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能如此安排,倒也是在自己的預料之中。
畢竟這繁華的交南地界,是不可能給他士家,只會給貧瘠的郡城,或者靠近漢軍的地方。
只是讓他想不明白的是,夷郡到底是在哪裡。
畢竟交州七郡,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還有一個夷郡。
於是帶著狐疑的神色詢問道。
「吳王,不知這夷郡在何處」
孫權聽到這話,哦了一聲,摸著鬍鬚笑著說道。
「威彥兄,可能有所不知,這所謂的夷郡,乃是最近本王,打下來的一塊地盤」
「就在東邊的海岸之中,有一座非常龐大的島嶼,地盤堪比一個州」
「但我現在算他一個郡,想必威彥兄,應該不會拒絕吧」
士燮聽到之後,眉頭微挑,臉上流露出沉默。
沒想到,對方還有這種操作,隨便打下一個島嶼,竟然就算一個郡,送給自己。
要是這海岸有三個島嶼,豈不是要三個郡來分配送給自己。
心中雖說有些不爽,但還是忍耐了下來。
畢竟對方給蒼梧和海南兩個郡,算得上是沒有違約,這所謂的夷郡,只能是啞巴吃黃連。
要是跟孫權撕破臉,到時候交州誰也待不下去。
畢竟已經背叛過劉備,對方要是重新率兵占據,恐怕不會讓他士家在此生存下去。
所以只能咬著牙齒,點頭說道。
「多謝吳王」
「我士家,必定好好鎮守這三郡,為大王守住東邊屏障」
孫權聽到這話,眯著的眼睛,終於是緩緩睜開。
算這老小子識相,願意接下這個買賣。
要是對方不願意,還要跟自己討要別的郡城。
那就別怪他翻臉,哪怕讓交州殘破不堪,也得滅了他士家。
畢竟對方這反覆橫跳的小人,他可不想讓對方做強做大,免得威脅自己在交州的統治。
現在對方願意接下,那雙方自然能夠和睦相處。
士燮自然沒有多待,而是選擇告辭離開。
孫權見對方離開之後,留下的都是麾下親信將領。
坐在旁邊的呂蒙,站了出來,開口說道。
「大王,咱們如此做,那士家會不會感覺到不滿,或者在背後,陽奉陰違,偷襲咱們」?
孫權聽到這話,摸著鬍鬚,臉上流露出陰冷。
「不滿,肯定會感覺到不滿,畢竟咱們只是給了一個島」
「而且島上的人口,已經被咱們奴役,資源也被搜過的一乾二淨」
「可以說,這座島短時間內,根本就沒有什麼利用價值」
「所以給士家,基本上也是一個無用之島」
「至於對方陽奉陰違,本王倒也不會在乎」
「畢竟這士家有野心,無論是誰占據這交州,恐怕都會陽奉陰違,對咱們來說,並沒有什麼關係」
「至於偷襲背叛,應該不太可能,現在咱們和士家,已經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
「咱們要是倒塌,想必他士家在這交州也混不下去,所以雙方即便是再怎麼膈應,那也得合作,才能抵禦外敵,守住手中的權利」
呂蒙聞言,點了點頭,但臉上很快流露出一絲凝重。
「大王,咱們偷襲劉備的交州,那劉備知曉會不會興兵來犯」?
孫權聞言,沉默片刻之後,同樣顯的有些凝重。
劉備此人雖表面仁義,但心裡也是小肚雞腸。
自己偷襲對方的交州,對方要是不發火,那是不可能。
但對方現在身處益州,應該是沒空管理這裡。
等自己穩定之後,加上還有漢軍這個外敵,對方應該不會出兵。
只不過這都是自己心中猜測,劉備會不會出兵,還在未知之中。
想到此處,腦海中不由得出現了一道身影。
要是魯肅還在那就好,以對方跟龐統的關係,派對方前往益州跟劉備詳談一番,賠償一些錢財糧草,對方應該能夠咽下這口氣。
畢竟外部大敵依舊還在,要是發生內鬥,那豈不是白白便宜大敵。
可惜的是,魯肅自從赤壁之戰,結束之後,便不知所蹤,不知道是投靠了漢軍,還是已經戰死。
要是投靠漢軍,他心中也不會怪罪對方,畢竟當時那種場景無法逃走,也是極為正常。
要是戰死的話,那他內心可就實在是有些傷心。
畢竟魯肅非常文靜,對自己也非常忠心,並不像周瑜一樣,雖說有著中心,但終究太過危險。
就在沉默之時,堂外正傳來一名士卒的腳步聲。
「大王,府門外有一人求見」
「自稱是魯肅」
孫權聽到這話,啊了一聲,臉上流露出震驚的神色。
沒想到,自己剛剛想到魯肅,對方現在就已經出現。
連忙站起身,開口吩咐道。
「趕緊將人帶進來」
等待片刻之後,只見魯肅,身穿一身麻衣,快步走了進來。
看到孫權的那一眼,流露出激動和興奮的神色。
「大王,大王」
孫權整個人也是激動不已,連忙走下去,抓住魯肅的雙手。
要知道,這段時間,他想魯肅可以說是想的都難以入睡。
畢竟沒有魯肅在身旁出謀劃策,很多事情,都要他親力親為,而且他的謀劃,比魯肅差了很多。
「子敬啊,你..你去哪裡了?」
「這段時間,本王憂心不已,生怕你受到什麼傷害」
魯肅聽到這話,看著孫權發自內心的擔憂,心中也是感動。
最起碼,孫權對待他,確實算得上是恩重如山。
於是便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大王,赤壁之戰結束之後,漢軍取得大勝,我軍潰敗而逃」
「當時我僥倖,乘坐牛車,逃離漢軍的包圍,正準備逃往建業」
「但運氣不好,在半路摔斷了腳,行動非常的不便,於是便在鄉中的一個農戶家養傷」
「等傷養好了之後,得知江東已經被漢軍占據,大王退往交州」
「於是我便前往交州,得知主公又來到交趾郡,於是便追到了這裡」
孫權聽到這話,臉上也是帶著寬慰的神色。
難怪沒有發現魯肅的身影,原來對方在半路受了傷。
當時他還以為對方投靠漢軍或者被捉拿,擔憂不已。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要是吾之子房,真有什麼損失,我真的是寢食難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