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軍士卒,總共兵分三路。
其中一路,策馬奔騰,朝著襄陽方向傳達,告知關將軍不要前來,以免中了東吳軍的奸計。
另外一路則是在城中,急忙宣傳,讓百姓將家中糧草堆積在高處,以免被水給浸泡發霉。
立即拿出一些沙袋等物品,準備堵住城門口。
剩餘一路連忙出城,開始遷移城內附近的村莊百姓,免得被大水覆蓋,慘遭滅頂之災。
周倉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的潮水緩緩而來。
眉頭緊鎖,臉色帶著陰沉。
怎麼好端端的,突然有潮水,難道是江東軍的陰謀。
要是對方的陰謀的話,為何不等自家將軍率兵入城,再放水。
如此一來,他們豈不是得圍困在此,陷入無糧可用的境況,輕鬆就能將它們消滅在此。
雖說有些搞不懂狀況,但眼前之事絕對不同尋常。
自己必須得嚴加防範起來,絕不能給江東軍有可乘之機。
城門大開,大量的百姓,被漢軍士卒不斷的被帶入城中。
很快,便將捆好的沙袋,麻布,石塊等東西,堆積在城門縫隙處,堵住水流入城。
潮水沿著道路,四面八方的充斥而來。
堵住的這些沙袋抹布,根本就攔不住,依舊有些縫隙,水流緩緩朝著城內流淌而去。
守在城門下的士卒,小腿已經被水浸泡著。
即便如此,漢軍將士們依舊還在做著防水工作。
能堵住一點是一點,最起碼不能讓城內百姓的糧草,全部被浸泡。
到時候,城內沒有糧草可用,城外又被東吳軍包圍,恐怕真的會出現人吃人的境況。
站在城門樓上的周倉,看著水流緩緩恢復平靜。
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好在水流並不是很大。
只是淹沒在大腿處,並沒有將整個城池淹沒。
只要糧食放在高處,沒有被淹,等大水退出之後,還有生存之機。
目光遙望著城外茫茫水流,當時身處在江水中央,四周一望無際,到處都是水。
接下來只能等待水流退下,穩定軍心,繼續防守。
關羽率領大軍,距離江夏城還有一段距離。
便已經知曉東吳軍,掘開大壩水淹江下城。
心中有些憤怒,竟然不顧這麼多百姓的生死。
但無可奈何,只能吩咐將士們,重新堵上游。
將河道疏通,重新回歸正軌,不要對準江夏城方向。
畢竟,東吳軍不僅堵住上游,而且還改變河道,直接對準江夏城,才造成眼前這樣的狀況。
花費幾天的時間,才將水流緩緩擋住,開始疏通河流。
江夏城樓上的周倉,看著水流緩緩退去,鬆了一口氣。
只不過城外,城內被大水浸泡,已經是滿地狼藉。
到處都是大水退去的黃泥,留在四周。
悠悠嘆息一聲,只能吩咐士卒開始清理城池。
畢竟大水退去過後,很容易演變成瘟疫等毒症。
要是城內眾人感染,頃刻之間就會傳染城內各處,到時候,可就要成為一座鬼城。
立即吩咐將士們,清理城內的泥土。
要是糧草被浸泡,無糧可用的百姓,漢軍親自發放糧草給他們,最起碼先保證他們活下去。
關羽便派一隊斥候,朝著此處而來詢問此處的狀況。
周倉如實相告,城內糧草短缺,還有大量百姓,希望能從後方,調撥一些糧草進來救援。
得到命令,斥候連忙朝著後方前去復命。
百姓們劫後餘生之後,都對漢軍充滿著認可和信任。
畢竟以前他們聽江東軍所說,漢軍是如此的險惡,屠戮百姓,燒殺劫掠,無惡不作。
今日一見,漢軍根本就不是傳聞中的惡軍,乃是真正的仁德之師,
不僅冒著危險救他們,又安排他們居住,又給他們糧草活下去。
試問哪有這麼好的王師,會對待他們這些百姓。
恐怕只有大漢軍隊,才將他們當成人民。
赤壁大營內。
孫權看著手中傳來的密信,身體顫抖,臉色蒼白。
眼睛通紅一片,將這封密信死死揉捏成一團。
呼吸格外的急促,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從嘴中噴射而出。
站在身旁的呂蒙,魯肅等人臉色大驚。
「大王,大王」
快速衝上前攙扶著孫權,看著對方額頭青筋暴露,嘴角沾著鮮血。
眾人神情焦急,臉色帶著擔憂。
要知道,孫權年紀輕輕,現在竟然口噴鮮血,可想這件事情,是有多麼的嚴重。
孫權伸手擦了一下嘴角鮮血,擺了擺手。
示意身邊眾人退開,手掌一翻,直接將桌子掀開。
怒聲說道。
「朱才這個廢物,率領十萬大軍,連三天都沒支撐到,竟然直接被漢軍擊敗,全軍覆沒」
「哪怕是十萬頭豬,放在空地上,他漢軍恐也要抓個十天半月吧」
「真是氣煞我也」
怒吼的聲音,響徹整個帳內。
呂蒙,魯肅眼眸中,都流露出驚駭。
難怪自家主公,如此生氣,十萬大軍就這麼全軍覆沒。
要知道,那還是十萬大軍,員說都是世家豪強,組織來的民兵,戰力並不是很強。
但人數擺在這,無論是放在哪,都有一定的威懾力。
結果三天時間都沒撐過去,就被漢軍團團消滅。
帳內眾人不由得在心中想到,朱才確實是個廢物,哪怕是換了任何一個人,統軍都不可能打成這樣。
孫權憤怒一番之後,眼睛依舊是通紅一片。
冰冷嘶啞的聲音傳了出來。
「來人給我捉拿朱治,其人教子無方,虛報戰績,導致我東吳十萬大軍,就這麼葬送」
話音傳出,站在旁邊的魯肅,猶豫一番,開口勸解道。
「大王息怒啊,息怒」
「此戰乃是朱才一人之罪,豈能怪罪其父」
「而且朱才已經戰死沙場,以死謝罪,於情於理都是我東吳忠臣,要是問罪其父,恐怕有些不妥當啊」
孫權冷哼一聲,怒聲吼道。
「放屁!」
「而不是朱治包庇其子,虛報戰果,給自己兒子貼金,說朱才能征善戰,豈能有統兵這一日」?
「所以這一切因果,都得歸功於他這個朱治,沒有他的包庇,我江東豈有今日這大敗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