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翁知道是嬴稷的人來了,還熱情招待。
雖然趙國和秦國彼此敵對,可嬴稷的身份畢竟擺在那裡,而且嬴稷的人來接小嬴政,也帶了禮物的。
禮多人不怪,白胡翁的態度自然就好了,他衝著嬴稷的人笑臉相迎。
「哎呀,原來這些時日一直照拂政兒的是你們大王啊。
政兒那孩子真是的,還回來說什麼神秘人,原來神秘人就是他自己曾祖父啊。
來接政兒好,好,政兒這陣子在我們家,過得也很好,回自己大人家那更好。
哎呀,瞧瞧,政兒來了。」
白胡翁指了指外頭。
趙姬牽著三歲的小嬴政的手進來了。
「小公子。」嬴稷的人恭恭敬敬給小嬴政行禮。
「嗯,不必多禮。」小嬴政淡淡開口。
年紀不大,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莫名的威嚴。
剛才在外頭還沒進來的時候,小嬴政就聽到白胡翁的話了。
之前他不是自己編出來一個不存在的神秘人?
還每天都把他從幼兒園帶回來的東西說是神秘人給的。
現在好了,可以直接說是曾祖父給的,而且看起來好像大家都相信了。
嬴稷的人接到小嬴政,同白胡翁道謝,就帶著趙姬和小嬴政一起走。
臨行之前,趙姬還帶著小嬴政感謝了自己的二哥二嫂。
這些日子,也是多虧了二哥二嫂,他們母子倆才更安穩些。
小嬴政帶著嬴稷的人去他住的地方拿行李,他讓人把他的穿越門,也就是那口缸帶上。
嬴稷的人都很疑惑,小公子帶行李回秦國沒什麼問題,可為什麼要帶著一口破缸?都有豁口了。
比這個好一萬倍的水缸,在秦王宮比比皆是,小公子怎麼偏偏喜歡破的。
不過他們也不會多問什麼。
大王在給他們的信里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好好照顧小公子,小公子有什麼要求都得儘量滿足。
所以他們可不敢忤逆小嬴政。
於是小心翼翼把那口破水缸搬走。
小嬴政還非得要求他要和那口缸在同一架馬車裡。
嬴稷的人也全都照做。
別看這口水缸很破,卻乾乾淨淨的。
這是嬴政去上學的時候,趙姬找時間自己清洗的,因此整口缸都乾乾淨淨,放在馬車裡也沒什麼問題。
除了小嬴政坐的馬車,還有一支保鏢隊隨行。
嬴稷做足了準備要好好保護這個小曾孫。
車隊在夜色中行駛離開,這個時空的嬴稷對接回自己這個小曾孫實在是太迫不及待了,一刻都不想耽誤。
更重要的是,小嬴政只有回到咸陽城,才能真正安全。
車隊緩緩行駛。
小嬴政掀開車窗的車簾往外看,看到月色下漸漸往後退去的邯鄲城,嘴唇抿了抿。
這座他出生開始就呆著,承載了他數不清的擔驚受怕的城,他終於要離開了。
他要回到太翁身邊了。
太翁一定會很喜歡他的,就好像幼兒園裡,另一個時空的太翁很喜歡他一樣。
他還有大父,還有大人,很快就可以見到了。
「阿政,你看……」馬車裡,趙姬掏出手機,遞給了小嬴政。
別看嬴異人被呂不韋接回秦國後,趙姬一直對小嬴政不離不棄,豁出性命也要保護小嬴政。
其實她是個沒什麼主意,沒什麼主見的人,很多時候她有事甚至都得問三歲的兒子。
母子倆,似乎三歲的小嬴政才是主心骨。
小嬴政把手機拿過來一看,發現他的監護人已經變成他曾祖父了。
看著群里有兩個嬴稷,小嬴政還覺得挺好玩的。
兩個都是他的曾祖父,他有兩個曾祖父一起疼愛他啊。
「藏好了,到時候給大王。」趙姬抱著小嬴政,拍拍他的小肩膀。
對失去幼兒園孩子家長身份這件事,趙姬並不在意。
此時不過二十出頭的她,一心只想著回到嬴異人身邊,回到她男人身邊,有依靠,可以過安穩的生活,再好好養好她的小阿政。
「媼媼,那這幾天你可要好好幫我掩護。」小嬴政指了指倆人身旁那口破水缸。
「好!」趙姬點點頭。
母子倆說著掩護,實際上在這個車隊裡,他們都比在趙姬娘家放心。
在趙姬娘家,也就只有趙姬的二哥二嫂真心對待他們,每次小嬴政去上學,都得小心掩護。
現在車隊裡全都是嬴稷的人,那都是自己人,母子倆真的完全可以放心。
嬴政去上學的時候,趙姬只需要說一句嬴政暈車睡著了,絕對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掀開車簾查看。
三年了,這種母子倆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安心的感覺。
小嬴政在幼兒園的時候也可以得到短暫的安心,可他時刻記得自己媼媼還在趙國的娘家裡,他的穿越門,那口缸也還在趙國。
現在,真的可以完全放心了,等會到了咸陽,還可以更放心,甚至可以說完全放心。
「李孜,我們大概多少天能到咸陽城?」小嬴政掀開車簾,問前面的車夫。
他真的迫不及待回到真正讓他安心的地方……
……
幼兒園。
回來給電瓶車充電順便給車胎打氣的韓信看到家長群里小嬴政的監護人變成了嬴稷,那個嫉妒啊。
嫉妒政治老師嬴稷的信物那麼快就被送到小嬴政那個時空的嬴稷手中了。
而他還在趕路。
和淮陰縣到邯鄲的距離相比,邯鄲到咸陽城要近得多了。
而且趙國處處都有嬴稷安插的人。
嬴稷那是誰?逼得六國搞連橫對抗的六國公敵,趙姬要給他送信,那肯定是不同的人接力,馬不停蹄,日夜兼程送到咸陽的。
韓信只有自己一個人趕路,偶爾還得來上課,他還得睡覺,那效率上更趕不上小嬴政那邊了。
「韓老師,要不我先不安排你上課了吧,你先趕路。」沈言之看著韓信的表情,猜到他的想法了便說道。
韓信搖搖頭。
「不用,沒事,每次上課就幾個小時,不用給我請假的!」
韓信知道沈言之是他的恩人了,他是到了幼兒園知道了歷史才能改變命運的,同事李清照還總借錢給他。
他不能只要好的,卻不對幼兒園付出的。
本職工作,他得做好。
「行吧。」沈言之見韓信這麼說,也不說什麼了。
就是這時候,系統提示,招到新學生了。
「老師們,來新孩子了。」沈言之把這個消息告訴老師們。
今天白天朱祁鎮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打了朱祁鈺,被系統判定為有攻擊性,於是把朱祁鎮退學了。
李秀寧也打人,但是李秀寧那是教其他小朋友功夫,或者和其他小朋友切磋,那不算攻擊。
朱祁鎮那是真的攻擊,系統才覺得他不穩定,繼而退學的。
朱祁鎮被退學了,原有的名額空出來,那就得填補上。
「誰?哪個朝代的?是我們熟悉的人嗎?」李清照有些迫不及待問。
因為到目前為止,宋朝都還沒來孩子。
「我看看。」沈言之打開系統界面一看,突然雙眼一亮,滿臉的驚喜。
「好孩子!華夏民族有救了!近代百年屈辱史可以改變了!」
沈言之看到那個名字,都忍不住激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