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徐廣打去了電話,徐廣一聽簡直煩的不行。
「媽的,修,去找人修,我就不信了,我還弄不過他了!」
「還有,今天晚上你倆買點東西,就睡在礦場板房裡,工資翻倍,晚上給我看著,陳峰要是再來就報警,抓他現行!」徐廣怒吼道。
「啊…行吧,那我倆一會去買點被褥。」王兵深吸了口氣,只能點頭。
來都來了,你還能怎麼辦呢。
王兵感覺自己就是個勞碌命,現在竟然還得兼職打更。
兩個人去人才市場,又找了一個電工回來,這次的電工很專業,而且竟然還有證,就是沒活偶爾出來兼個職,結果讓他倆碰見了。
其實他倆是還想找李二的,畢竟他都熟悉了,但是這次一去,怎麼也沒找到李二的身影,他倆只能放棄,又重新找了一個回來。
很快電工來,就找到了線路出問題的地方。
「嗯?這電線怎麼會斷呢,根本不合理啊。」電工拿著兩段的電線納悶的說。
「有啥不合理的,不就是讓人砍斷的,有人在鬧事,這我們知道。」王兵隨意的說。
「不是,你看這個電線,人砍的怎麼會砍成這樣,尤其剛才我挖開的時候,電線嚴絲合縫的對在一起。」
「我要不是扒拉一下,都不知道斷了。」
「而且你看斷口,完全就好像自己崩折的,根本沒有砍的痕跡啊,有些像…凍脆了然後猛的一掰一樣。」電工一邊接著線,一邊納悶的說
這離奇的情況,他還是第一次見。
「真的假的,我看看。」王兵湊上前去,接過電工手中的電線,仔細看了一下,也是嘖嘖稱奇。
「好像確實不是砍得,這是怎麼搞的?」王兵同樣有些不解的說。
「可能就是陳峰搞的鬼唄,誰知道咋回事。」張林不在意的說。
「人為可弄不出來這樣,這電線都是銅的,咋可能斷口如此整齊,而且茬都能對上,你看。」
「尤其現在晚上剛零度,這種埋在地里的國標線,你就是零下四十度,也不可能是這樣的。」
電工說完,反正也沒有太在意這情況,反正跟他沒關係,他就負責接線,接完走人就行。
「好了,接完了,你們送我回去吧。」電工拍了拍手上的泥說。
「嗯,走吧。」
等把電工送回去,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四點半。
王兵看著重新啟動的機器,搖了搖頭。
現在接好有個屁用,工人又快下班了,只能明天再幹了。
「咋的了,咋又停電了,這是不是有什麼說道啊,要不然找個風水大師看看吧。」尹興湊過來,看著機器忍不住說。
「找毛風水大師,這踏馬就是人為的。」王兵呸了一聲說。
村子裡的人文化低,就這樣,有點什麼事都愛往玄學上扯。
「哎,不一定啊,這以前是片墳圈子,後改的地,有人都在這挖出來棺材來。」
「你們在人家頭上蓋房子,人家肯定不願意啊。」
「你沒聽說過那些大開發商,有的房子怎麼都封不上頂,不是沒水就是沒電的,最後還是燒香磕頭,上供燒紙,才解決的嗎。」
「說不準就是他們在鬧,要不然你燒點紙叨咕叨咕也行。」尹興勸說。
「扯淡,我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燒個屁的紙,不燒!」王兵哼了一聲,不屑一顧的說。
過了二十分鐘,王兵拿小棍在地上畫了個圈,跟張林一起開始燒紙,他念念有詞。
「你不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嗎,你在這幹啥呢?」張林看著他拿小棍扒拉紙錢,頗為好笑。
「我踏馬越想越不對勁,你說那電線真是陳峰砍得嗎?」
王兵越想越犯嘀咕。
「可是今天這個…不好說,鬼知道咋回事。」張林也是感覺奇怪。
「燒點吧,這踏馬整得我都有點瘮得慌,大晚上還得在這打更,跟踏馬看墳似的。」王兵罵了一聲,把兩捆紙錢全都燒乾淨。
「大哥大姐,我倆就是打工的,要是真有事,可千萬別來找我,去找我老闆,他叫徐廣,身份證號是…,現在住在市里愉悅酒店4057。」
「可跟我倆沒關係啊。」王兵叨咕道,等紙錢燃盡,他把棍隨手一扔,跟張林去縣城買被褥,準備直接在板房裡打地鋪。
他倆還買了什麼手電筒,燒雞啤酒,準備晚上好好吃點。
就這樣,到了晚上,他倆吃飽喝足躺在地上,看著手機里的視頻,準備一會出去巡邏一圈,看看到底有沒有人搗亂。
另一邊,陳峰家中,陳建國提起來就不禁樂了起來。
「他倆好像真有點犯嘀咕了,我一頓給他倆忽悠,還給他倆看接口,他倆確實懷疑起來了。」
如果當時有人在場,就能發現,那個來接電的電工,赫然就是陳建國!
「哈哈,我也在下班的時候,給他倆一頓灌輸靈異故事,剛開始他還在那唯物主義呢,沒一會就問我這裡哪裡有賣紙錢的了。」尹興拍著大腿樂道。
「峰子,你真神了,這一步一步計劃也太周密了,你怎麼知道今天徐廣會讓他倆在這打更啊。」鄭平滿心欽佩的看著陳峰。
可以說在他們還沒得知王兵這倆人今晚會在這打更的時候,陳峰就已經開始做這個準備了。
「這樣一直被砍電線,誰也受不了,讓他倆看著是早晚的事。」
陳峰瞭然於胸的說。
「那今天晚上咱們?」鄭平問道。
「必須把他倆嚇的不敢在這待,不然的話我怎麼砍電線。」
「而且,他倆一旦能在這站住腳,徐廣就可以派更多的人來。」
「我就是要讓,誰也不敢在這待!」陳峰低頭點了支煙哼了一聲,卻沒注意到身後有人在向他走來。
而坐在他對面的那群人雖然看到了,但是默契十足的一個個都沒吭聲,眼裡帶著笑意。
剛吸了一口煙,陳峰就感覺到有人拍了拍自己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