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外賣員離開,我沒有動作,畢竟也救不了他。
酒樓也不是我能對付的。
現階段最要緊的,是弄清楚葫蘆老賊和酒樓的關係。
他作為邪修,死後鬼魂本就比普通人強大。
如今又比厲鬼還厲害,這半年裡,肯定吞噬了不少魂魄!
等待間,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大約半個多小時後,葫蘆老賊的鬼魂從酒樓里出來了。
那個肥胖女人,還將他送到了門口。
兩人還搭了幾句話,葫蘆老賊這才又化為黑影,轉身離開。
我眯了眯眼,用令旗將自己的身形一罩。
跟上了葫蘆老賊。
有令旗的加持,只要我不跟的太近,他應該發現不了我。
就這樣,我跟著葫蘆老賊,一路飄到郊外的一處別墅。
這是一片別墅群。
但不屬於那種豪華別墅,而是沒什麼人住的那種。
大部分別墅荒廢著,估摸是沒有賣出去。
少部分有裝修好的跡象,但也沒有住人。
而葫蘆老賊飄進去的那處別墅,看起來雖然裝修簡陋,卻亮著燈。
我隱約能感覺到,這棟別墅陰森森的。
而且應該散發著一種讓我很不舒服的力量。
應該是陣法!
這別墅里不止葫蘆老賊,而且應該是有活人居住。
對方還在別墅里,布下了陣法。
我現在的狀態,如果飄進去,只怕會被陣法困住。
思索再三,又看了看天色。
快要到卯時了。
卯時前,我的魂魄必須歸體。
否則生魂會有危險。
記下這處的地址後,我轉身就往回趕。
終於在卯時前一刻,生魂歸體。
歸體後,我第一時間睜開眼。
雖然只感覺是瞬間,其實應該過了有十幾二十分鐘。
眼一睜,我就聽見遠遠的雞鳴聲。
我鬆了口氣。
差點兒誤了歸體時間。
翻身而起後,我立刻給師父打了個電話。
師父也醒了,但他應該是在打坐。
被我中途打斷,很沒好氣的罵了我一頓。
我一邊認錯,一邊趕緊跟他講了昨晚發生的事。
師父聽完,在電話那頭沉吟半晌,道:
我道:「這我知道,我可不想找死。
可葫蘆先生的事兒,咱們管不管?
他的狀態很不對勁。」
師父道:「他人道修不成,生前又是邪修,自然不敢去陰司報導。
肯定是轉修了鬼道,吞噬魂魄,再厲害一些,還能直接奪舍。
酒樓咱們對付不了,他還是能對付的。
正好,童謠和江北也在你那邊。
我在集結一下收租李,咱們幾個老搭檔,不怕拿不下他。」
頓了頓,師父補了一句:
「那酒樓的事,你向城隍爺匯報一下。
即便城隍爺不能插手,但說不定能多給你一些法力加持。
萬一那酒樓真是沖你來的。
關鍵時刻,你也好有自保之力。」
我連連點頭。
師父又交待了我一些注意事項,我們才掛了電話。
我起床洗漱,收拾好一切,剛好是清晨的六點。
城隍廟建在半山腰,廟後是上一任開墾的菜地,外圍是山林。
此刻天光初明,山間雲霧繚繞,鳥鳴清脆。
我站在高處,觀覽山色,不禁暢想。
如果沒有那麼多煩心事。
就這樣,在這小鎮裡,山廟中,種種菜,喝喝茶,看看書,修煉打坐,該是多麼愜意的事。
但這種想法,很快就被我摁住了。
修行之路,無法回頭。
有責任在身,有道義長存。
這種拋開一切,不問世事的安逸,也只能等諸事了結,才有可能實現了。
巡視完畢,我到了城隍殿。
先上了一炷香。
然後二話不說,把頭一磕就開始嚎:
「……城隍爺,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我對您忠心耿耿,您也不希望自己最忠誠,最勤勞的下屬,死在邪修額惡鬼的手中吧!
昨夜,屬下在努力幹活的途中……」
巴拉巴拉……
我嘰里咕嚕,巴拉巴拉,倒豆子一樣。
將酒樓和一系列的事匯報了。
供香燃燒的飛快。
我邊嚎邊抬眼皮偷看。
只覺得煙霧繚繞中,城隍爺的神像,表情似乎臭臭的。
一副不堪其擾的模樣。
我假裝看不見,繼續嚎。
終於,我耳邊隱約似乎聽見了一個低沉的聲音。
聲音很模糊,像是隔著很厚重的牆,從另一個世界傳來一樣。
「別吵了,接著……」
下一秒,我感覺一道涼意,從上方灌入我的頭頂。
然後傳遍四肢百骸。
現在本就是夏天,這種清涼感襲來,別提多舒服了。
這瞬間,我心中便有所感應。
發現是城隍爺給我的令旗,又多了一層法力加持。
有了這層加持,就算我被綁進酒樓。
應該也能順利出來。
接下來的兩天,我每晚幹完活兒,只要還有空,就會去酒樓附近蹲點觀察。
酒樓這次出現的位置,是人流密集的老小區。
生意比當初在雲頂山莊,不知好了多少倍。
裡面的食客,似乎都坐滿了。
而且,這酒樓似乎在有意篩選客人。
那天晚上我蹲守時,進去的外賣小哥,是個氣運很低的人。
吃完飯出來,整個人已經要垮掉了。
但後面這兩晚,進去的都是一些氣運高的人。
氣運高的人,經得住吸。
進去時生龍活虎,出來時還是生龍活虎。
至少表面看不出什麼。
但只要再多去幾次,再強的氣運,也被吃沒了。
但第三天,師父帶著收租李到了市區。
我也帶著童謠和江北去匯合。
一行人在下午時分,在一家飯店齊聚了。
收租李還是和之前一樣,沒多大變化。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我怎麼感覺,他腰間的鑰匙串更多了?
我指了指李叔腰間:「叔,鑰匙是不是又多了一串?是我記錯了嗎?」
李叔揮了揮手:「誒,你沒記錯啦。
確實多了一串啦。
現在房價跌了好多啦。
我趁機接盤,接了一批房子啦。」
我大驚:「叔,你都說跌了,你還敢接,你不怕虧掉褲衩子啊!」
李叔道:「沒事啦!我都是用現金啦!沒了就沒了啦!反正又花不完!」
???
行吧。
是我多慮了。
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