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不是鬧鬼,是裝鬼嚇人,村裡有人指示破壞建設。」夏侯深吸一口氣解釋說。
「那你裝鬼就說裝鬼,還整個鬧鬼,用詞不嚴謹啊,那能是一回事嗎?」王山瞪了他一眼才轉過頭去。
「是啊,你自己說的鬧鬼,現在又裝鬼,到底是啥啊,怎麼那麼大個人,張口就來啊。」陳峰也是瞪了他一眼。
夏侯發誓,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想把陳峰的嘴現在就撕爛,撕的爛爛的!
「對,是我用詞不當,我的問題,對不起。」夏侯強忍怒氣,低頭認錯。
「好了,小同志你說說吧,是怎麼回事。」王山和善的說。
「這個,我真不知道,也沒聽說啊,誰那麼無聊,還裝鬼嚇人,不過我估計,也肯定是事出有因。」
「還是他們哪裡做得不對,不然的話,不會出現這種事。」陳峰認真的思考說。
「嗯,你說的在理,你接著說還有什麼?」王山繼續詢問夏侯,完全就是一副要親自過問這些事的態度。
「還有就是,電纜被人砍斷,阻撓企業開工。」夏侯回答。
「這我也不知道,不過那玩意,你壞了就修唄,怎麼什麼東西壞了都賴別人。」
「不從自身問題找原因,動不動就是有人要害你,你有被害妄想症啊?」
「是不是以後你走路摔跟頭了,都要懷疑是不是別人給你下蠱了啊,那麼大個領導張口就來,我覺得這不可取,你說呢領導?」陳峰看向王山,詢問他的意見。
王山尋思一下,不禁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啊,話糙理不糙,凡事多找自身原因,電纜壞了就修嘛,你又沒有證據說是人為破壞的,怎麼能就這麼懷疑呢?」
他回頭看向欲哭無淚的夏侯。
夏侯心中現在真是一萬隻曹尼瑪奔騰而過,不是,領導你要不要聽聽你現在說的話,跟十分鐘前說的話,看看能不能對上?
怎麼你這麼大的領導,說話也雙標啊?
之前還滿是兇狠的說,要把這些違法亂紀的人全都抓起來,怎麼現在突然又『話又說回來了啊』。
「而且領導,他天天喊冤,我還喊冤呢,你看到的那個金礦是我的,我先發現的,按規定流程都應該是我的。」
「結果這個王八犢子,勾結外商,把我的礦搶走了,現在還來誣陷我,你這個老王八,你真是生孩子都沒有屁股的選手啊!」
陳峰拉著王山的手,越說情緒越激動,甚至到最後都哭了出來。
「你罵誰呢你,你再罵一句讓我看看,我忍你好久了,你在這裝什麼呢你!」夏侯再也忍不住,指著陳峰鼻子就喊道
「你等會,別吵。」王山眼神一凜,伸手攔住了就要發飆的夏侯。
「你剛才說什麼勾結外商,你仔細說說這事。」王山對陳峰開口。
而夏侯此時心中暗道不好,他不是傻子,剛才突然暴起,也是想轉移話題,把這事打馬虎眼過去。
可是萬萬沒想到,這領導的嗅覺竟然這麼敏銳!
「這個礦是我先發現的,甚至連礦業資格證都馬上要辦下來了。」
「結果夏侯突然說我沒資格,轉頭就把礦產送給了一個外商,您看看,這是他們給我的回執單,這還有。」陳峰說著,直接從褲兜里把那些單子掏出來,遞給領導。
夏侯看到這一幕,猛的瞪大了眼睛!
不是,你踏馬到底是不是正常人啊,誰會平時沒事把這些單子就隨身帶在身上啊!
而現在夏侯現在才終於明白過來,原來陳峰壓根就不是湊巧,他根本踏馬就是奔著領導來的!
枉自己還沾沾自喜,覺得陳峰送上門來了,草!
他現在真的都悔死了,你說沒事來這幹嘛,這不是給陳峰機會嗎。
關鍵他在來之前,也根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啊。
「嗯,我看看。」王山接過那些單據,開始仔細看起來。
確實都如同陳峰所說,就是這麼回事。
「領導,你聽我解釋,陳峰確實是沒資格開這片礦的啊,我們也是出於綜合考量,才取消他的資格的。」夏侯見狀連忙開口補救。
他也知道,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趕緊把自己的嫌疑洗清,千萬別再出岔子了。
「出於什麼考量?」王山來回看著那些單據,低頭詢問。
「嗯…光一個金礦,不能大範圍拉動經濟,所以那家外企答應,在市里遷移兩個工廠,再蓋一個酒店,這樣可以促進經濟。」
「而那家企業,也是從業礦產多年,對開採有豐富的經驗,要遠比陳峰好的多。」夏侯心裡十分緊張的說。
他知道,現在在這個時候,但凡說錯一個字,都有可能萬劫不復。
「放屁,我也是老淘金人,怎麼就沒資格了,我連機器都買好了,甚至我都開採上了,人也找完了,你就跟我說我沒資格,你不是在耍我?」
「還拉動經濟,他拉啥了他,酒店在哪呢,工廠在哪呢?」
「再說了,這些東西我也可以蓋啊,我一個本地人,難道不比他一個外商更了解本地市場?」陳峰根本不聽他那套,直接就開噴說。
而王山手裡拿著單據,聞言看向夏侯,等著他的回答。
「這個…工廠正在遷移過程中,畢竟那麼大個廠子,需要時間的,而酒店也在選址,他剛來,這都需要時間的。」夏侯解釋。
「工廠什麼類型,酒店多大規模?」王山淡淡的問。
「這個…酒店是一家四星級標準,工廠是服裝廠,接一些粗活,適合當地人民工作。」夏侯心念急轉直下的說。
「四星級?」
「你們市能承受一家四星級的酒店?」王山納悶的抬起頭看著夏侯。
「我們評估是可以的…」夏侯額頭汗都要下來了,硬著頭皮說。
「兩家工廠都是服裝廠嗎?」王山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冷臉繼續追問。
「不是,其中一個是…好像是食品,我得回去好好看看,具體還在商議之中。」夏侯心都哆嗦了,他真想跪下來求王山別問了,他真要編不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