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日。
京城人民醫院,產科門外,一群人焦急地等待。
因為是雙胞胎,孩子剛足月,便被醫生要求剖腹生產。
上午第一台手術。
九點進的產房,九點四十分,兩個寶寶躺在嬰兒推車裡被推出來。
「梁晚意家屬!」
「在!在!」蔣予琛屁顛屁顛地上去。
「來看一眼寶寶,看完後,我們就要把寶寶送去新生兒科了,觀察一小時後,無恙便會送到產婦病房。」
蔣予琛比誰都心急,人撲在推車邊上,盯著兩個小東西眨巴眨巴眼睛,「男孩女孩?」
「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蔣予琛操了一聲,「這麼牛,龍鳳胎啊。」
聞言,大傢伙兒都喜出望外,唯有梁簡寧在邊上擔心地抹眼淚。
陸翊豐拍拍梁簡寧安慰她,「晚晚很快就出來了,她這麼勇敢,你倒是哭上了。」
「表哥,你看,這個寶寶好像你哦。」
霍庭洲站在推車邊上,看著兩個閉著眼的團,沒太大感覺,問醫生,「產婦什麼時候能出來?」
「縫合傷口加觀察,還要一個小時,你們繼續在外面等著就好。」
兩個嬰兒被護士推走了,幾個大人坐在椅子上說著新生兒的模樣。
「長得很好看。」
「兒子像晚晚,閨女像庭洲。」
賀呈凜自始至終沒有起身,一直坐在那兒等梁晚意出來。
霍庭洲和賀呈凜隔了一個位置坐著。
「看樣子恢復地不錯。」
霍庭洲點頭,「嗯,謝了。」
「呵,你還會說謝謝,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霍庭洲出院有小一個月了,梁晚意孕晚期最後一個月,有霍庭洲在身邊,心情各方面都好了不少。
賀呈凜是今天剛從冰島趕回來的,他父親的生意遇到點麻煩,他過去處理,在那邊待了一個月。
所以,這是霍庭洲出院以後,賀呈凜和他見地第一面。
但兩人的話也就這麼兩句,再也沒別的了。
一小時後,梁晚意被推出產房,霍庭洲和賀呈凜一起起身過去。
「老婆。」
梁晚意精神狀態還好,笑著看霍庭洲,「老公,我好厲害呀,我生了對龍鳳胎。」
霍庭洲捏住她一隻微涼的手,「老婆,你怎麼樣?」
「麻藥還沒過去,不疼。」
又瞄到邊上小狗模樣的賀呈凜。
「哎呀,真不疼。」
蔣予琛急了,「哎呀,能不能先推回產房先?這裡人來人往的,耽誤晚意休息。」
於是幾人配合著醫生把病床推到了病房。
孩子各項都健康,也送到了病房,放在嬰兒床上,大傢伙開始圍著「觀賞」起來。
「睫毛真長。」
「皮膚真白。」
「哎,這小閨女笑的真可愛......」
霍庭洲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隨時觀察著梁晚意的表情。
大概一小時後,身上的麻藥過去以後,梁晚意明顯感覺到傷口的疼痛。
霍庭洲擔心的要命,找來醫生問了一大堆。
於是醫生給梁晚意加大了止痛泵的劑量。
在醫院住了三晚就出院了。
家裡有專業的月嫂,還有原先的三位阿姨,各方面都能照顧周到。
月子裡,大家的分工很明確。
霍庭洲一門心思照顧梁晚意,蔣予琛和賀呈凜負責帶娃,一人一個。
本該忙碌的阿姨和月嫂倒是打起下手來了。
月嫂負責教賀呈凜和蔣予琛專業的抱娃姿勢,如何餵奶粉,怎麼拍嗝,怎麼換尿不濕。
梁晚意的月子期間,惡露都是霍庭洲親自處理的,雖然這些事可以交給阿姨,但霍庭洲要求親力親為。
早上的時候,霍庭洲給梁晚意擦拭完身子,扶著她走到了外面的客廳。
老遠聽到孩子的啼哭聲,還有蔣予琛焦急的叫喚。
「賀呈凜,你趕緊的,妹妹都流眼淚豆子了。」
梁晚意順著蔣予琛的目光看過去,餐廳的島台上,頭髮亂糟糟的賀呈凜正專注著泡奶粉。
「一勺、兩勺。」又換了一個奶瓶,「一勺、兩勺、」
然後蓋上蓋子,兩隻手一手一個,搖晃著奶瓶就走到客廳來。
急的都沒看到邊上的梁晚意和霍庭洲。
賀呈凜把一隻奶瓶遞給蔣予琛,然後接過一個孩子,兩人一人一個娃,餵了起來。
梁晚意在他們對面坐下,看著專注的兩人,又看著自己瞬間止哭的兩個孩子,覺得不可思議。
從出院到現在,他倆只把睡著了的孩子抱到房間給她看過,沒想到兩個孩子哭起來的時候,也挺鬧騰。
「不是請了月嫂阿姨,你倆大早上不多睡會兒?」
蔣予琛不以為意,「這是孩子最需要我們的時候,等以後長大了,你想抱他都不給抱了,哪還捨得給月嫂餵。」
顯然,賀呈凜也這麼覺得。
倒顯得她這個當媽的......不夠在意了......
「那待會兒奶完了,我抱會兒?」梁晚意母愛散發。
「別。」蔣予琛拒絕,「你好好坐你的月子,抱什麼娃,家裡又不缺人照顧孩子。」
「好吧。」
孩子餵完奶,兩人就嫻熟地把孩子哄睡了,梁晚意看了會兒孩子又回去房間躺著了。
霍庭洲坐在邊上看書,對梁晚意寸步不離。
「老公。」
「嗯?」
「我怎麼感覺,他倆想搶我孩子。」
梁晚意竟然有一種孩子被搶走的感覺。
「不會,你剛生完,激素水平下降的厲害才會有這種心理,等出完月子就好了。」
梁晚意點點頭。
「等出完月子,我們去度蜜月?」
之前的蜜月因為意外終止,現在孩子也生完了,該提上日程了。
「那寶寶呢?」
「家裡一個月嫂,三個阿姨,還有兩個把孩子護的比自己崽子還親的人,我倆有什麼不放心的?」
「也是。」
「嗯,雙胞胎月子最好坐滿兩個月,那十一月,我們開始蜜月旅行。」
「十一月?」
「嗯,怎麼了?」
「沒什麼,突然想起,去年的十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