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時間一晃幾天過去。
埋伏在後方的張濟,眉頭微皺,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自己這一招引蛇出洞,竟然沒有任何效果。
本以為城中守將慌亂不已,會出城前去支援。
哪曾想,只是派了一些斥候查看消息,便沒有任何的動作。
現在這招引蛇出洞失敗,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畢竟自己可是深入腹地,後背還有一個新野城,現在的糧草已被阻止,根本沒法運送來此。
猶豫了一番之後,張濟似乎又想到了一個計劃。
既然引蛇出洞不行,那自己就佯裝成潰敗而逃,正在被劉備軍追殺。
如此殘兵敗將的自己,他就不相信城內將領還能忍得住。
明白此事之後,當即就和副將開始商量了起來。
自己帶著萬餘兵馬逃跑,副將率領兩萬大軍追擊,只不過是打著劉字旗號。
城中將領,得知這個情況之後,肯定會立馬出來阻擊。
趁對方出城的那一刻,自己大軍便能撲過去,直接將其橫推,隨後殺入城中,奪下新野城。
很快,計劃便開始實行起來,張濟率領萬餘大軍,在前方慌慌張張落荒而逃,武器資重丟的滿地都是,顯然是被後方嚇得亡命大逃。
而後數里處則是有一支兩萬人的大軍,樹立著一桿劉字大旗,浩浩蕩蕩的追擊著。
灑在城外的斥候,很快就發現了眼前的這一幕。
以及快馬加鞭,回到城樓,將消息稟報給守城將領。
霍峻來到城樓後,得知斥候所說的一些消息,有些震驚。
難道張濟南下,並沒有起到效果,反而被自家主公大軍擊敗,現在落荒而逃,一路返回宛城。
目光遙望著遠處,確實是有兩撥兵馬,正在一追一逃。
雖說看不清大致狀況,但逃跑的部隊,一路都在丟盔棄甲,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後方部隊則是快速追擊,拼命的想要攔截住這支部隊。
眉宇之間有些凝重,不知道眼前這個情況是真是假。
最主要的是自己的斥候,並沒有靠近查看。
根本不知道,後方追擊的是不是自家主公的大軍。
只是知道後方大軍,樹立一桿劉字大旗。
站在身後的副將眼中,流露出喜色,連忙說道!
「將軍,好機會呀」
「張濟大軍,顯然是吃了敗仗,現在落荒而逃」
「我們正好率領城中兵馬,出城阻擊,配合主公大軍,將其消滅,只要消滅這支兵馬,咱們還能殺入南陽,奪下宛城」
霍峻聞言,眉頭緊皺,臉上並沒有什麼笑容。
要是有主公信使,傳來消息,那他自然沒有任何猶豫出兵攻打。
關鍵是現在沒有任何消息,只是知道有一桿劉字大旗。
萬一是張濟,自導自演,故意吸引自己出城,豈不是完蛋。
再三猶豫過後,還是搖搖頭!
「不出城,堅守城池即可」
副將聽聞這話,有些焦急,連忙勸解道!
「將軍,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錯過」?
「要是咱們出兵,聯合後方的大軍將這支兵馬消滅,到時候南陽城內可就沒有兵馬鎮守,咱們就能發兵北上奪下南陽重地」
「屆時,將軍可是大功一件,必定會被主公重用,我等也能跟著得到榮光和賞賜」
霍峻聞言,眉頭微皺,搖搖頭,再次拒絕。
「不行,不能出兵,繼續堅守」
心中則是流露出冷笑,自己能夠鎮守在新野城,留守大本營,本就是主公親信中的親信。
因為自己在主公,征南蠻之時,就已經追隨,建立了功勞,所以年紀輕輕才被提拔成後方守將。
自己即便沒有這次功勞,依舊會得到主公的重用。
要是出城追擊,萬一是張濟的陰謀詭計,自己丟失新野,那可才是真正的大過錯呀!
在他心中,只要能夠守住新野城,主公依舊會認可自己。
要是丟失,不僅沒有功勞,甚至還有罪責。
所以直接否決,所有人的想法,依舊是下令堅守城池。
身後眾將,聽到這話,莫名感覺到有些無奈。
眼前這麼好的功勞出現,自家將軍竟然放棄。
自家將軍確實是位高權重,但他們只是一些小將,憑藉眼前的功勞,提升一波威望,得到主公的重用。
但沒有辦法,霍峻才是主將,所有人都得聽從命令,除非是抗命不尊,即便獲得功勞也會被處置。
張濟帶著萬餘人,慌慌張張的一路逃竄,直接路過新野城。
結果城中沒有任何反應,依舊是堅守城頭穩的一批。
騎在馬上的張濟,揮舞馬鞭的動作不由得停止了下。
臉色難看,整個人陰沉似水,氣得直接將馬鞭丟在地上。
沒想到,城中的將領,竟如此沉穩,屬實有些不可置信。
不知道這城樓守將,究竟是何人,竟如此穩。
搖頭沒有多想,直接對著身後,吩咐道!
「大家別演了,城內縮頭烏龜不會出來的」
「吩咐將士們,開始收攏丟下來的武器,整合一番,在北邊紮營」
很快,便將消息傳達下去,正在後方追擊的副將也是有些無奈,自家將軍可謂是老謀深算。
不僅引蛇出洞,現在又自導自演,城中就是沒有任何動作。
確實是穩如老狗呀。
劉備能得此人輔佐,真乃是十分的萬幸也。
很快,大軍重新整合在一起,開始在北邊安營紮寨圍困新野城。
城樓上的將士們,看著兩撥人馬匯聚在一起。
很快就明白,眼下這支兵馬正是張濟自導自演,想要欺騙眾人出城。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為首的主將霍峻。
眼中都流露出崇拜的神色,難怪能夠被自家主公重用,就光這副心性和沉穩,尋常人很難相提並論。
要是他們鎮守新野城,恐怕早已經出城追殺而去,屆時,就是中了對方的陰謀詭計,慘敗而逃。
霍峻面對眾人的目光,顯得比較平淡,甚至不太在乎。
自己雖說年輕,但從小就是熟讀兵法,對任何事情,都會顯得不驕不躁,沉穩應對。
別說區區三萬大軍,哪怕是十萬大軍,他都有信心能夠守住新野。
甚至他內心還有些欲欲試想,要面對十萬大軍圍攻,以堅守城池,讓漢軍吃癟的想法。
仿佛他天生就對守城這方面,有很大的興趣。
就想依靠城池,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守城戰,隨後名揚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