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祿!」
張啟山拼命地朝著天祿跑去。
一定能接住的!
一定能接住!
張啟山朝著天祿的方向飛撲而去。
天祿的身體重重地砸在了張啟山的身上。
張啟山墊在天祿身下,兩個人一同在地面上摩擦了將近五米才緩緩地停下來。
嘭!
天祿剛從地面上站起來,還沒有來得及查看身後佛爺的情況,腳下就傳來一陣震動。
凶獸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它青銅器支撐的身體表面出現了無數的裂痕。
但是,在即將碎裂之前,它掙扎著用破爛的身體站了起來。
「吼——」
凶獸朝著天祿發出一陣陣的尖嘯,音波震得天祿的耳膜仿佛要碎裂了一般,眼前的地面如同海浪一般波動。
凶獸朝著天祿奔來,天祿看著自己的雙手,他的匕首呢?
掉在哪兒了?
什麼時候掉了?
看著越靠越近的凶獸,天祿回頭望了一眼已經被他砸暈過去的佛爺。
凶獸的身後出現了一道身影。
二月紅攀上凶獸的身體,他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入凶獸左肋,刀刃與青銅鱗甲摩擦爆出紫紅色火花。
刀刃輕而易舉地穿透了堅硬的青銅器,深深地扎入了凶獸的心臟。
一陣青色的光芒從凶獸布滿了裂痕的身體內部散發出來。
凶獸如同瞬間被抽去了渾身的力氣,它跌倒在了天祿的面前。
二月紅猛地被它倒下的巨大身體壓下。
天祿恍惚間好像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錢多多!」
天祿在腦海中發出尖叫。
錢多多飛快地出現在了凶獸面前,它這一次沒敢耍寶,直接將青銅凶獸吞入了肚子裡。
原地只剩下了倒在地面上的二月紅。
「二爺!」
天祿朝著二月紅跑去,扶起了二月紅的上半身。
二月紅緊皺著眉頭,臉上因為忍咳憋出了紅暈,但他還是沒忍住,咳出了聲來。
血絲從他的嘴角緩緩地流下。
「二爺!」
天祿聲音顫抖,緊緊地盯著二月紅嘴角的血絲,連呼吸都停止了。
「二爺!你別死!」
天祿的眼前瞬間模糊了,眼前蒙上了一層淚膜。
二月紅氣喘著,蒼白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死不了……你哭早了……」
天祿吸了吸鼻子,用力憋住眼淚:「可是你吐血了!」
二月紅閉著眼睛,笑道:「吐血也死不了。」
「那……那我去看看佛爺!」
天祿小心翼翼地將二月紅放在了地面上,又朝著張啟山跑去。
路上遇到正在轉化青銅凶獸的錢多多,他沒注意直接從錢多多的身上踩著過去了。
【嘔……】
宿主這一踩,錢多多差點兒把剛剛吞下去的青銅凶獸又吐出來。
「佛爺!佛爺!」
天祿扶起佛爺的上半身,悽慘地喊道。
張啟山面色蒼白,毫無反應,天祿顫抖著伸出手指放在了佛爺的鼻下。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
天祿強忍的眼淚不受控制地飆射了出來。
「不要死!佛爺你不要死啊!」
天祿趴在張啟山的身上,邊哭邊給張啟山做心肺復甦。
「佛爺!」
天祿鼻涕都快要掉在佛爺身上了。
但是他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佛爺!你別死啊!」
天祿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雙眼像是被擰開的水龍頭,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流。
「佛爺!」
「你還沒給我發工資!」
「你不能死!」
雖然佛爺是自己的老闆,但是這麼長的相處,天祿早就把佛爺當成自己的好朋友了。
佛爺對他來說,不僅僅是老闆那麼簡單。
更是他下山以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天祿哽咽著,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流,仿佛沒有盡頭。
「咳咳咳……」
突然。
張啟山吐出了一口濃血,咳嗽著睜開了眼睛。
天祿趕緊停下了心肺復甦,他怕把佛爺的骨頭給按斷了。
「佛爺,你沒事吧?」
天祿吸了吸鼻子,眼淚卻還是收不住,一顆一顆砸在張啟山臉上。
張啟山深深吸了一口氣,緩解胸口傳來的窒息般的疼痛,他看著眼前哭得狼狽不堪的天祿,用盡全力從外衣的內口袋裡抽出了一條手帕。
「咳咳……把……眼淚和鼻涕擦了,咳……都快要……滴我臉上了……」
張啟山眼中帶著笑意。
他經常受傷,斷根肋骨的傷對他來說本來沒有多嚴重,但是卻堵了一口淤血在喉管。
還好吐出來了。
天祿抽出佛爺手裡的手帕,擦了擦眼淚,又揩了揩鼻涕。
「佛爺,你和二爺受傷太重了!我們必須得先回去!」
天祿用袖子擦了擦又溢出來的眼淚,手帕已經被他的眼淚和鼻涕都浸透了,沒法用了。
「好。」
「我們回家。」
張啟山朝著他笑了笑。
「我背佛爺!」
天祿蹲下來,將佛爺輕鬆地背了起來。
佛爺雖然看上去不胖,但是意外很重。
好在天祿經常幫周半仙挑水,一挑就是兩大缸,跟兩缸水比起來,佛爺還算是輕的。
另一邊,八爺跑出來將二爺背了起來。
「天祿!咱們走吧!」
齊鐵嘴彎著腰對天祿說道。
「嗯!」
天祿點了點頭,背著佛爺往石門外走去。
怕顛到了佛爺和二爺,天祿和齊鐵嘴走得不快,但是腳步很穩。
「錢多多,快跟上。」
天祿在腦海中呼喊著錢多多。
錢多多艱難地吐出了一顆青色的珠子,又把珠子吞了下去,連忙扇動著翅膀,朝著天祿飛去。
錢多多不敢說話,飛在天祿身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天祿……」
「嗯?」
聽到背上佛爺說話,天祿問道:「佛爺,你骨頭疼嗎?」
張啟山說:「不是,我是想問,我重不重?」
天祿沉默了幾秒,決定考慮一下現在的情況回答。
畢竟佛爺現在是病人,病人的心理都是很脆弱的。
天祿違心地說道:「佛爺,你不重。」
「說實話。」
張啟山溫和地說道。
「好叭,佛爺你好重,都快跟我家兩缸水一樣重了。」
天祿滿足佛爺的要求。
張啟山:「……」
走在前面的齊鐵嘴忍不住想笑,這說實話佛爺又不樂意了!
「之前我聽見你說,怕我不給你發工資?」
張啟山想起了之前天祿的話。
他當時被淤血堵住了喉嚨,無法呼吸,但是意識卻是清醒的。
「我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啊!」
天祿不記得自己說過這種話:「我怎麼可能說出這種話?」
張啟山:「……」
齊鐵嘴:「……」
二月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