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的……」
小紙人們爬到了天祿的身上。
它們將身體貼近了天祿。
「我們會陪著你的,天祿。」
小紙人們異口同聲地說道。
天祿忍不住笑了笑,空落落的感覺頓時蕩然無存。
【宿主大人,還有我啊!】
錢多多從床頭跳下,朝著天祿飛去。
一屁股坐在了天祿的額頭上。
「好討厭的錢多多!」
「不許坐在天祿的頭上!」
「可惡!」
小紙人們被錢多多的態度激怒。
它們朝著錢多多飄去。
錢多多熟練地跟它們扭打在一起。
【我錢多多難道還不是你們的對手嗎?哼!】
【可笑!】
天祿從床上坐起來,看著打成一團的小紙人們和錢多多,眼不見為淨,打開了包廂房門。
站在過道的窗戶前,天祿伸了一個懶腰。
車窗外的景象飛逝,車廂盡頭的大門被打開,一陣腳步聲傳入天祿的耳中。
天祿轉頭看去。
一群身材壯碩的男人踏入了車廂。
天祿的視線從他們嚴肅的臉上轉移到了他們的腳下。
步伐沉實,落腳無聲。
都是一群練家子啊?
天祿隱晦地觀察著他們的神情。
他們的視線在車廂之中掃動,像是在尋找什麼人。
天祿明顯察覺到了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臉上。
他眨了眨眼睛,朝著看過來的男人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
男人冷漠地將視線從他的身上收回,一行人很快地走入了下一個車廂。
天祿趕緊回到了自己的包廂之中。
坐在床上,天祿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走到包廂門口,搖了搖門口的鈴鐺。
不一會兒,列車員來到了他門口:「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吩咐的嗎?」
天祿靠在狹窄的門框邊緣,他指了指車廂的大門:「剛剛有一群人從這裡經過,他們好像是在找人,他們是誰啊?在找誰啊?」
列車員的目光朝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浮現出了為難:「先生,這個我不能……」
列車員的話還沒有說完,兩個銀元就落入了他的手中。
天祿望著列車員,列車員還是沒有反應。
天祿嘴角抽了抽,將銀元從列車員的手中扣了出來。
超過兩個銀元他就不打聽了。
列車員微微瞪大了瞳孔,顯然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操作。
望著將銀元拿回去的天祿,他面部表情十分複雜。
「先生,他們沒有車票,是列車長特許他們上來找人的,找到人他們就會在就近的車站下車,他們要找的人我不知道,但是我聽說好像姓周……」
列車員盯著天祿手中的銀元。
周姓本人將銀元給了列車員。
「給我一份菜單。」
天祿朝著列車員伸出手。
列車員將銀元裝進了腰包里,取出紙質菜單遞給天祿。
天祿在上面點了四個菜,將菜單還給了列車員。
包廂房門在列車員眼前關閉。
天祿回到包廂中的沙發上坐下。
他想,應該不會那麼巧吧?
那群人要找的應該不會是他吧?
這個世界上姓周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
天祿靠在沙發上,仔細回想他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最後天祿得出結論,他沒有得罪人。
那群人肯定不是朝著自己來的。
天祿放寬了心。
包廂房門被敲響。
列車員的聲音響起:「先生,您點的菜做好了。」
天祿動了動耳朵,確認門口只有列車員後,打開了房門。
列車員進包廂,將四道菜放在桌面上。
天祿結帳後,列車員離開了包廂。
天祿重新關上房門。
【牛肉!】
【我愛吃牛肉!】
錢多多朝著桌上的牛肉伸出了魔爪。
天祿出門絕不會虧待自己的嘴。
點的四個菜都是硬菜。
葡萄酒燴小牛肉、紅燒鮑魚、海鮮濃湯、龍井蝦仁。
主打一個中西結合。
開往東北地區的火車真是豪華!
天祿吃著鮑魚感嘆道。
一陣腳步聲忽然從門外傳來。
天祿一下子站起來。
腳步聲停在了天祿的門口。
天祿不用打開門看就知道是剛剛的那群人。
難道真是找他的嗎?
天祿心中的猜測靈驗。
包廂房門被敲響。
天祿大腦迅速地運轉。
這群人為什麼找他?
不會又是周半仙的仇人吧?
就算是周半仙的仇人他們又怎麼知道自己是周半仙的弟子呢?
難道僅憑一個周姓嗎?
排除了是周半仙仇人的可能性,天祿實在想不通,這群人為什麼要找自己。
【宿主大人,誰啊?】
錢多多邊吃邊問。
生怕天祿比它多吃一口。
天祿也很想問錢多多這個問題。
站在門口,天祿想了想,自己有鐵皮丹、吐絲丹,還有傀儡小紙人們。
再不濟,還有錢多多。
就算是對方人多,也不一定能討著好。
做好了心理建設,天祿打開了門。
之前在過道走廊上見到的一群人出現在他的面前。
「你們找誰?」
小紙人們藏在天祿的袖子裡,蓄勢待發。
「你是周天祿?」
為首的男人垂眸盯著天祿問道。
天祿點頭,繃緊了臉:「你們找我什麼事情?」
為首的男人朝著天祿伸出了手:「將隕銅交出來。」
天祿瞳孔一縮,他們怎麼知道隕銅?
他們怎麼知道隕銅是他拿走的?
知道這件事情的只有佛爺、副官、二爺、八爺、陳皮和霍當家。
這些人是怎麼知道的?
「你們是誰?」
天祿警惕地問道。
為首的男人盯著天祿,面無表情:「你不需要知道我們是誰,你只需要交出隕銅。」
天祿搖了搖頭。
為首的男人皺了皺眉:「你不願意?」
「不是。」
天祿眨了眨眼睛,「隕銅已經沒了。」
為首男人冰塊兒似的臉終於發生了變化。
「你把隕銅給別人了?給了誰?」
天祿繼續搖頭:「我把隕銅給毀了。」
「不可能。」
為首男人篤定地說道。
「沒有人能夠損毀隕銅。」
天祿的話被為首的男人視為藉口。
他威脅道:「如果你不交出隕銅,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天祿:「……不是我不給你們,是真的沒有了。」
一道寒光從天祿眼中飛快閃過。
天祿的後頸寒毛直立。
好快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