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把合同擬好我看看先?」
張長春見邊思夏這麼說,便看向宋亦。
雖然不知道宋亦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但只要有人或者資產來擔保,且寫進合同裡面去,加上替他賣房子這件事他覺得宋亦這個人還是可信的。
那麼對孫春蘭一家來說確實是沒有風險,只有天上掉餡餅的保底五萬收益。
五萬對他這個大學老師來說都是一筆可觀的大錢,對孫春蘭母女那是能救命的。
更何況孫春蘭這對母女還有什麼可被騙的?
不管怎麼折騰她們的日子都已經不能再差。
「行,我回去就把合同擬好給張叔過目。」
宋亦一聽立刻點頭鬆了口氣。
拒絕了邊思夏留下吃飯的邀請後,宋亦徑直回到了家中。
楚子晴已經早早下班回家,正在客廳開著電視看著公司的文件。
聽到宋亦進門的動靜後,楚子晴只是抬頭看了一眼沒說話便繼續看著文件。
宋亦也沒有搭理楚子晴,換好衣服就去廚房做飯了。
十幾分後,宋亦把飯菜端上餐桌準備吃時,被香味吸引的楚子晴走了進來。
見到宋亦還是只做了他自己一個人的飯菜,楚子晴表情微微一愣。
本以為有飯吃的她只得有點尷尬地一言不發去廚房煮了一碗泡麵。
同一張餐桌上,宋亦吃著菜香四溢的生炒排骨,油燜蝦,炒青菜和蛋湯。
楚子晴在隔壁眼神幽怨地默默吸溜著一碗清湯寡水的泡麵。
無意間看到宋亦胳膊上自己早上咬的地方又被包紮了起來,又是昨天看到的那隻蝴蝶結,楚子晴眉頭微微一皺。
心裡莫名的產生了一股不太好的情緒。
吃完飯後,宋亦直接就一刻不停地去書房整理給邊思夏母女的房屋加蓋和租賃的合同。
現在手頭一點資源和人脈都沒有,只能靠這種偏門的手段來快速積累本金。
只要沒錢沒資源白手起家的,哪一個手裡是完全乾淨的?
就算沒有干違法亂紀的事,至少也曾經做過不少灰色勾當。
什麼都沒還想要不冒風險就賺大錢,不如在家躺著等房子拆遷來的更加靠譜一些。
已經有過前世摸爬滾打的經驗,宋以對這些事很有分寸。
擬好合同檢查了一遍沒什麼問題後,宋亦拿出手機給呂雲夢打了個電話。
「餵學長。」
鈴聲剛響了兩下就被接了起來。
「雲夢,有點事可能要麻煩你」
「好啊,學長你儘管說。」
呂雲夢一聽宋亦的話,語氣立刻透著興奮地說道。
這可是學長第一次晚上打電話給自己...
「能不能幫我約一下你爸,有個能賺錢的小項目我想當面跟他說。」
宋亦想了一下措辭回道。
「好,那我現在跟我爸說,學長你等我一下。」
呂雲夢也不管宋要說的是什麼項目,直接穿上拖鞋就風一樣飛快地跑到主臥。
打開主臥的燈後見到呂知遠和李書曼早就已經睡著了。
「爸,你醒醒。」
呂雲夢想也沒想就跑到床前,伸手去用力搖晃呂知遠的肩膀。
睡得很死的呂知遠沒有醒來,邊上睡眠比較淺的李書曼倒是被搖醒了。
「夢夢?這麼晚了你這幹嘛呢?」
李書曼迷糊地睜開眼睛,臉上有點驚訝的看著呂雲夢。
「媽,我找爸有急事。」
呂雲夢一邊搖著呂知遠一邊回道。
「你能有什麼急事,你就一天折騰你爸吧。」
李書曼白了呂雲夢一眼,還是幫著她把呂知遠給叫醒了。
「爸,宋亦有事找你,你明天幾點有空啊?」
還沒等呂知遠完全清醒過來,呂雲夢迫不及待問道。
「宋亦?」
呂知遠迷迷糊糊地清醒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後馬上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看著呂雲夢。
「明天中午十一點半,還是你們學校食堂。」
呂知遠不耐煩地說完,就把呂雲夢給直接轟了出去。
「以後晚上睡覺你把門給鎖上,要不然以後有的折騰,這丫頭有了男人就忘了爹!」
呂知遠交代了李書曼一句。
「什麼有了男人?這個宋亦是誰?多大年紀?」
李書曼扒拉著呂知遠的胳膊一臉驚奇的問道。
「你女兒心上人,比你她大三歲。」
呂知遠隨口回道。
「什麼?夢夢談戀愛了?」
李書曼非常驚訝地看了一眼臥室門的方向。
「怎麼這麼突然,那你給把過關了沒有?別給那些不學無術的黃毛小子給騙去了?」
「放心吧人不錯,就是你女兒的腦袋不太夠用,怕以後留不住人家。」
呂知遠說完就直接倒頭睡著了。
「女兒留不住人家?!」
李書曼聽完卻翻來覆去的怎麼都睡不著了。
「學長,我爸說明天十一點半學校食堂。」
從爸媽臥室出來呂雲夢跑到客廳拿起電話對著說道。
「這麼晚了沒打擾呂教授睡覺吧?」
宋亦看了眼晚上十點半的時間有點奇怪的問道。
「沒事的,他一直都很晚睡的。」
呂雲夢一聽立刻滿不在乎地回道。
掛掉電話後,宋亦心裡有底了不少。
如果能說服呂教授參與進來的話,後續如果出現了什麼問題,應該能少去不少麻煩。
一個大學教授的人脈,他前世是見識過的。
第二天,宋亦看著自顧去上班一句話不說的楚子晴已經逐漸開始沒有了找她談話的欲望。
在圖書館待到中午,呂知遠和呂雲夢兩人又早了半小時就來了圖書館找他。
一個大學教授跑過來找他這個無名小輩,不僅不遲到還早來半小時,足以說明呂知遠對宋亦確實是很喜歡的。
呂雲夢一進門就朝著宋亦的胳膊看去,見宋亦胳膊上面今天沒有新傷鬆了口氣。
「不知道呂教授對拆遷項目有想法嗎?」
三人來到食堂後,宋亦稍微醞釀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你詳細說說看。」
呂知遠一聽,馬上抬頭有些感興趣地看著宋亦。
宋亦則笑了一下,慢慢把自己的想法說了給呂知遠聽。
只是拆遷的地方他沒有具體說是哪裡。
目前全國還很少有舊城改造的項目,看了大量時事新聞的宋亦也是憑藉著對政策的敏感才先知先覺地猜到城中村可能要面臨拆遷重建。
「你查過相關的政策和雷同事件了嗎?」
聽完宋亦的闡述,呂知遠臉上慢慢變得有些嚴肅和凝重。
如果說之前的賣房合同是小打小鬧,那宋亦現在說的這些就是在天橋走鋼絲,再講得難聽一些就是在騙取政府補償款。
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弄不好就是要踩縫紉機的。
「按現在的形式政府大概率會做個預算招標把項目外包出去,開發商一定會卡著預算上限去做,我們是從開發商嘴裡搶肉吃,按照現行法律政策只要拿捏好分寸幾乎沒有風險。」
宋亦說著就把準備好的一疊材料遞給呂知遠。
裡面是相關的法律政策和類似的拆遷項目對後期加蓋建築的補償方案。
「開發商從政府那邊撈油水,我們從開發商那裡搶肉吃,只要合法合規他們挑不出半點毛病。」
呂知遠接過宋亦的資料細細翻看了起來。
呂雲夢給兩人買了飲料,安安靜靜地看著兩人,看宋亦的眼神也變得愈發明亮和崇拜。
雖然宋亦和呂知遠講的那些專業的東西她聽得雲裡霧裡。
但在這之前她從來都沒見過哪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人可以和呂知遠這麼侃侃而談。
更難得的是呂知遠也聽得非常認真,甚至有些地方還需要宋亦給他講解。
呂雲夢的腦袋裡已經勾勒出了一幅畫面。兩人結婚後自己老公和自己老爸在家的院子裡曬著太陽喝著茶談著生意上的事。
她自己就在邊上聽著給她們端茶遞水,就非常非常幸福了!
「你的這個方案很全面利益非常豐厚,如果可行的話,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讓我來白白分一杯羹呢?」
呂知遠看了許久終於緩緩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