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意不想看戲,只想回去做鴕鳥,還在推搡的時候,就已經被祁越按在了上座上。
梁晚意嚇得驚慌失色。
不是,這上座是她能坐的嗎?這不折壽吧......
旁邊,祁越悠然自得地在賀寧的位子上坐下,傾身湊到她耳邊,「妹妹,好好看庭洲導的好戲。」
霍庭洲導的......好戲。
意思是,現在的局勢,還在霍庭洲的控制範圍內,對嗎?
也好。
霍庭洲一定能把計劃順利完成的......
茶已經涼了,賀升出去招呼夥計泡壺新茶。
很快,泡好的新茶上來了,由兩個男夥計負責舉著托盤倒茶。
第一盞茶,當敬最年長的長輩,霍世恆和賀冠霖。
賀言希霍庭洲兩人手舉著茶,一左一右微微鞠躬。
「爺爺請喝茶。」
「爺爺,請喝茶。」
霍世恆接過賀言希遞上來的茶,賀冠霖接過霍庭洲的茶,一齊喝了一口。
隨後霍世恆拿出紅包,「言希啊,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賀言希接過紅包,「謝謝爺爺。」
同時,霍庭洲也接過紅包,「謝謝爺爺。」
梁晚意雖然不是聽霍庭洲第一次喊賀冠霖爺爺,但今天畢竟不一樣。
她無意識地一隻手摳著另一隻手,絲毫沒注意到霍庭洲投過來的擔心的目光。
第二杯茶敬霍肖和馮湘嬌。
新人走到馮湘嬌面前,她激動地熱淚盈眶,而不遠處,霍賢的眸光卻冷若冰霜。
霍庭洲將托盤上的茶端起,微微鞠躬,遞給馮湘嬌,「媽,請喝茶。」
因為視線向下,霍庭洲並未看見邊上舉著托盤的夥計伸出的尖刀,但正好被馮湘嬌看到了。
「庭洲!小心!」馮湘嬌快速起身,推開了霍庭洲,半空中的水果刀整個地刺進了馮湘嬌的心臟。
「砰!」 馮湘嬌的身子倒地。
霍賢和霍娜娜瘋了般地撲了上去。
「媽!」
「媽!」
霍庭洲倒在地上,眼看著另一名夥計也舉著水果刀衝過來,霍庭洲抬手擋了一下,刀直接刺進了左側腹部。
「庭洲!」
「霍庭洲!」
霍肖和梁晚意同時喊出聲。
梁晚意直接撲了上去,「霍庭洲,你怎麼樣!」
霍庭洲緊緊捏著梁晚意的手,「沒事,沒到要害。」
「媽!你醒醒!媽,你別睡!」霍娜娜哭著喊。
一時間整個茶廳炸成了一鍋粥。
馮湘嬌無力地睜眼,看著眼前的個女兒,很快就暈厥了過去。
「喊救護車!快喊救護車!」 霍賢大喊著。
祁越的幾個保鏢一下就把兩個夥計按下了,當即報了警和120。
霍賢雙眼腥紅,瞪向地上的霍庭洲,「霍庭洲,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麼了。」
「讓我媽坐到這個位置!」
「是我綁著她坐的?這刀是我刺的?」
「姐!姐!媽媽好像沒脈搏了,沒呼吸了!」霍娜娜急的直叫。
霍賢把手指摸向馮湘嬌的鼻息,感受不到呼吸。
臉上蒼白了一瞬,「媽......媽......」
突然,霍賢肩膀一沉,霍娜娜暈倒靠在了霍賢身上,她看到裙子底下流出的鮮血......
「娜娜!娜娜!柯昱!快送娜娜去醫院!」
柯昱坐在那兒愣了幾秒,似乎在思考。
直到梁晚意怒斥了一句,「柯昱!」
柯昱才從游離中回神,他起身抱起了霍娜娜,往茶廳外走去。
等救護車的時間好像異常漫長,期間賀家人都退了出去。
有酒店專門的醫務人員進來給霍庭洲包紮傷口,卻沒人管一旁的馮湘嬌。
「爸!爸!」 霍賢爬到霍肖跟前,抓住霍肖的褲腳苦苦哀求,「媽沒呼吸了,你找人救救她好不好!她要不行了!要不行了!你救救她!」
霍賢哭的撕心裂肺,霍肖卻無動於衷。
「爸,你救救媽!媽她真全心全意地愛著你,爸,你不能不管她......」
霍肖眼裡全是冷漠,「霍賢,你的人是衝著庭洲的命來的,現在誤殺了你媽,你求我?」
「爸!爸!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救救媽!」
「救了以後呢?繼續讓你找機會殺我兒子?」
「我錯了!爸我錯了!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哼,還有你霍賢不敢的時候?」
「爸!我不騙你,你救救媽!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霍肖一腳踢開了她,「霍賢!還記得你七歲那年跪在霍家門口是怎麼求我的!你當時滿手凍瘡抓著我的褲腿也是這樣哭著求我,讓我救你的媽!」
「我信7歲的你沒有惡念,一切都是被你媽唆使的,但現在我想明白了!根本不是!你裝的太像了!霍賢!連我都被你騙了!」
霍賢拼命搖頭,「沒有,沒有,當年真的是媽讓我動的手......我那時候真的太害怕了。」
「害怕?霍賢,當年我們的撫養申請你早就看到了吧?你也知道你母親不會放棄你的撫養權。所有的一切,都是七歲的你一手策劃的,你借著你媽對我的執念,讓她一點點入了你的套!還讓你媽到現在都以為那件事是她主導的,其實,在一點點給她想法,潛移默化給她洗腦的人,一直是你!霍賢!」
「你披著七歲懵懂無知的外表,心卻毒的像條蛇!」
「每一次你們出現在我和阮玉面前,你都把自己整的狼狽不堪,讓馮湘嬌打扮的花枝招展,就是想讓我和阮玉把矛頭指向馮湘嬌!哪怕是你親手把阮玉推倒的,我都理所當然的覺得,一切都是你媽的罪過!」
「你把一切都引導成了惡毒母親借女兒上位的虛假表象!我霍肖怎麼能有你這麼個惡毒的女兒!」
霍賢:「爸!不是的!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媽教我的,我真的沒有要害死阮玉!而且當年我不知道你們要收留我,要是知道我會回到霍家,我根本不會聽信馮湘嬌的話!」
霍肖:「哦?是嗎?你讓馮湘嬌當著我的面掐你,責罵你,告訴馮湘嬌你來殺死阮玉,你不需要承擔責任!都忘了?」
霍賢:「我那時候才七歲,我怎麼知道這些!」
「死不承認是吧?那台黑白諾基亞還記得嗎?」
聞言,霍賢愣了一下。
「你很聰明,簡訊記錄全刪了,但你忘了刪瀏覽器記錄!還記得你搜索的是什麼嗎!要怎麼樣殺人才能逃避法律責任!」
霍賢拼命搖頭,「不是的,那個手機是媽用的!不是我用的!」
「不是你用的?那搜索【7歲殺掉自己的媽媽會被判刑嗎?】也是你媽搜的?」
霍賢瞳孔放大,「不......不可能......」 她......她不可能留下這麼重要的瀏覽記錄。
「霍賢,以前我還真被你騙了,我一直以為你是受害者,哪怕你心理上有毛病,虐狗虐貓,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我沒想到這些年你竟然一直在要庭洲的命!更沒想到當年阮玉的死是你一手策劃的!現在細細想來,也是,馮湘嬌這些年除了會對我歇斯底里,就根本沒其他的腦子,你要說她蠢可以,但你說她要謀劃殺人,真是夠嗆!霍賢,當年賀家找上的不是馮湘嬌,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