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權喝了一杯酒,臉頰微紅,笑著搖搖頭!
「想要在這亂世,有一番基業,自然得有著仁慈之心」
「若是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何以坐穩江東之主」?
呂蒙再次雙手抱拳,不動聲色的拍了一記馬屁。
「主公,真乃聖人也」
孫權哈哈一笑,手中筷子,再次夾了塊肉,準備塞入嘴中。
就在這時,堂外突然傳來不少腳步聲。
其中還有大喊大叫的聲音。
「站住,站住」
「再敢衝進去,休怪我等格殺勿論」
坐在堂中的呂蒙,心中一驚,還以為是發生動亂。
當即就站起身,拔出寶刀,護衛在孫權身旁。
只見堂中一道人,急急忙忙的沖了進來。
來人正是龐統,躲避護衛,朝著此處跑來。
不過,靠近之時,還是被府內的親衛軍發現,所以他不管不顧,快速沖了進來。
緊隨其後的甲衛,嘩啦啦的涌了進來,舉著手中大刀,將龐統團團包圍在其中。
龐統並沒有畏懼,目光反而看堂中的場景。
當看著孫權,紅光滿面,正還在嚼著肉塊的模樣。
臉色有些難看,果然和自己心中所想一樣。
對方有個屁的病,無非就是借著有病的由頭,拒絕出兵。
於是便開口,質問道!
「吳侯何至哄騙我,明明沒有病,身體完好無損,卻要裝病,忽悠盟友
「傳出去,吳侯的名聲,可得一落千丈啊」
孫權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整個人有些尷尬。
沒想到,自己裝病好好的,對方竟然闖了進來。
而且還看到自己,這大吃大喝的模樣。
即便臉皮比較厚,但被別人當場揭穿,還是有些不自在。
於是放下筷子,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先生,勿要見怪,孤今日身體有些好轉,胃口大增,所以吩咐人準備了一些好菜」
龐統聽到這話,完全不相信,反而帶著冷笑。
「吳侯,大病初癒,竟然還能品嘗美酒,看來身體並沒有什麼問題啊」
孫權聽到這話,又是一頓尷尬,本就有些微醉的臉頰顯得紅彤彤。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畢竟怎麼解釋都已經沒有任何用處,目光只能求助旁邊的呂蒙。
站在旁邊的呂蒙,可就沒有這麼好的脾氣,目光兇狠,冷聲喝道!
「賊子,你好大的膽子」
「沒有得到命令,竟敢闖進府中,我看你是想要刺殺吳侯」
「來人給我將這賊子叉出去,打入大牢,沒有命令,不得放出」
周圍甲衛聞言,當即就開始動作起來,準備將龐統帶走。
被圍困在人群中的龐統,壓根就沒有畏懼,依舊昂著頭大喊道!
「吳侯,你難道真的要背信棄義,不管結盟之事」?
「要是傳出去,天下之人該如何看待你這江東之主」?
「屆時,南方諸侯,還有誰敢和你結盟,共抗北方猛虎」
「還望吳侯不要自誤啊,早點消滅蔡瑁,統一荊州,穩定下來,才是最佳的局勢,要是拖延下去,北方南下還有誰能抗衡」?
「吳侯即便能夠取下荊州,但沒有時間修養,如何能抗衡,不僅荊州要丟失,就連江東都保不住啊」
隨著聲音傳來,坐在首位的孫權眉頭微皺,有些陰沉。
似乎心中有些異動,龐統這話不無道理。
畢竟雙方這一來一去,估計得拖延不少的時間。
蔡瑁攻打劉備,所以占據優勢,但短時間肯定很難將對方消滅,萬一劉備退守新野,防守堅守個幾個月不成問題。
就這麼一拖延下去,恐怕北方大軍都已經兵臨城下,自己荊州還沒拿下,肯定會陷入危險之中。
站在旁邊的呂蒙,見自家主公有些異動。
眉頭微皺,語氣依舊冷淡!
「趕緊將他叉出去,叉出去」
只見周圍的侍衛,快速上前,將喋喋不休的龐統直接給壓住,隨後幾人扛著對方,朝著府外走去。
被扛起來的龐統,見孫權依舊沒有什麼反應,沉默不語。
目光充滿著血紅,自己能夠見到對方,這是最後一次機會,要是被趕出去,可就徹底沒機會。
要是不能讓孫權回心轉意,自家主公是必敗無疑。
於是心一橫,聲音繼續吼了出來。
「吳侯真要如此的話,那我家主公只能兵行險招」
「既然你背叛結盟,害我主公於危險之中,那我家主公也不客氣,即刻起,率領大軍,朝著此處殺來」
「和你江東魚死網破,哪怕將荊州便宜蔡瑁,也不會便宜你這江東鼠輩」
隨著聲音吼了出來,坐在首位的孫權,眉頭微皺。
臉上帶著凝重之色,再也沒有當做聽不見,連忙喊道!
「將人帶回來」
要是劉備魚死網破,率領大軍朝著自己這邊殺來,即便能夠剿滅劉備,但自己也會損失慘重。
蔡瑁恐怕也會作壁上觀,任由劉備和自己火拼。
到時候,不僅沒有漁翁得利,甚至連打下的江夏都會丟失,反而讓蔡瑁漁翁得利。
只見剛剛被扛起來的龐統,又是被扛了回來。
孫權眼神難看,語氣有些冷漠!
「先生,何至如此」?
「我和劉使軍乃是盟友,怎麼能互相殘殺」?
被放下來的龐統,看著對方終於開口,臉上帶著冷笑。
要是不魚死網破,恐怕孫權壓根就不會將自己主公放眼裡,更加不可能聽從自己的意見。
語氣也是帶著冷漠反駁道!
「哼」!
「吳侯真的是可笑,嘴上說的是結盟,互為盟友,共同進退,卻要退兵返回,任由蔡瑁消滅我主」
「心中也是想著,雙方損失慘重,隨後好出兵,漁翁得利,拿下整個荊州的想法吧」
孫權聽到這話,略微尷尬,沒想到,自己的想法,竟然被對方直接給說了出來。
但他臉皮厚,壓根就不在乎此事,即便看出來又如何,現在自己才是最有話語權的人。
臉上帶著不善,語氣依舊冰冷!
「先生可不要胡亂說,孤光明正大,品德高尚,我從沒有做過,此等喪盡天良之事」
「你要是敢詆毀盟友,孤也不會對你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