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將領和將士們,紛紛跪倒在地,抱拳道。
「大王,大王」
「為了天下黎民百姓,不可受刑啊」
劉錦看著跪倒一片的將士們,眼中依舊帶著堅決。
手中寶劍並沒有移開,聲音緩緩傳來。
「諸位所說,頗有道理」
「然軍令如山,豈能隨意違背,我死罪可免,當割發代首」
「還望諸位將士,能讓我留著有用之身,平定天下,解救黎民百姓」
說完這話,當即就割下頭髮,握在手上,拋在稻田之上。
周圍眾將士們,見此情況,紛紛鬆了一口。
劉錦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典韋何在」
典韋當即就上前一步,抱拳道。
「末將在」
劉錦將寶劍收回鞘中,朗聲吩咐道。
「將踩壞的稻田,十倍賠償給百姓」
「若還有觸犯者,當斬」
典韋嗯了一聲,「末將遵命」
做完這一切之後,劉錦重新將馬趕回道路之上,下令大軍繼續前進。
跟在身邊的眾將,擦了一把額頭冷汗。
剛差點把他們都給嚇尿,大王要是真的自刎,那還得了。
騎在馬上的劉錦,沉默不語,看著座下馬匹,心中暗暗想著。
「等入城之後宰了你」
馬兒似有所悟,微微哼了幾句,仿佛在說。
「我計不成,乃天命也」
交趾郡,州牧府內。
劉備正在書房中處理政務,心情還是非常的好。
占據此處之後,得到士家的錢財資助。
正在厲兵秣馬,操練軍隊,隨時可以出兵爭奪地盤。
就在這時,韓德急急忙忙的跑過來。
「大哥,大哥」
「軍師回來了」
劉備聞言,哦了一聲,將手中的竹簡放下,快速起身。
「軍師,現在在哪?」
韓德則是指向正唐,開口說道。
「軍師,在正堂等待」
劉備點了點頭,急急忙忙朝著正堂而去。
要知道對方前往赤壁,查探東吳軍和漢軍那邊的消息。
東吳軍要是取得勝利,他們就能率兵北上攻打荊州,奪取地盤。
要是雙方兵馬陷入糾纏之中,不分勝負,那他就想辦法謀取益州。
無論怎麼樣,反正他是不可能吃虧的。
只見龐統,臉色蒼白,衣衫襤褸,坐在一旁,對著水壺灌了起來。
蹲蹲蹲,連續喝了好幾口,終於是解了渴。
劉備快速走了進來,看著龐統的樣貌,臉上帶著心疼。
「軍師,怎麼了?」
「竟變得如此憔悴」?
龐統擦了一下嘴角的水漬,急忙說道。
「主公,大事不好呀」
「東吳大軍,在赤壁被漢軍擊敗,已經是損失殆盡」
「漢軍已經進入東吳,江東之地,恐怕是守不住」
劉備聽到這話,身體微顫,臉上流露出難看的神色。
「孫...孫權,怎麼敗的這麼快?」
「我還想讓他,跟漢軍糾纏,我好同謀蜀南之地」
「現在就這麼戰敗,我該如何謀取蜀南啊?」
龐統聽到這話,略微搖頭,其實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當初在赤壁的時候,周瑜布下的苦肉計和詐降計,他都以為,此戰東吳必定能夠取得勝利。
於是當晚便逃離,乘坐馬匹,連夜朝著交州而來。
準備將這則消息,告知給自家主公好率兵,隨時北上攻打荊州。
哪曾想,在半路的時候,後方探子傳來消息,孫權大敗,損失慘重。
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不敢停留,策馬狂奔,連夜逃回交南。
畢竟孫權戰敗,那江東之地,肯定守不住。
趁著現在漢軍,還在收拾江東那邊的殘局。
必須得讓自家主公,趕緊開始謀劃蜀南。
要是等漢軍徹底消滅孫權,騰出手來之後,想要占據蜀中非常困難。
劉備經過一陣慌亂之後,臉上帶著焦急,開口問道。
「軍師,眼下我等該怎麼辦」?
「劉賊占據江東之後,已經是坐擁北方,中原,西方,南方,天下已經占據九分」
「只剩下交州和蜀中,該如何與其抗衡」?
龐統聞言,帶著安慰的神色,笑著說道。
「主公,無需擔憂」
「雖說劉賊坐擁廣大地盤,但蜀中乃是天府之國,人口數百萬,又有著山川險阻」
「咱們只需封鎖道路,大軍難以入蜀,未必不能,與之抗衡」
「而且我此次急忙回來,就是想讓主公謀劃蜀中」
劉備聞聽此言,慌亂的心態,暫時安穩了些許。
抓住龐統的袖袍,急忙問道。
「軍師有何妙計,快快說來」
龐統捋了一番思緒,將心中的謀劃說了出來。
「眼下漢軍,正在圍攻益州,劉璋惶恐不已,瑟瑟發抖」
「已經寫了好幾回信件,讓主公出兵前去救援」
「咱們那就答應對方,願意出兵,幫他抵禦漢軍」
「咱們路過益州之時,便直接出兵偷襲成都,將劉璋擊敗」
「奪取他的益州之地,作為主公的王霸之基」
「只要拿下益州,封閉道路,,隨後操練兵馬,恢復生產,隨時可以出漢中謀取長安」
劉備聽到這話,眼中一喜,但很快又搖搖頭。
「軍師,不可呀」
「劉璋和我乃是同族,身為高祖之後漢室子孫」
「眼下國難當頭,我豈能偷襲他的益州,要是傳出去,世人該如何看待我劉玄德」
「勢必會讓眾人,都覺得我劉備刻薄寡恩,無情無義」
龐統見自家主公下不定決心,顯然是為了心中仁義。
雖說很讚揚對方這種心態,但眼下局勢不明朗,可不能猶猶豫豫。
要是錯過拿下益州的機會,那可真的虧大了。
只能在旁邊,繼續勸解道。
「主公,眼下情況危急,你可不能犯糊塗」
「漢賊即將占據江東,屆時天下還有誰能夠與之抗衡?」
「主公既然心存天下,想要匡扶漢室,拯救天子,必須得取益州,只有拿下益州,才能和漢軍抗衡
「而劉璋暗弱無能,毫無任何匡扶漢室的能力,面對漢軍的攻伐,要是遲遲不去幫忙,很有可能會投降漢軍」
「屆時,益州丟失,主公只是盤踞在這交州,還有何機會反撲」
「那時候,天下真的成為劉賊的,主公的心愿,恐怕再也無力實現」
劉備聽到這番解釋,心中依舊帶著猶豫的神色。
其實他很想要益州,但他又不想背上這種名聲。
畢竟邀請自己入數,結果還偷襲人家的地盤,說出去他的仁義之名,恐怕徹底崩塌。
良久之後,還是咬牙說道。
「軍師,還有沒有什麼體面的辦法奪取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