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呈凜勾人的桃花眼斂了斂,「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給你道歉成不?」
見梁晚意不理他,賀呈凜的氣勢弱下去幾分,語調也溫和下來,更像是一種乞憐,
「如果你是因為我當初不告而別生氣,那你罵我一頓,打我一頓都成,就是別裝作不認識我。」
賀呈凜也不知道為什麼梁晚意就不記得自己了。
到底是不是裝的。
如果不是裝的,又會是誰幹的。
人不能無緣無故地就失憶了。
「意寶,我都回來快一個月了,你就真不理理我?」
「意寶......」
梁晚意給他一個發狠卻殺傷力不大的眼神,「別喊我意寶!」
「那喊什麼?喊寶寶?」賀呈凜嘴角一下翹起來,「寶寶也行,寶寶......」
「你閉嘴!」
「怎麼,以前教我張嘴說話,現在讓我閉嘴了?寶寶,你好難哄啊......」
說話間,賀呈凜亮出腕間的一處紋身,上面是一個很小的【1】數字。
「你的應該是個0。」
他走近梁晚意一點,把手腕伸過去給她看。
「我是1,梁晚意的意,你是0,阿凜的凜。寶寶,我們的情侶紋身你忘了?」
甚至是帶了點顏色的。
聞言,梁晚意愣了一下。
她手腕並沒有紋身,但賀呈凜這話不由得讓梁晚意去想。
她的手腕有一顆很小的痣,圓痣,黑色的......空心的。
但是這顆痣不是天生的,是在自己十五歲那年莫名其妙就長出來的。
形狀確實……像個0。
她忍住自己的好奇心,不低頭去細看自己腕間的那顆痣。
要是梁晚意去深究這顆痣,就真中了賀呈凜的道兒了。
同時梁晚意嗅到一些微妙的東西。
看似賀呈凜沒做什麼,但最近幾次的見面,他隻言片語,看似不著調,卻潛移默化地一點點影響她的心境。
就比如現在,梁晚意已經開始猜測當年他們之間的事。
一定是很私密的,不為人知的。
甚至好像是男女之情。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但到底有沒有,梁晚意又沒有這些記憶。
所以她只能猜,只能去揣測自己。
而這正中賀呈凜的下懷。
還好,梁晚意這人天生不喜歡內耗。
他們以前不管有沒有發生過一些親密的事,賀呈凜都在把她往那個方向引。
如果事情是真的,梁晚意不會跟他再續前緣,如果是假的,梁晚意會原地給賀呈凜一個比斗。
所以,事實是真是假,對梁晚意來說不重要。
她的選擇只有一個,那就是霍庭洲。
梁晚意身子懶懶地靠在沙發上,
「你不必用這些輕描淡寫的話給人一些子虛烏有的感覺,這些微心理學上的東西,我都學過,想影響我和霍庭洲之間的感情,你還差了點。」
賀呈凜起身,脫掉自己濕噠噠的外套丟在地上。
「那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心理學感興趣嗎?」
這話讓梁晚意下意識去回想。
但梁晚意不想中了他的圈套,先話語反擊。
「你不會想說是因為你吧?」
賀呈凜繼續脫他身上的毛衣,「不愧是我的意寶,好聰明。」
一直沒去看賀呈凜的梁晚意轉眸,沒想到瞧見了他光裸的上半身。
心裡直呼完蛋,這傢伙什麼時候把上衣脫了!
眼睛和大腦不受控制地接收訊號。
身材高挑,冷白的皮膚很惹眼,身上的肌肉線條流暢。
梁晚意捂住眼睛,「你脫衣服幹什麼!」
「意寶,我全身濕了,很冷,借你家洗手間洗個澡。」
男人話里毫無見外的意思,「喂,記得給我遞毛巾和換洗的衣服,諸葛行李箱裡都有。」
梁晚意:?
還沒來得及跟他大吵一架,「砰」地一聲,就直接進了洗手間,門被大力關上。
梁晚意:?
這人?
梁晚意氣的拿起手機給諸葛年科去了電話。
電話一個兩個沒打通,梁晚意打了第三個,直到快自動掛斷的時候,那邊才響起。
「喂,晚意。」
「喂,把賀呈凜攆走,他現在賴在我家了,你不來,我就報警了讓警察帶他走了。」
那邊停頓了一下,「好,我現在過去。」
梁晚意剛掛完電話,洗手間的門就打開了。
洗這麼快。
他腰間別著一塊女士浴巾,身上冒著水汽,看到梁晚意沒為他準備衣服,眼神直勾勾地望過去,
「你要喜歡我就這麼穿,我也不介意。」
明知道是激將法。
激將法啊。
可她能怎麼辦!
總不能就這麼光著吧!
梁晚意掉頭就去客臥翻諸葛年科的行李箱。
賀呈凜見氣沖沖地跑進臥室的梁晚意,唇角勾了勾。
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可愛,愛生氣。
賀呈凜抬手用毛巾擦拭短髮,看著她住著的家,心裡好似有暖流滑過。
終於回來了。
回到了有她的地方。
「叮咚。」
門鈴響了。
賀呈凜微蹙眉,但還是起身去開門。
門外, 一身休閒裝的霍庭洲筆直地站著。
本是鬆弛的狀態,臉上還有淺淺的笑意。
但在看到賀呈凜的時候,眼神驀地冷了下來。
眸底是濃郁的怒色,「你怎麼在這兒?」
賀呈凜嘴角勾起弧度,宣示著不屬於自己的主權,「這話該我問你吧,這麼晚了,來打擾我和意寶。」
霍庭洲伸腳就要往裡進,賀呈凜身子往門前一橫,擋住霍庭洲。
「我讓你進來了嗎?」賀呈凜說話語氣是軟的,但眉心微微皺起。
「起開!我女朋友的家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外人做主了?」
「你女朋友?你女朋友會允許我大晚上穿成這樣,來給你開門嗎?」
霍庭洲怒火中燒,「你把晚晚怎麼了!」
抬手按住賀呈凜的手臂想要推開,卻和他力量對峙不相上下。
梁晚意從臥室出來,看著手上的一件男士T恤,嘴上罵罵咧咧的,「你趕緊穿上!穿上就......」
抬眼看到被賀呈凜攔在門外的霍庭洲,愣了一下。
「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剛問完梁晚意就後悔了,什麼叫你怎麼來了,這話顯的有些質問的意味。
這大晚上的......
自己穿著吊帶睡裙,賀呈凜又裸著......
梁晚意趕緊走過去,想把人拉進門,「霍庭洲......」
「最近跟我鬧分手就為了跟他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