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被熄滅,但是還有一些火星沾染在上面,同樣能燃燒起來。
所有人準備就緒之後,便彎弓搭箭瞄準下方谷內射去。
嗖嗖嗖的聲音響徹而起。
箭矢沾滿火油,劃破虛空,朝著下方猛烈落下。
很多火箭,射在營帳上面,瞬間就被燃燒起來。
如此一幕,在谷內上方各處開始陸續響起。
畢竟埋伏的小股部隊,足共有十餘支,人數千人左右。
目的就是為了四面八方,將整座盤蛇谷全部包圍。
很快,谷內四周的火焰,逐漸開始燃燒。
很快,就開始點燃先前埋伏好的一些火油。
火焰只是沾染片刻,就瞬間開始猛地騰空而起。
加上大帳連營在一起,只要一座營帳燃燒而起,順帶著旁邊的營帳,也會開始燃燒。
正在巡邏的蠻族士卒,突然發現營帳火焰騰空。
心中大驚不已,紛紛大聲喊叫。
「著火了,著火了」
兀突骨剛剛回到營帳中,正準備休息一番。
雖說被安排他的藤甲兵防守,但他身為主將,則是不用巡邏。
只需要在營中,保持著戒備,有消息立馬傳達就行。
但現在都已經是半夜,依舊沒有見到漢軍有什麼動靜,那就說明漢軍是不可能突襲而來。
既然不可能到來,那他就沒必要如此戒備。
而且明天還得追擊,自然得好好休息,保存體力。
可剛剛躺下,大帳外便傳來一陣焦急的聲音。
隨後便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很快,大帳帘子被掀開,幾名將領神色慌張的跑來。
「將軍,大事不好」
兀突骨眉頭微皺,猛地爬起身,冷聲詢問道。
「什麼事情如此驚慌?」
「莫非是漢軍殺來了?」
跑來的將領連忙搖頭,眼中依舊帶著驚恐,顫聲說道。
「將...將軍,營內著火了」
「而且火勢非常猛,已經是四面八方燃燒而起」
兀突骨聽聞此言,猛地一顫,眼中露出,不可置信。
「怎麼回事?」
「究竟是哪裡來的火?」
「山谷四周不是被排查過,不可能有任何火焰燃燒。」
前來通報的將領,聞聽此言,將了解到的事情,顫抖的說出來。
「將軍,咱們得到的那批物資,糧草之中,就埋藏火藥」
「火焰只是輕輕觸碰,整座營帳便瞬間燃燒」
「不僅如此,這些營帳非常的緊密,連接在一起」
「只要有一座大帳燃燒,便會接連著朝著另外的大帳燃燒而去」
兀突骨聽到這話,眼中赤紅,冷聲呵斥道。
「啊啊啊」
「怎麼會如此?」
「趕緊給我集合人去滅火,絕不能燃燒起來」
說完這話,連忙披上甲冑,快速朝著帳外衝去。
等衝出營帳之後,四周已經是紅彤彤一片,火焰照耀整個天空。
看著四面八方的營帳燃燒起來,心中焦躁不已。
看著周圍的地形和燃燒的地方,心中則是懊悔不已。
所有營壘連成一片,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空缺。
顯然是漢軍有意為之,目的就是讓一把火徹底燃燒。
最近這段時間,接連戰勝,早已經養成了驕兵的信念。
竟然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沒有排查出來。
兀突骨憤怒歸憤怒,但還是不停的指揮兵馬,趕緊去滅火。
結果這些藤甲兵衝過去,還沒有撲滅火,便被火星子碰到,甲片瞬間開始燃燒而行。
整個人瞬間火焰騰空,在地上開始打滾。
痛苦哀嚎的聲音響徹而起。
「啊啊啊」
兀突骨看到這一幕,臉色再次為之一驚。
急忙吼道。
「趕緊脫掉藤甲」
可惜的是,火焰越來越大,不斷的朝著四面八方燃燒。
這些藤甲兵面對著火焰,根本來不及褪去。
不斷的被火星子給碰撞,隨後燃燒。
悽慘哀嚎的聲音,在這片夜空之中不斷的響徹。
中軍大帳方向。
孟獲摟著兩名漢人女子,還在呼呼大睡。
自從這段時間的勝利,早就讓他充滿著絕對的信心。
已經不將漢軍放在眼裡,甚至覺得對方不堪一擊。
睡夢中都還在想著,將劉錦給踩在腳下,讓他披著羊皮,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
面對對方那狼狽的模樣,孟獲整個人興奮大笑。
甚至在睡夢中,都能夠傳來那猖狂的笑聲。
就在這時,大帳外傳來嘈雜的聲音。
帘子被掀開。
孟優神色驚恐,急急忙忙朝著此處快速跑來。
「兄長,大事不好」
還在熟睡的孟獲聽到這聲音,猛地被驚醒。
急忙的坐起身,臉色有些難看,冷聲呵斥道。
「什麼事?」
孟優咽了咽口水,聲音繼續傳了出來。
「營寨內已經起火,全部都燃燒而起」
「咱們被大火團團包圍,所有人都陷在這個谷中」
孟獲聞聽此言,臉色越發驚慌,急忙爬起身。
顧不得身上沒有穿衣,快速衝出大帳。
朝著外面一看,漆黑的夜空早已經是不見。
整片夜空,明亮至極,被四周的火焰照耀而出。
看到這一幕,孟獲再也撐不住,身體搖晃著,直接癱軟在地。
眼神呆滯,充滿著不可置信和迷茫。
「完了,完了」
「被這火焰包圍,我...我,蠻族大軍全都得葬送於此」
跟在身旁的孟優,看著這一幕,臉色同樣是蒼白無比。
本來這谷中比較狹小,下方全都是營壘。
四面八方的火焰一燒,怎麼可能有逃出去的機會。
眼神朝著四周亂看,發現山谷之下還有不少一些坑洞。
要是趁火勢還沒燃燒而來,躲入坑洞之中,還是有機會活下來。
看著面目無神的孟獲,急忙跑過去抓住對方手臂催促道。
「兄長,兄長」
「咱們還能活下來,趕緊跟我來」
蹲在地上的孟獲,聞聽此言,臉上帶著苦笑的神情。
「火焰包圍山谷,怎麼可能逃得出去」
「咱們是必死無疑!」
「小弟還是別做無用之功,等待死亡到來吧」
說到此處,捶胸頓足,眼中帶著懊悔和哭腔的神情。
早知如此,他就不應該犯這種愚蠢的糊塗。
將自己這十幾萬兒郎葬送於此,簡直就是蠻族的罪人。
恨不得一頭扎入這火焰之中,直接將它給燒死算了。
但看著那些在火焰中撲騰的那些蠻人,悽慘痛苦的聲音,讓他一時間有些不敢。
畢竟將他人頭砍下來,他還能接受,畢竟死的痛快。
背著火焰灼燒皮膚疼痛而死,那他確實有些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