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見我起盤，道：「周哥，你也太較真了。
萬一不是功德爆發，就是單純湊巧呢？
比如，就是她工作乾的好，客戶資金寬裕了。
剛好在今天決定重新簽合同呢？」
我手下不停，在手機拉出的白板屏幕上劃拉：「是不是湊巧，看看就知道了。」
奇門局排出來，一切顯示的清清楚楚，我詫異道：
「上面顯示，三年前你救過一個人。
不過很奇怪，沒有涉及水火或者意外的信息。
只有語言信息。
這是怎麼回事？」
小吳也一臉懵：「我救過人？沒有啊，語言信息是什麼意思？」
我道：「比如說，你三年前，救了一個落水的人。
那麼上面會顯示與落水，意外相關的信息。
但現在沒有任何意外信息，只有語言信息。
就像是你對什麼人，說了什麼話，然後救了對方一樣。」
小吳聞言，像是想起了什麼，驚訝道：
「難道是那個人？
我想起來了，有一次我下夜班，走在橋上，看見橋邊有個外賣小哥。
我隱約覺得不對勁吧，擔心他會不會想不開。
然後我就主動去搭訕，問他是不是想跳河，想不開之類的。
他說他不打算跳河，只是心情不好。
於是我就站在橋邊陪他聊天。
他生活不太如意，不停地出意外，也沒有錢，每天都很累。
我怎麼說呢……我沒有給他實際的幫助，畢竟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嘛。
我就是安慰和鼓勵了一下他，告訴他所有的困難，都是一時的。
五年後再回頭看，十年後再回頭看，都不是事。
所以無論怎麼樣，要好好活著……
大概就是這樣吧。
後來我看他笑了，沒那麼鬱悶了，我就回家了。」
我核對了一下信息，道：「那差不多，上面顯示是年輕男性。
他原本是有自殺打算的，是你的善意和鼓勵溫暖了他，所以他繼續生活了下去。
目前他應該已經走出困境了，並且把他收到的善意，也傳遞了出去。
救了個好人，他後面的功德，你也能沾染到。
如果救了惡人，對方為非作歹，你也要跟著承擔因果。
看來是功德小小的爆發了一下。
既然如此，沒事了，繼續吃火鍋吧。」
我就說嘛，公益撿垃圾雖然有用，但也不至於這麼快。
弄明白原因後，我便不琢磨這事兒了。
但小胡和小楊的興趣卻被徹底勾起來。
小胡的神情震驚又崇拜：「你算的也太准了！
這麼看來，你說的話都是真的？
我還以為，你讓我們清理垃圾，說有功德之類的，是忽悠我們的。」
小楊也猛猛點頭：「大事兒幹不了，以後有空了，我就去做公益，撿撿垃圾什麼的。
對了，能不能幫我也算算？
看看我未來的對象怎麼樣，對我好不好，會不會出軌，有沒有錢，他愛不愛我。」
我一嗆，差點兒沒被辣死。
好傢夥。
熟悉的劇情。
基本上，來找我算命的年輕女客戶，必問這個問題。
我趕緊轉移話題：「那啥……這毛肚不錯。
算命之類的，這是封建迷信！
要相信科學！」
姜凡顯然也曾深受戀愛腦的折磨，忙道：
「對對對，相信科學。這鴨血真好吃，給我留一塊兒……」
我倆埋頭猛吃，想讓我們算愛情的兩妹子，只好作罷。
吃完火鍋，我們準備溜達到前方最近的大路口。
一來消消食。
二來那個路口好打車，好各自回酒店。
溜達到路口時，對面有家燈火通明的商場。
原本打算回酒店的倆妹子，看見商場就說要進去逛逛，問我們要不要去。
我一瞅那商場的入口，就眉頭一皺。
然後對二人道：「這商場風水有問題，你們別進去逛了。」
「啊？」小楊眨了眨眼：「你不是說，要相信科學嗎？」
我乾咳一聲：「風水，這屬於地脈學，氣象學，生物學。
總之，這商場有問題，你們別進去。」
這商場挺大的，差不多有六七層樓高。
而商場入口處的位置，修了很高的穹頂長廊。
姜凡沒看出問題來，琢磨道：「周哥，這商場什麼問題，我怎麼沒看出來？」
我道：「你看那穹頂長廊的造型，像不像一口棺材？
前面開口的地方，那些裝飾柱，像不像獸類的獠牙？
這商場的主人，估計又是請過什麼風水大師。
整個一個吞運生財局。
進去逛一次，出來就得倒霉一陣。」
姜凡經過我一指點，立刻瞧出門道來：
「我靠，還真是！
現在亂搞的人，越來越多了。
學了風水，不用在正道上。
盡幫這些為富不仁的人，搞歪門邪道。
他們難道不知道，地府已經在擴建十九層了嗎？」
倆妹子被嚇到了，立刻表示不去了。
等打到車後，她們便先上車離開了。
我捅了捅姜凡的胳膊：「走，日行一善。」
然後朝商場走去。
姜凡拍著剛吃撐的肚皮：「今天已經行過善了，不行咱改明天呢？」
「……雞犬升天。」
「得嘞！我都聽你的！」
我倆大搖大擺的朝商場走去。
進入獸口時，我跺了三下腳。
姜凡一看，忙也跟著跺腳，然後問我：「這三跺腳有什麼用？破陣的？」
我道：「不是，鞋底有石子。」
姜凡靠了一聲，說我不要臉，學『英叔』。
我倆一邊鬥嘴，一邊走入商場。
這種陣法，陣眼一般在最高處。
所以我也沒在其他樓層多逛，而是直接上到商場的六樓。
在六樓最北邊的一處空置區域，發現一尊石像。
看著像佛像，實際沒有出處。
佛像一雙眼睛，點了赤紅。
視線一對上，就讓人覺得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