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園長,要不我們也看看去吧?」李清照抱起小兕子說道。
「你對這個還感興趣?」
「不是啊,我感覺那不是cosplay,我感覺他們說的就是李太白老師和我師爺。」李清照湊近沈言之說道。
沈言之想想,確實是哦,有這個可能。
於是就帶著一群「東北」小豆丁往室內活動區那邊跑去。
一路上還能聽到年輕人們在一邊刷手機一邊感慨。
「你們看你們看。有人發小紅書了,就是這個感覺,李白就是這個感覺!」
「求求了,求求了,一定要讓這個人來出李白啊,我一定要去集郵!」
「這個蘇軾也很像啊,老是老了點,但是真的很有那感覺。」
「如果他們真的出角色,我真的要找他們集郵。」
……
聽到這群年輕人的聲音,沈言之和李清照都掏出手機。
一打開小紅書,馬上就推送了附近的人發的視頻。
果然看到了李白和蘇軾。
李白正在豪邁地背詩。
「……天姥連天向天橫,勢拔五嶽掩赤城。
天台四萬八千丈,對此欲倒東南傾……」
「絕呀,真的絕了。」沈言之看著李白那個樣子也忍不住感嘆。
「照姐,如果你背歷史上的你寫的那些詞,是不是也很有感覺?」沈言之看了兩眼視頻之後問李清照。
「誰知道呢。」
正說著,終於走到活動室那邊了。
可怎麼情況和他們想像中的不一樣?
在附近的人發的小紅書動態里,李白和蘇軾被簇擁著,無數人都誇他們像本人。
可當沈言之和李清照過來的時候,卻發現有幾個家長模樣的人正在和李白,蘇軾吵架。
「就不是這個意思,參考書和課本上都沒有這樣解析的,你們這不是誤人子弟嗎?」
「就是啊!我們就是看你們背詩詞背的有那麼一回事兒,還以為你們對李白和蘇軾真的有些了解呢。
這才帶著孩子過來問問你們的,結果你們胡說八道!」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你們怎麼可以這樣誤人子弟?」
……
幾個家長指著李白和蘇軾就罵,男男女女都有。
李白和蘇軾都不服氣。
「什麼參考書,什麼教科書,那都是錯的!我說的才是對的!
李白寫那幾首詩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那都是你們教科書和參考書胡說八道。」
「就是啊!
你們現在這些參考書和教科書,那才是胡說八道。
蘇軾也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都是教科書亂寫!」
李白和蘇軾面紅耳赤。
圍過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不好!沈言之和李清照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他們想擠到人群去把李白和蘇軾還有李白蘇軾帶著的那幾個小豆丁帶走。
可是人太多,他們根本就擠不進去。
最後保安也來了。
「你們幹什麼?不許搗亂。」
「我們沒有搗亂,我們說的是一個事實!你們現在的教科書怎麼回事?亂編的嗎?」蘇軾還是很不服氣的說道。
「什麼亂編啊?是你們胡說八道!」有家長冷哼。
「我們胡說八道?那我們剛才說的那個意思你們覺得沒有道理嗎?」李白也不服氣。
「就算你們說的是對的,那又怎樣?教科書和參考資料都不是你們說的那樣。
考試的答案是根據教科書和參考書來的,要真聽你的,我們的孩子考不上大學怎麼辦?」
「抱歉抱歉。」沈言之和李清照終於擠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抱歉,抱歉,這兩位是我們的朋友,他們喝醉酒了,給你們添麻煩了,不好意思。」沈言之趕緊給幾位家長道歉,拉著李白和蘇軾就走。
李清照幫忙一起拉。
李清照力氣大,有李清照在,沒花多長的時間就把他們拉出來了。
「可是爸爸媽媽,我覺得他們兩個說的才是對的啊。」一個初中生模樣的女孩看著李白,蘇軾被拉走的背影說道。
家長皺了皺眉。
「你覺得沒有用,考試考的是課本上的東西,以後少上網,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看課本就好!」
……
「你們幹什麼啊?」李白和蘇軾還氣呼呼的,被拉出來了之後依舊不服氣。
「在外面和人鬧矛盾,萬一被派出所帶走,今晚就沒法回幼兒園了。」沈言之無奈地說。
李白和蘇軾心中還是不服氣,但是聽到他這麼說也醒悟過來了。
是哦,可不能被帶去派出所。
「剛才怎麼了?你們怎麼都走了?」嬴稷過來問。
「啊,有幾個家長讓李白和蘇軾做李白和蘇軾作品的詩詞解析題,結果李白和蘇軾做錯了。」沈言之解釋。
「什麼我們做錯了!本來就是課本錯了!現在的課本就是亂來的!
就不說我倆的,你們看看現在杜牧的《山行》都被改成什麼樣子了?
本來應該讀『遠看寒山石徑xia』,現在的課本改成了『遠看寒山石徑xie』,這都不押韻了!
本來這首詞就是押『a』這個韻腳的,瞎改了之後還押韻嗎,你就說還押韻嗎?
改了之後根本就不押韻,整首詩都變了!
杜牧像是那麼沒有功底的人嗎?
唐詩就是要講究押韻,連這個都改,這不是妥妥的在破壞中華傳統文化嗎?
為什麼中華文明可以那麼耀眼,就是因為我們的文化足夠豐富,足夠美麗。
連自己的傳統文化都要破壞,還做什麼課本?
現在的小孩就學這些東西?難怪明明普及義務教育,傻子卻越來越多,因為現在連上學都不會教真正的知識!
有些課本里關於我的詩詞裡的解析也不對!
我不服氣,我真的不服氣,課本里的我的詩詞的解析根本就不對!」
「我也不服氣!我……」
「好了好了好了。」沈言之趕忙拍拍李白和蘇軾的肩膀,安撫他們。
其實沈言之在某版課本里看到「一騎(ji)紅塵妃子笑」,變成了「一騎(qi)紅塵妃子笑」的時候,也是挺無奈的。
而這樣的改動,根本數不過來。
也不知道是文盲成了編寫課本的人,還是編寫課本的人為了照顧文盲,所以才瞎改讀音,以至於讓現在很多古詩詞都不押韻了。
他特別理解李白和蘇軾的感受,但是這些事情他們都管不了。
其他教職工知道蘇軾和李白做蘇軾李白詩詞解析全做錯,也有些想笑。
就不管現在的語文課本到底怎麼回事吧,光這件事情就挺好笑的。
幸好,李白和蘇軾回來之後發現孩子變成一口東北腔了,一下子注意力就轉移了,於是懶得和那群人計較了。
李白和蘇軾想了想,他們也不是沈言之這個時空的人,那確實不太有必要去計較這些東西。
李白的心情也很快就緩過來了。
下班之後,他興沖沖的找到賀知章。
「我有個特好的東西要和你分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