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權聽到這話,吸了口涼氣。呂蒙所說,正合他心意呀。
其實他內心想謀奪整個荊州,畢竟半個荊州,終究只是半個。
而且江夏還是周瑜打下來的,便拿下另外兩郡,威望還是不足以超越周瑜,威震江東。
要是拿下荊州各郡,威望絕對會超過周瑜,壓住那些老將。
片刻後,又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猶豫的神色。
「子明有所不知啊」
「孤跟劉備既已結盟,要是突然背叛,或者不出兵,傳出去世人肯定會覺得我孫仲謀乃小人也」
「容易損壞孤的名聲啊」
呂蒙搖搖頭,笑著說道!
「哎,主公沒有什麼關係的」
「只要能夠奪取整個荊州,擴大江東地盤,成為天下強大諸侯,成就一番豐功偉業」
「自然可以洗刷這些名聲,沒人敢說主公,反而會誇讚主公英明神武」
孫權依舊帶著猶豫之色,內心確實很想,但要是背上這背信棄義的名聲,讓他還是有些不爽。
畢竟他在江東本來就根基淺薄,不少士族豪強有些看不起。
要是又有這名聲在身,那些人恐怕更加不會服自己。
「不妥,不妥」
「雖說整個荊州,誘惑很大,但孤的名聲也不能受損啊」
「而且咱們要是不退兵,一直駐守在此,想必雙方也不會幹起來,始終都會畏懼孤,所以這個計劃,根本行不通」
呂蒙見孫權為了名聲,竟然還不想背信棄義。
一時間,讓他都有些措手不及,自家主公,為了穩定江東,連自己嫂嫂都送走。
現在跟我整這套,既要又要,還要立個貞節牌坊。
臉上帶著焦急,只能繼續勸解!
「主公啊,大丈夫自當不拘小節,只要能奪下整個荊州,還在乎什麼名聲,實際的利益才是最好的」
孫權依舊搖搖頭,覺得此事,是非常的不妥。
呂蒙見此情況,於是一咬牙,開口說道!
「既如此,屬下還有一策,可以不折損威名,還能讓雙方,放鬆警惕,互相殘殺」
孫權聞言,臉色一喜,要是不損失自己的名聲,拿下荊州,他倒是樂意。
於是帶著興奮的神色,看著對方詢問道!
「子明,有何計劃」?
呂蒙沉吟片刻,便將心中的想法繼續說了出來!
「主公,可以裝病,就說身體不適,水土不服,身體無力,趁著這個藉口,率領大軍返回後方」
「屆時,咱們兵馬撤退,蔡瑁必定和劉備互相殘殺,分出勝負,隨即咱們再捲土重來殺向荊州」
「豈不是一石二鳥之策」?
孫權聽到這話,嗯了一聲,裝病這個方法倒是不錯。
畢竟自己都有病,總不可能還讓自己履行條約,指揮兵馬幫助劉備。
所以裝病這個條件,倒是可以讓自己不出兵,任由雙方互相殘殺。
但還有一個問題擺在眼前,必須得解決。
孫權眉頭帶著凝重,開口問道!
「既然咱們退兵,撤往後方,到時候,雙方互相殘殺,分出勝負之時,我等想要短時間殺來漁翁得利,恐怕有些困難」
「要是被劉備或者蔡瑁,贏得勝利,控制著襄陽,依舊還有實力,跟我等抗衡,不利於快速奪取荊州的方案」
呂蒙嘿嘿一笑,臉上流露出陰毒的神色。
「主公,這件事我早已想好」
「咱們退兵之後,我在率領一部分兵馬,喬裝成商船,小心翼翼的摸索過去」
「只要雙方斗個你死我活,我再率領大軍殺出,定可擒殺此二人」
孫權聽到之後,哎呦一聲,臉上流露出興奮的神色。
連忙拍著手掌,叫好道!
「妙妙妙呀」
「子明此策,盛和孤心」
目光看向呂蒙,越發的滿意,所說的任何話都非常讓他舒心。
心中越發慶幸,好在是自己發現呂蒙,好好培養,要是被別的諸侯發現,可得缺一個這樣的人才。
於是君臣二人,在這裡嘰里呱啦,繼續密謀起來,當這個細節完善的更好,更加流暢一些。
就在這時,堂外傳來腳步聲,兩人密謀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
孫權目光看了過去,臉上帶著不悅的神色。
自己在商量大事的時候,竟然還有人敢打擾自己。
但見到徐盛到來,臉上的怒意,才消失不見。
畢竟對方也是自己的心腹愛將,即便知道計劃也無所謂。
只見徐盛,快步上前,抱拳躬身一禮。
「主公,劉備派使者到來,自稱是龐統」
孫權聞言,眉頭微皺,臉上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怎麼劉備的使者到來,這讓他有些不太理解。
倒也沒說什麼,而是開口吩咐道!
「將人請進來」
徐盛嗯了一聲,當即就開始下去辦死事。
站在一旁的呂蒙似有所悟,急忙開口說道!
「主公,龐統此人,乃是大才,很多事情能夠猜透」
「屬下已為此人前來,是要繼續鞏固咱們的聯盟」
「讓咱們快速出兵,攻打蔡瑁,徹底平定荊州動亂」
「為了安全起見,主公要提前開始裝病,為咱們的計劃實行下去」
孫權聞言,嗯了一聲,於是開始將身上的衣袍換掉。
隨後又來到旁邊的臥榻,開始躺在這裡,顯得有些身體不適。
等待片刻之後,龐統在徐盛的帶領下,來到堂中。
只見堂中只站著呂蒙,孫權則是躺在臥榻上,顏色稍微有些慘白,精氣神非常的不好
徐盛有些疑惑,臉上帶著不解的神色。
剛剛身體都還好好的,意氣風發怎麼轉,瞬間成了這副模樣。
臉上帶著擔憂,想要上前開口詢問。
站在一旁的呂蒙,眨了眨眼,示意對方不要動作。
徐盛見此情況,雖有些不解,但還是照做。
只能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進來的龐統,感覺到這堂中氣氛有些古怪。
但還是帶著關心的神色,詢問道!
「吳侯,身體不適啊」
躺在臥床上的孫權,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
「先生,實不相瞞,孤久居江東之地,突然來到這荊州,身體在這幾天的時間內,確實感覺到不適」
「所以孤只能躺在臥床上,沒有起身相迎,還希望先生不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