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蜀中事情了結之後,自己還得舉族前往長安。
畢竟那裡才是大漢的政治中心,只有在那裡定居,有了足夠的地位。
自己吳家才能更上一層樓,成為真正的豪族。
而他自己可能會被吳家,記錄在族譜第一頁,成為真正帶著吳家興盛的人。
就在沉寂美好幻想之時,遠處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一名青年人,臉色蒼白,急急忙忙跑了進來。
人還未到,慌亂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兄...兄長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我們吳家要完了」
眯著眼睛享受的吳懿,聽到這話猛地睜開眼睛。
整個人瞬間坐起身,臉上帶著疑惑之色。
「小弟,什麼事如此慌張?」
「你所說之話,莫非是在開玩笑?」
「我吳家背靠背,陛下怎麼可能會完蛋?」
「難不成普天之下,還有身份地位比陛下更高的人?」
跑過來的吳應,臉色依舊蒼白,顫聲說道。
「大哥,真的出大事了」
「咱們吳家有人得罪陛下,甚至還帶兵包圍陛下」
「現在陛下勃然大怒,已經正在嚴加徹查此事」
吳懿聞聽此言,身體一顫,差點沒直接摔倒在地。
穩定身形之後,眼中流露出震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吳家怎麼可能有這種不長眼的人得罪陛下?」
「你莫非是得知錯了吧?」
說到此處,心中還是有些忐忑,非常的緊張。
難道是陛下,得到蜀中之後,想要選擇過河拆橋。
將他們吳家找個藉口,直接給剷除。
按道理來說不應該啊,對方要是想剷除的話,那就沒必要聯姻,背上這個惡名。
當時隨便找個藉口,就能將他們吳家給徹底連根拔起。
吳應來到身旁,焦急說道。
「大哥,此事千真萬確」
「我在州牧府中為吏員,本來刺史對我客客氣氣,可不知怎麼,突然對我非常的冷淡」
「甚至對我避之不及,生怕沾惹到什麼禍事」
「而且府中大量人手,已經被調派出去,前往廣都縣」
「在我打探之下,才得知了此事」
「廣都縣出了一件大事,陛下微服私訪之時,路過此地」
「城中縣令吳林,竟然徇私舞弊,欺壓百姓,搜刮錢財,正好被陛下給撞上」
「發生摩擦過後,對方竟然帶兵包圍了陛下」
話音傳出,吳懿再也站不穩,撲通一聲,直接癱軟在地。
臉上帶著慘白,眼中流露出恐懼和慌張。
帶兵包圍陛下,那簡直就是謀反之罪啊。
整個吳家都得遭到滅頂之災,九族都不保。
先前還想著以後前往洛陽,成為望族,讓吳家走上巔峰。
現在冒出這麼一回事,他們吳家能否活著,都還是個問題。
別說是跟陛下聯姻,就算是陛下親兒子,敢帶兵包圍陛下,恐怕也很難活下去。
他吳家這回是真的要完蛋了,誰都保不住。
站在旁邊的吳應,同樣神情慌張急忙說道。
「兄...兄長,眼下當務之急,得先將這吳林貶出族譜」
「讓他不要成為咱們吳家之人,免得牽連到咱們」
吳懿聽到這話,苦笑一聲搖頭。
「來不及了」
「要是沒發生此事,將對方給趕出族譜,可能還會牽扯不到」
「這不明擺著做賊心虛?」
吳應聽到這話,搖頭晃腦,急忙詢問道。
「大哥,眼下該怎麼辦,總不可能坐以待斃吧?」
「到時候,兵馬包圍府邸,咱們就再也沒有解釋的機會」
說到此處,停頓了一下,眼中露出希望,急忙說道。
「大哥,不如跟妹妹說一聲,讓她在陛下耳旁說說話」
「就說此事,跟咱們吳家無關,全都是那吳林一人所為」
「只要牽扯不到咱們吳家,想必咱們也能夠安然無恙」
吳懿聞聽此言,臉上依舊是帶著苦笑搖頭。
「傻弟弟,此事想要洗脫,哪有這麼簡單」
「那吳林乃是我吳家宗族之人,帶兵包圍陛下」
「這話傳出去,你覺得會跟咱們吳家沒有關係?」
「就算是跟咱們沒有關係,難道陛下心中沒有想法?」
「至於將妹妹牽扯進來,那絕對是不允許的事情」
「她乃是咱們吳家的希望,她還陪著陛下,我吳家終究還能夠活下來,有著崛起的機會」
「要是將對方牽扯進此事,陛下心中絕對是不喜」
「能夠在這亂世中崛起,打下偌大江山的男人,女子在旁邊干擾,反而會讓其討厭」
「甚至會當場將其趕出後宮,成為普通人」
「到那個時候,我吳家可就再也無力回天」
吳應聽到這話,已經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只感覺他吳家,似乎徹底再也沒有任何挽回的機會。
同樣也是身體癱軟,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吳懿經過最初的慌亂之後,緩緩壓住心中的焦躁。
腦海中快速思索著,開口說道。
「我親自前往廣都縣,向陛下親自解釋這件事情」
「吳林所作所為,跟我吳家絕對沒有任何關係」
「我吳家絕對沒有摻和進去,也沒有膽子敢幹這種殺頭之罪」
說完這話,連忙起身,開始吩咐管家乘坐馬車,朝著廣都縣而去。
他必須得趁現在面見陛下,將事情解釋清楚。
只有得到陛下的原諒或者信任,他吳家才能保得住。
要是坐以待斃,將事情牽扯到整個吳家,那就再也沒有任何機會。
很快,馬不停蹄,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廣都縣。
整座城池已經戒嚴,沒有得到允許,不能入城,不能出城。
吳懿來到城外,急忙出示自己的令牌。
由於對方位居將軍之位,自然是沒有意外進入城中。
等來到了縣衙府。
同樣出示令牌,想要進去求見陛下奈何被阻止。
畢竟縣衙府,現在任何人都不允許進,只有得到劉錦的招見才允許。
吳懿急忙遞上名帖,希望能夠前去通報一番,面見陛下。
隨後又在馬車中,找出一些柴枝捆縛在自己後背。
打算來個負荊請罪。
眼下沒有別的選擇,只希望能得到劉錦的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