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聽著這如沐春風的話,但讓他內心一涼。
像是一柄鋒利的刀刃,正抵在他背後,讓他動彈不得。
他可知曉自己大哥,表面雖說人畜無害,內心骯髒的手段,可是比他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畢竟鄭家任何的背地手段,都是出自對方的手。
其實早些年,為了成為這永寧縣第一大家族,可沒少暗地裡,屠滅其餘的豪強家族。
滅人滿門,凌辱他人妻女,那可是小菜一碟。
深吸口氣,連忙抱拳,恭敬一拜。
「兄長說的是,小弟這段時間絕對會老實下去」
「但沒有父親和大哥的安排,我絕對不會有任何動作」
嘴裡雖是這麼說,但心中則是充滿著憤怒和恥辱。
自己這個大哥,也是沒將他當個人看。
早晚有一天自己會站起來,將大哥踩在腳下。
鄭家只能屬於自己的,誰都休想搶走。
次日清晨。
劉繼從後院中醒來,看著窗外的陽光照耀。
急忙起身洗漱了一番,推開房門走出去。
只見呂沖正站在此處,眼神通紅,打著哈欠,顯得沒有精神。
顯然是昨晚,鎮守在此,導致晚上沒有睡覺。
「沖弟,你好好下去休息」
呂沖聞言,則是搖搖頭,很快又恢復精神,笑著說道。
「殿下,沒關係的」
「只是一天而已,我還扛得住」
劉繼則是搖搖頭,臉上帶著嚴肅的神色。
「沖弟,守了一晚上,精神肯定扛不住,還是下去好好休息」
「白天應該沒什麼事,對方並不敢光明正大,敢對我怎麼樣」
「而且身邊還有這麼多護衛,足夠保護我的安全」
呂沖聽到這話,有些猶豫,畢竟殿下的安危才是最主要的。
至於沒睡覺,那就沒睡覺吧,反正還能扛得住。
但見劉繼面帶不悅,只能點點頭。
「好」
「殿下,出門一定要多帶護衛,我先下去休息」
「等恢復好,我再來找你」
劉繼嗯了一聲,便帶著身邊幾名護衛,朝著堂中走。
只見鄭安迎面走來,臉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容。
「令君,昨晚休息的可還好?」
劉繼打量著對方,笑著說道。
「昨晚睡得很好」
「對了,你將縣衙內的卷宗全部拿過來」
「本令君要好好查看一番,了解一番縣內的狀況」
鄭安聞言,依舊帶著笑意,嗯了一聲。
「好的,令君」
「你稍等片刻,我這就吩咐人取來」
說完這話,便告辭離開,開始下去吩咐人取卷宗。
劉繼看著離開的身影,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雖說此人表現的很客氣,但他依舊覺得此人不是什麼善類。
只能用一個字概括,那就是笑面虎。
這種人對付起來,確實是有些棘手。
不過,他也沒有在意,自己堂堂大漢太子,你哪怕是再怎麼隱忍,都得給我水落石出。
來到縣衙府正堂,在首位上跪坐了下去。
片刻,便見到幾名縣衙小麗,抱著卷宗緩緩走。
劉繼揮了揮手,示意眾人放在桌案上。
隨後便拿起卷宗查看起來,首先就是查看永寧縣人口。
永寧縣在會稽郡當中,只能說是不大不小。
地盤雖說很大,但人口並不是很多,頂多也就六七萬左右。
畢竟整個會稽郡,四五十萬人,總共有十四個縣。
平攤下來的話,基本上每個郡也就幾萬人左右。
當然,其中不包括一些黑戶,或者是逃難過來的百姓,成為這些豪強家中的佃戶。
這些人口基本上不會登記在冊,成為官方人口。
要是清查一番的話,應該還能整出幾萬人。
劉繼看了一番人口之後,並沒有看出什麼端倪。
於是便查看縣衙內的一些財政卷宗。
仔細查看財政捲軸,依舊看不出什麼端倪。
畢竟總共人口就那麼多,收上來的稅收也就那麼點。
唯一缺點,就是百姓的土地並不是很多。
難怪永寧縣百姓過得比較貧苦。
郡城上面下達了政策,只不過實行到下方,有些阻礙。
畢竟當地的豪強,自然是不允許將土地分給這些百姓。
慢慢的他們的佃戶會被吸引走,從而徹底削弱他們的實力。
所以很多政策實行下來,下面只要不執行,還是施行的非常慢。
劉繼暫時先將此事壓制下來,等了解情況之後,親自督促此事。
畢竟分土地的這種政策,乃是自己父親早在之前就開始實行,每打下一塊地盤,就按照這個策略實行。
即便是江東,打下來並沒有多久,但朝廷官員,只要到來,那就必須得實行下去。
足足看了一上午,劉繼也沒有看出什麼有問題的地方。
畢竟政策沒實行下去,很多官員說人手不夠地方,百姓不配合,只能慢慢的實行。
至於什麼時候實行完成,那也不知道是猴年馬月。
於是劉繼,沒有在縣衙府多待,準備在城中逛一逛。
看看當地百姓,對這些政策的一些反應或者看法。
城西區,百姓來來往往,不少攤販推著攤子叫喊。
「賣糊餅類,賣糊餅類」
劉繼走在人群中,像是一個普通公子,時不時查看一番。
至於身邊的護衛,則是隱藏在人群之中,四處戒備。
突然發現,街道旁邊的角落中,跪著一名婦女。
頭髮凌亂,臉色枯黃,神情有些萎靡,仿佛是一個活死人。
手裡舉著一塊木牌,上面似乎寫著尋人啟事。
沿途來往,百姓看到這一幕,都是紛紛避之不及,生怕牽連到什麼。
劉繼眉頭微皺,心中狐疑,當即就快步走過去。
來到這婦女身旁,看著木牌上面寫著的幾個大字。
尋找失蹤的丈夫李鵬和女兒李氏。
眼睛微微眯起,開口詢問道。
「敢問這位婦人?」
「你家中丈夫和女兒都失蹤了?」
蹲在地上的婦人,聽到這話,微微抬起頭。
萎靡的眼眸中,流露出希望的神色,急忙問道。
「這位公子,你...你知道我丈夫和女兒?」
劉繼聞言,搖搖頭。
「我不知曉」
「但我想了解一下,你的丈夫和女兒是如何失蹤的」
婦人聽到這話,眼眸中的希望又陷入了頹廢之中。
搖了搖頭,悲傷說道。
「這位公子,若是不知曉的話,還是不要多問,趕緊走吧」
「免得惹火上身,連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