋亦大喊大叫。
「有煙嗎?」
宋亦就像沒聽見楚子晴崩潰的大喊大叫,渾身上下所有器官都在冒著劇痛的他看向身邊的工人。
他知道自己內傷嚴重,活不了了。
「有。」
一名工人快速從口袋拿出一支煙點燃。
「謝謝。」
宋亦痛得哆嗦著手接過。
「嘶...呼...」
宋亦緩緩深吸一口,感覺渾身裂開的劇痛好了一些。
然後看了眼掉在地上的手機。
2011年8月26日。
周圍人都呆呆的看著宋亦,「狠人」兩個字深深烙在了他們心上。
「完了都完了,你會坐牢的,我們完了!我們的家完了!!」
楚子晴看著宋亦雙眼無神地喃喃自語。
「這好像是楚家五小姐吧?!」
周圍有人看了一眼工地最顯眼處楚氏集團招牌,認出了女人。
「那剛剛打人和被打的男人豈不是....」
「救護車來了。」
這時有人喊了一句。
「快,快救人!」
楚子晴立刻像是聽到了救星,朝著救護車大喊。
然後手忙腳亂地幫著醫護人員把楚良玉抬上擔架。
看著還有氣息的楚良玉上了救護車,楚子晴回頭狠狠地看了宋亦一眼。
「你怎麼會變得這麼幼稚,他只是我弟弟!你平時吃醋就算了現在把人打成那樣,你實在太讓我失望了!」
說完楚子晴便頭也不回上了救護車。
「不是,這還有一個更嚴重的傷者啊!」
周圍人剛反應過來準備去抬宋亦時,楚子晴已經催促著救護車匆忙關門離開了。
留下一臉懵逼的眾人。
宋亦垂著頭抽完一支煙後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只剩下腦子裡還有不斷洶湧而來的記憶。
他,好像穿越了。
身體的主人也叫宋亦。
從小品學兼優高材生,相貌尤其出眾。
但好像是個晚期戀愛腦?
在大學見到楚子晴的第一眼就不可自拔愛上了她。
兩人婚後原主為了支持楚子晴脫離楚氏集團打拼的事業,主動當起了全職丈夫。
包攬家裡所有一切家務,包容楚子晴一切脾氣。
總之就是楚子晴背後只會做家務,其他什麼都不會的草包。
在原主的記憶里,楚子晴也非常愛原主。
可楚子晴父母收養的養子卻早就對楚子晴親情變質,搞出了一系列的事情。
性格本就懦弱還在家窩了三年的原主,差點就被戴綠帽。
於是忍氣吞聲三年的原主終於忍無可忍地怒了。
可他憤怒的方式竟然是講道理,試圖用愛感化那對親情變質的狗男女。
結果被乾弟弟從高樓推下。
而最他媽離譜的是,為了遵守一份和楚家人簽的婚前協議。
原主和楚子晴結婚三年竟然都沒有夫妻之實?!
我****!
這太他媽窩囊了吧。
宋亦胸腔起伏傳來撕裂的痛,窩囊到他想笑出來!
我要是你,活成這樣直接自殺算了!
哦不對,他確實自殺了。
乾弟弟楚良玉好像跟他說了什麼。
原主被推下來沒有當場死亡,萬念俱灰之下不想活了才被他給魂穿附體了。
現在這情況,他穿了也等於沒穿啊!
莫名其妙當了回工具人,給原主報了個仇就要掛了!
「我送你去醫院吧。」
剛才給宋亦遞煙的男人見宋亦不說話便說道。
那人話說完,再也撐不住的宋亦兩眼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