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璋聽完這一席話,身體顫抖,臉上越發的慌張起來。
要知道,他很怕死的。
尤其是眼下這種局勢,內心確實生出想要投降的想法。
畢竟只剩下一個蜀中,怎麼可能還能抗衡,即將統一的晉王。
猶豫片刻之後,開口說道。
「長史,我要真的投降,晉王真願意放我一命」?
「萬一我獻出蜀中,晉王還要殺我怎麼辦」
張松見對方如此模樣,不屑的神色越發的濃郁起來。
「主公,放心吧」
「晉王,乃是出了名的講誠信,怎麼可能會出爾反爾」
「只要主公奉獻蜀中,晉王必定會大喜無比,甚至還能因為此事,到時候封個侯爵,也能傳承後代」
劉璋聞言。沉思片刻後,還是咬著牙齒說道。
「既如此,那就聽長史之言,派人聯繫晉王吧」
「只要他能放過我,再給我一個侯爵,我...我就投了」
張松聞言,臉色大喜,終於是忽悠成功。
整個冀州九郡之地,全部打包送給晉王,破天的功勞在自己身上。
封侯拜將,指日可待呀。
當即就準備退下去,開始書寫密信,告知晉王快來接手蜀中。
結果還沒出去,堂外便傳來幾道腳步聲。
只見王累,黃權,等重要的高層官員緩步走來。
當看到張松在此,眾人都皺了皺眉頭,顯得有些疑惑。
要知道,張松此人,最近這兩年似乎是有些上竄下跳。
而且時不時在主公耳邊吹風,讓主公獻上蜀中投降。
他們身為益州世家,怎麼可能同意這件事。
畢竟晉王的手段,眾人早已經是耳熟能詳。
但凡打下一塊地盤,首先就是先打壓世家,搜刮他們的錢財土地,讓世家徹底落寞。
這他們哪裡能夠允許,所以無論如何都得抗爭到底,絕不會輕易投降大漢。
張松看到這群人到來,心中也是暗叫一聲不好。
自己都準備出發,讓漢軍前來接手益州,結果跳出這群人。
想也不用想,這群人肯定會反對。
劉璋見眾人到來,臉上帶著憂愁,開口說道。
「諸位,孫權戰敗,東吳之地,恐怕已經保不住」
「經過我思慮之後,我..我打算獻上益州投靠晉王」
「以換取諸位的富貴榮華」
話音傳出,進來的眾人瞬間就跳了起來。
沒想到,自家主公仍然要將蜀中打包送給漢軍。
那他們這些蜀中世家,豈不是也全部都給賣了。
晉王入蜀,哪裡還有他們逍遙法外的日子。
眾人二話不說,當即就跳出來,開始反駁。
「主公,不可呀」
「孫權乃鼠輩也,擊敗不了漢軍,實乃正常」
「而我蜀中坐擁天險,人口充足,經濟繁榮,坐擁十幾萬大軍,只需封鎖山川,險阻漢軍是無法進」
「咱們有著跟晉王抗衡的資本,怎麼能隨意投降?」
「是啊,是啊」
「漢軍跟咱們交戰這麼久,依舊沒有進入蜀中,反而抵擋在外,已經表明咱們立於不敗之地」
「而且還有咱們蜀中世家豪強,支撐錢糧兵馬,何懼漢軍?」
劉璋聽到眾人的反對,仔細思索一番,倒覺得有些道理。
畢竟自己下定決心抗衡漢軍,也是眾人支持,不然的話,他怎麼敢跟漢軍打持久戰。
但江東被擊敗的消息,讓他的內心有些震撼,說白了就是被嚇到,有心想要投降。
現在經過眾人這麼勸解,慌亂的心態安穩了些。
自己現在就像是個烏龜殼一樣,漢軍打不進來,自己倒沒必要這麼快投降。
可以選擇待價而沽,或者先作壁上觀看接下來的發展。
最起碼封侯的待遇,他還有些看不上,起碼得給點實權,讓自己依舊有著一定的地位。
真要是守不住,自己再投降,應該也能活命。
站在旁邊的張松見自家主公,那改變思緒的模樣。
心中有些無語,剛剛還嚇得屁滾尿流,要投降,經過這麼一勸,對方又支愣了起來。
但他也不能放棄,劉璋好不容易想要投降,怎麼可以轉回心轉意。
於是連忙站了出來,勸解說道。
「主公,休要聽他們胡言亂語」
「蜀中雖道路難行,然晉王已經占據天下九分之地」
「人口是我們的數倍,兵馬是我們的數倍」
「對方要是主力到來,只需將手中四面圍困,我等豈能抗衡」
「與其這樣,還不如早點投降,讓天下歸於一統,少經戰亂」
「也好為蜀中百姓著想,也好,為天下黎民百姓著想」
王累眉頭微皺,跳了出來,怒聲罵道。
「張松,你少在這裡用大義來壓主公」
「若晉王為了百姓著想,那他幹嘛不主動投靠我家主公」
「讓天下平息戰亂,百姓就不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晉王此人,私心甚重,所有大戰,都是對方挑起來的」
「而且貪念權力,欺壓天子,凌亂後宮,簡直就是懂賊也」
「現在還好意思說,為了百姓著想」
「他要是真的為百姓著想,為何不放下權力交由天子」
「如此一來,各地諸侯,必定會紛紛臣服」
「就不會打著反抗劉賊,營救天子的旗號」
「天下便沒有了大戰,重新歸於一統」
其餘人紛紛跳出來,對著張松就是破口大罵。
還有人覺得,這張松最近這段時間不對勁,莫非已經投靠了漢軍,想要賣的整個蜀中。
什麼污言穢語,背信棄義,背刺主公的話語,全部說出來。
張松聽到眾人的話語,臉色難看,額頭冒出冷汗。
沒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這些人給看透。
雖說自己幾年前,就已經投靠了漢軍。
但他的目的還沒達成,自然不想這麼快就離開。
畢竟他想將整個蜀中獻給晉王,作為自己的晉升之基。
劉璋見眾人爭吵,當即就揮了揮手制止道。
「好了好了,不要再吵了」
「長史是為了我著想,並沒有壞的心思」
「而諸位也是為了我著想,同樣沒有壞心思」
「最壞的自然就是那漢軍,非得掀起戰亂,讓這天下民不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