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意再一次石化。
她聽著耳機里不堪入耳的對話,只想馬上搬去無人的月球。
梁晚意:「爸爸,這是我的狗狗。」
霍庭洲:「哦?寶貝這就領養了一隻狗?」
梁晚意:「霍狗狗,這是我的爸爸!」
蔣予琛:「爸爸!」
梁晚意&蔣予琛:「嘻嘻。」
梁晚意捏住滑鼠的手緊了緊,都怪蔣予琛這貨讓他吃那天殺的菌子!
霍庭洲:「那這霍狗狗和霍庭洲是什麼關係?」
梁晚意:「霍庭洲就是霍狗狗。」
梁晚意:@#U@&$!$*!$*_+!!!!!!!
她一字一句地聽著那些自己全然記不得的話,整個人慢慢碎掉了。
「霍狗狗可粘人啦,霍狗狗可喜歡我啦!」
「爸爸晚上給我做椒鹽蝦吃......」
霍庭洲:「好,那就做椒鹽蝦。」
椒鹽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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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晚意心臟突然噗通噗通。
所以,霍庭洲昨天帶她去吃椒鹽蝦是因為這個......
裡面的聲音還在播放。
梁晚意:「那今天媽媽來嗎?」
男人的聲音停頓了好幾秒,最後她聽到男人說,「媽媽她,晚點來。」
她又聽到男人說,「那祝我家寶貝,9歲生日快樂。」
心裡在瘋長的某種東西在這一刻確定下來,她想,她是愛上這個男人了吧。
梁晚意:「爸爸,霍狗狗是我的男朋友,第一次見面,你要給他包紅包哦。」
霍庭洲:「好,霍狗狗是你的男朋友。」
音頻播放結束,梁晚意關掉了文件,摘掉了耳機。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霍庭洲正面對著書牆找文獻,突然腰間一緊,背後傳來柔軟的觸感。
她身上的淡淡香水聞是他喜歡的,霍庭洲剛蹙著的眉頭驀地就舒展開來。
梁晚意從背後抱著他,臉埋在她白色的襯衫上,顧不上蹭上去的口紅印。
說話聲音悶悶地,「霍庭洲,你真的別太愛我了。」
霍庭洲輕笑的聲音隨著胸腔的震動傳到梁晚意耳邊,「怎麼了?」
「我怕我,我怕我承受不起。」
「怎麼就承受不起了?」
「霍庭洲啊,我有什麼啊,我什麼都沒有,你為什麼就能這麼喜歡我?啊?」
霍庭洲拽著資料的手緊了緊,把文件放回了透明拉門的書櫃內,溫熱的手掌把她圈在腰間的手拿了下來。
梁晚意抬頭看著轉過身來的男人。
小哭包眼睛紅紅的。
「因為你值得。」
「可我們才認識一個月啊,你又送車又送房的,還帶我去吃我最喜歡的椒鹽蝦是幾個意思?」
走腎也就算了,他竟然玩上攻心了。
這是說收場就能收場的嗎?
霍庭洲沒想招惹梁晚意哭的,只是剛才對她護著蔣予琛的事兒耿耿於懷,便讓她看看她菌子中毒時候的模樣,讓她意識到自己潛意識裡是喜歡他的。
可誰知道這姑娘這麼容易感動,一下就哭的梨花帶雨了。
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淚,男人深情的模樣是從未有過的,「梁晚意,你才認識我一個月,可是我認識了你四年。」
梁晚意聞言,帶著淚的眼睛瞪得老大。
「四年?」
「嚴格來說,是找了你四年。」
「什......什麼?」
「還記得那年賽車比賽你救了一個人?」
梁晚意點點頭,哽咽地回他,「嗯,是一個賽車手,你怎麼知道的?」
她並沒有告訴過霍庭洲。
「梁晚意,我就是當年那個賽車手,你冒著暴雨和泥流,從山上滾下來也要救下的那個賽車手。」
女人人傻了。
「你......你是那個shark?」
shark是霍庭洲當年參加賽車比賽的代號。
比賽的時候,賽車車門會噴上顯眼的賽車手名字,當時他的車子從梁晚意眼前飛馳而過的時候,她只能看清上面非常顯眼的一道shark。
還有他的賽車服上,也有shark的名牌。
「是,梁晚意。」
「所以,潛水那次,不是你第一次救我了。」
「我的兩條命都是你給的。」
梁晚意有點懵,嘴巴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梁晚意,我找了你四年。」
梁晚意搖頭:「不對,可就算我救了你,這跟你喜歡我又有什麼關係?」
「如果我說,我那天對你一見鍾情呢?」
梁晚意聽得眼睫亂竄,「一見鍾情?」
「那天你去找救援,沒一會兒我就昏迷了,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好幾天以後了。」
「我醒來的時候,舉辦賽車比賽的官方已經被我爸端了,我是去打聽了很多人才找到了那天志願者的名單,可只有名字,沒有照片。那天的志願者總共有37名,我全部一個個找了,只找到了35個人,全都不是你。」
「直到一個月前我在英國遇上你,才知道原來你出國了。」
「我沒想到,時隔四年,我們竟然會偶遇上。」
「你說,是不是老天註定要把你留給我?」
梁晚意腦子亂亂的,「不是,等下,我屢屢,我屢屢。」
梁晚意走到沙發邊坐下,前思後想了下這個事情。
霍庭洲是當年的賽車手,梁晚意救了他,然後她就出國了,然後霍庭洲一直在找她,然後四年後也就是在一個月前,他們在倫敦的酒店相遇了,然後他們一絲不掛地見面了,然後他認出了自己,然後他把她欺負哭了?
!
「霍庭洲?你的意思是說,那天你撞見我那啥的時候,你就認出我來了?」
「嗯。」
!
梁晚意瞬間惱火:「不是,有你這麼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你那天恨不得把我送進監獄吧!」
「誰讓你在......」
「怎麼?做你的救命恩人就不能有需求了?你的恩人該當個無欲無求的女菩薩,天天普度眾生?」
霍庭洲啞然。
其實他那天一開始是震驚的,以至於看到她的時候原地愣了半天,好一陣兒才想起這女人還沒穿衣服。
出了衛生間以後,他披上睡袍抽著煙,越想越生氣。
當初的女孩子也就十七八歲,情竇初開,清純無害,應該是聽一句情話就會臉紅透的程度,可四年後再次見面,撞見她自己動手的場面確實讓他挺崩潰的。
說實話,他當時挺恨梁晚意的,恨她一時間毀了這四年他心目中清純女神的完美形象。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見光死?
男人還在懊惱,女人卻搖了搖他。
「我都22了,又不是18,我玩玩小東西怎麼了?」
「嗯?你說話?你就是那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霍庭洲不想理她。
「說話,你怎麼不理你的救命恩人?」
「你真找了我四年?跟我說說,怎麼找的?」
「是不是像小說里那樣,霸總跟下面的人說,『就算是把京城給我翻個底朝天,也要找到她』這樣?」
「啊?是不是呀?」
「所以,霍律師,你喜歡了我四年?」
「那......你平時YY的時候,想起的也是我的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