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轟隆砸在這火海之中,瞬間就讓那火焰越發兇猛。
不少士卒被這黑火油沾染,隨後火焰瞬間將全身給包裹。
整個人猶如火人一般,瘋狂的亂滾扑打著,激烈的慘叫響徹天際。
蔣欽看到這一幕,心中已經知曉這座水寨是守不。
只能下令吩咐道!
「放棄外圍,給我往後方撤」
隨著命令下達,水寨上方的江東軍士卒,開始瘋狂朝著後方撤離。
畢竟火焰已經燃燒,根本就不可能撲滅,再這麼糾纏下去,反而會被這些火焰燒死。
只能將最外圍的水寨放棄,退回後方防守。
主船之上甘寧,看到這江面上火焰熊熊燃燒,眼中流露出冷漠。
要知道這一招,黑火油的招法,他早就可以實現。
但他不想這麼快暴露,目的就是為了讓周瑜吃個苦頭。
沒曾想,周瑜竟然偷偷溜走,只能先拿這些人開刀。
當即就對著身後繼續發號施令。
「左邊戰艦和右邊戰艦,開始直接插向岸邊,登上江岸,將對方的營壘全部包圍」
「不能放走任何江東士卒」
身後將領,當即就吩咐下去,旗幟手在船隻上瘋狂搖動旗幟。
向著周圍的戰艦,不斷的傳達號令,指揮著眾人出擊。
隨著一陣火焰燃燒過後,外圍的水寨瞬間化為虛無。
加上火焰的燃燒,甚至還不斷的撲面而去,將保護在中央的戰船,直接被點燃了起來。
整片大火還在不斷的燃燒,朝著前方衝擊而去。
蔣欽率領部分殘兵,已經退回到岸邊的營壘之中。
不少將領跟隨在身旁,臉上帶著烏漆麻黑的神色。
在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但看了一眼那火光沖天的水寨,眼中充滿著恐懼和擔憂。
「將軍水寨被燒,咱們這岸邊的營寨,恐怕很難守得住」
「不如咱們撤吧」
其餘將領紛紛點頭,表示著根本不可能是漢軍的對手,趕緊逃才是最好的出路。
蔣欽聽到這話,眼睛赤紅,想也沒有想,直接否決道。
「不能退」
「我可是答應過大都督,必須得堅守住這座營壘」
「要是這座營壘沒守住,漢軍便能輕鬆渡過江水殺向建業,屆時,我等將領可就難辭其咎」
「所以無論如何都得守住,將漢軍逼退在外」
眾將聽到這話,臉上都流露出難看和慌張的神色。
沒想到,自家將軍竟然不退,反而還要死守。
即便能夠依靠營寨堅守幾日,但那又如何。
只要漢軍圍困在此,那他們就沒有任何逃走的機會,到時候全軍上下都得交代在這。
蔣欽見眾人如此表情,自然知曉是畏懼漢軍。
拔出腰中寶劍,冷聲喝道。
「本將軍再說一遍」
「給我堅守營壘,沒有我的命令,誰敢撤退我殺誰」
眾將聽到這話,看著對方那寒光閃閃的利刃。
紛紛低下了腦袋,開始各自退回營壘,布置防禦。
以便他們再怎麼貪生怕死,想要逃跑,撤退此處。
但主將沒有下令,他們要是跑,即便活下去,恐怕會被受到牽連,甚至連妻兒子女都會被處罰。
畢竟戰時要是有將領敢逃跑,那可是牽連家族的,嚴重者全家都會被處斬。
隨著江東水寨被摧毀,戰船也連帶著被摧毀,江面上只有一些微弱的火光還在閃耀。
漢軍左右兩翼的士卒陸續登岸,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將岸邊上的這座營壘圍困在其中。
甘寧率領水師戰艦頂上去,將對方的水路也給斷絕。
徹底形成了一個四面包圍,三面則是在岸上,一面則是在水邊。
營壘裡面的江東軍,已經徹底陷入無法逃走的地步。
甘寧沒有猶豫,直接對著四周下達進攻的命令。
看能否趁江東軍剛剛退回,軍心不穩之時,能否攻破。
只要能夠攻破長江流域,便會徹底被他給掌控。
屆時,想渡江就渡江,不想渡江咱就直接撤。
漆黑的夜空之中,轟隆隆的號角聲響徹天際。
四個方陣的漢軍,朝著眼前的營壘瘋狂進攻。
首先就是弓弩和投石車,朝著前方的營壘瘋狂砸去。
轟隆轟隆,嗖嗖嗖的聲音在這漆黑的夜空中格外響亮。
樓船上面的漢軍水師依舊沒有放棄占據的優勢。
高大的樓船,停靠在岸邊,弩床投石車,弓弩,朝著前方的營壘瘋狂的打擊。
營寨內的江東士卒,面對這四面八方的攻擊,顯得欲哭無淚。
但自家主將指揮著督戰隊,親自登場,誰要是敢退殺無赦。
這些江東士卒,哪怕想要逃跑,但也無可奈何,只能拼命抵禦。
同樣是彎弓搭箭,投石車發射,朝著四周環擊而去。
雙方又是來了一輪,互相的遠程消耗。
等打擊過後,便是攻營之戰,命令傳達在四方。
大軍開始朝著前方,猛烈推進攻打眼前的營壘。
漢軍將士們推著雲梯樓車,朝著前方就是猛衝而去。
寨牆上的蔣欽,見到漢軍進攻,則是扯開嗓子吼著。
「給我頂住,頂住,絕不能放棄」
「只要給我堅持住,咱們的援軍必定到來,漢軍不能久戰必退」
江東士卒聽到這話,算是恢復一些士氣。
紛紛彎弓搭箭,朝著猶如潮水涌過來的漢軍士卒,射殺而去。
漢軍冒著巨大的傷亡,瘋狂的推著攻城器械靠近。
重重的擺臂,搭在牆壁之上,開始攀爬。
營壘上面的江東士卒,紛紛將滾石雷木砸了下去。
攀爬的漢軍士卒被砸中之後,啊的一聲慘叫,倒在地上口噴鮮血。
很快,便有其餘的漢軍頂上,開始攀爬。
手中握著盾牌,抵擋那些瘋狂砸落下來的巨石巨木。
重量太大,只是頂了兩三下,便又砸倒在地口噴鮮血。
其餘的漢軍依舊如此,前赴後繼的朝著上面攀登。
江東軍士卒發了瘋的,扛起東西就砸下去。
有的地方已經有漢軍登上去,但被大量的江東士卒圍殺,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被斬殺當場。
滾燙的鮮血沿著牆壁,緩緩流淌在四周。
激烈的攻營之戰,足足持續到清晨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