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權眼眸之中流露出火焰,咬著牙齒冷聲道!
「狂徒是你先辱罵本王在先,本王殺你,有理有據,何人會笑話本王」
龐統冷笑一聲,依舊帶著狂妄張揚的神色!
「誰說我辱罵你,我說的都是事實」
「你鼠目寸光,不知道大禍即將臨頭,卻還在這裡狂妄自大,自認為憑藉江夏能夠守得住漢軍,殊不知,江夏城漢軍輕鬆可拿下」
孫權聽到這話,心中怒火滔天,但看著對方說的煞有其事,心中莫名有些擔憂起來。
強行壓住怒火,開口問道!
「既然你不服,本王就讓你做個明白鬼」
「我江夏城高牆後,又有十萬大軍在此,漢軍豈能輕易攻破」?
「不說能夠擊敗漢軍,堅守個一年半載,應該不成問題吧」?
龐統聽到這話,臉上帶著冷笑。
「大王,未免想的太簡單了吧」
「雖說有十萬大軍在此,但漢軍可是有二三十萬之眾」
「現在占據襄陽,又有不斷的錢糧供應」
「漢軍已經有了源源不斷的錢糧,即便攻不過江夏,但只需圍困此處,大王又能耐漢軍如何」
「難道城內的糧草,能支持十年八載,將漢軍拖死不成」
「而且漢軍未必會選擇圍城,因為對方有很簡單的辦法攻破江夏」
孫權聽到這話,不由得開始沉默了起來。
龐統這話說的很有道理,要是漢軍圍困城池,打消耗戰,自己孤城一座,確實很難抗。
尤其是對方最後那段話,讓他內心有些觸動起來。
難道漢軍真能夠輕鬆攻破自己的江夏城?
孫權心中依舊充滿著怒火,冷聲說道!
「這些話,本王自然知曉,而且還有破解之法,不必你在我耳邊多說」
「你要說的是,漢軍如何攻破我這堅固的江夏城」
「你要是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今天你必死無疑」
龐統聽聞此言,直接一把,甩開身旁的侍衛。
邁著步伐,朝著堂內走去。
身邊侍衛見此情況要攔截,孫權則是擺了擺手。
「讓他過來」
龐統來到堂中之後,目光直勾勾盯著孫權。
臉上依舊帶著冷笑說道!
「大王,江夏西邊是何處之地」?
孫權聽到這話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多想,開口說道!
「自然是漢水」
龐統聞言點了點頭,自顧自的聲音繼續傳來!
「沒錯,上游乃是漢水,漢軍要是占據上游,截斷水流,隨後再傾斜而下,你覺得江夏能守得住」?
「屆時,糧草全部被浸泡,城內士氣低迷,十萬大軍又有何,依舊會成為漢軍的刀下亡魂」
此話一出,堂內的孫權和呂蒙倒吸口涼氣。
眼中流露出凝重和擔憂的神色。
要知道,他們防守江夏,一般都是鑄造城池,在城外挖壕溝,擴建護城河。
從來沒有想過,西邊的那條漢水,竟然能夠發揮這樣的作用。
要是真的給漢軍占據上游,隨後堵截河流再傾流而下,江夏城被水流浸泡,那將是一個災難。
孫權擔憂過後看,看著龐統的神態,不由得轉變了不少。
別的不說,對方告訴自己這件事情,就能夠看得出來,對方智謀絕對是在他們這些人之上。
就連站在旁邊的呂蒙,眼眸中的厭惡,似乎都消失了不少。
畢竟這條漢水,確實是有傾覆他江夏城的威力。
屆時城池再怎麼堅固,挖了多少個防禦工事,面對大水傾瀉而下,怎麼可能抵擋得住。
孫權深吸一口氣,看向龐統,語氣緩和些許,開口說道!
「龐先生,多謝告知」
「不知眼下,我江東軍該如何應對漢軍這個策略」?
龐統聽到這話,頗為滿意,摸了摸嘴角鬍鬚。
自顧自在,一旁落座,隨後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
仿佛是在自己家中一般,顯得輕鬆淡然。
孫權看到這一幕,並沒有生氣,反而依舊帶著和善的笑容。
靜靜的豎起耳朵,聽著對方接下來的話語。
龐統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笑著說道!
「想讓在下破解漢軍此計,倒也簡單」
「吳王,可否借送錢糧給我主,只要錢糧到手,破解此局,輕鬆至極」
孫權聽到這話,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本以為對方會說出什麼妙計,沒想到開口就是要錢糧。
但眼下也無可奈何,想聽這龐統有何見解。
於是帶著笑意說道!
「先生,此事無需擔憂,我和玄德乃是盟友」
「他現在錢糧短缺,我自然會出手幫助」
說到此處,目光看向龐統,繼續詢問道!
「先生先為本王排憂解難,等解決完此事之後,本王在派人將錢財糧草送給玄德」
龐統聞言,瞟了對方一眼,猶豫片刻之後,還是點頭說道!
「大王,既如此爽快,那在下便不隱瞞,如實告知」
「有兩個選擇,其一是棄城而走」
聲音才剛剛傳出來。
站在一旁的呂蒙勃然大怒,直接跳了出來,怒聲道!
「奸賊,逆賊,惡賊」
「江夏乃是我東吳的門戶,你說棄城而走,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我看你這龐統,是不是背叛了劉備,投靠了漢軍,故意前來使用這狗屁,不是的損招」?
「來人給我將龐統叉出去」
孫權聽到這話,也是頗為不滿,要是棄城而走的話,自己還要你說個屁,自己見漢軍勢大自然會走。
龐統眼睛微微眯起,冷哼道!
「鼠輩耳」
「我話都還沒說完,你就開始跳出來指責」
「這東吳到底是你呂蒙是大王,還是吳王才是大王?
話音傳出,坐在首位上的孫權眼睛微眯。
雖面無表情,但心中則是充滿著不悅的神情。
呂蒙嚇得一驚,他可是知道自家主公非常忌憚這種事情,要是被對方懷疑,這輩子都很難崛起,甚至還有可能會被暗殺致死。
連忙跪倒在地抱拳道!
「大王,千萬不要被此人,挑撥離間,我呂蒙對大王忠心耿耿,絕沒有過大逆不道之舉」
孫權臉上帶著不悅,擺了擺手,冷聲說道!
「夠了」
「先別再說話,且聽對方有何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