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實,每個月的事情多的很。
食堂的菜你得看著採購吧,一百多人的飯菜,也是不少錢。
工人的一些用品,礦場得提供,這不也是錢嗎。
你不看著,就很容易被報虛帳。
陳峰礦場一天上百萬,倒是不在意多報的那幾十塊錢,但是這個口子絕不能開。
不然的話以後很有可能出現,一卷衛生紙報一百的情況。
大家一看陳峰管的這麼松,那就是人人都貪一點,你一點我一點,最終一定會有人把手伸到金子上面去。
夏瑩瑩看著月度報帳,核對著小票,而劉萍在一旁都不敢打擾她。
過了好久,劉萍才給她端了一杯水,放到她的面前。
「謝謝阿姨。」夏瑩瑩聽到聲音,抬頭看了一眼水杯,對劉萍一笑。
看到這個笑容,劉萍心裡說實話放鬆了許多,夏瑩瑩那個冷冰冰的樣子,讓她有點都不敢靠近。
「瑩瑩,不行歇一會,也不用一天看完吧。」劉萍勸道。
「沒事,我不累,正常來說這些東西是應該鄭平統計對帳,但是他怕出岔頭,也不敢做這個主,就都給了我。」
「果然當時陳峰說的沒錯,鄭哥就適合領工人幹活,但凡有一點自主的工作他都幹不了。」夏瑩瑩說著,自己都笑了起來。
「那倒是,鄭平那個性子老實憨厚,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確實不適合幹這活。」
「對了瑩瑩,說起來你給阿姨都嚇一跳,你板著臉也太嚇人了,那些工人被你弄的都不敢說話了。」劉萍開玩笑的說。
「哈哈,阿姨,那不是沖你,工人就這樣,你不表現的強勢一點,誰都想欺負欺負你。」
夏瑩瑩笑著解釋說。
「你當時真不害怕嗎,萬一他還手怎麼辦,當時阿姨都有點沒主意了。」劉萍好奇的問道。
「怕什麼,他不敢的,這種人也就是嘴上說說,真讓他動手,他比誰都慫,而且你比他強勢,他其實是害怕你的。」
「更何況,咬人的狗都是不叫的,他要是有那兩下,就不會大喊大叫了。」夏瑩瑩有些不屑的開口。
「比如你兒子,他打人的時候,從來都不給你反應時間,更別說大喊大叫了。」
陳峰:「阿嘁~」
他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而且說到底,當時還有黃毛跟鄭平他們在,就算那傢伙真的惱羞成怒,他也碰不到我,所以不用擔心。」夏瑩瑩完全沒當回事的說。
「那倒是,就是那架勢可真嚇人,你說這人怎麼能不講理成這樣,自己缺勤,還想要滿勤,真是的。」劉萍感嘆道。
「習慣就好,接觸多了,比他們還不要臉的人有的是。」
夏瑩瑩回想起她自己在礦場時的經歷,輕輕搖了搖頭,繼續看報表。
而當天晚上,黃毛找了十幾個兄弟,打聽到了常州家住哪裡,準備直接上門,對他進行一頓愛的撫摸。
常州跟幾個兄弟,正在家中喝酒,炕桌上擺放的燒雞,花生米,還有豬蹄,相當豐盛。
「草,哥,你早說啊,你要是早說的話,我們幾個就去了,那什麼黃毛竟然還敢動你,讓我看到了,我把他一腦袋黃毛全給他薅下來,讓他裝逼!」
常州的一個兄弟把杯中酒一飲而盡,狠狠罵道。
「媽的,還嚇唬我,說晚上要來找我,真踏馬不知道天高地厚,我還巴不得他來,他要是敢來,我讓他站著進來,跪著出去!」常州猛的一頓手中酒杯,嗤笑著開口。
「他也就是吹吹小牛逼,還找來,你讓他找來試試,我整不死他。」那小子一拍桌子罵道。
下一秒,他們的房門猛的被踹開,黃毛眼神不善的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十幾個手拿傢伙事的兄弟。
「我聽說有人要薅我黃毛,誰啊,那麼牛逼?」黃毛掃視坐在炕上的幾個人說。
這話一出,炕上的幾個人表情都是有些僵住,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傢伙竟然真的找來了,而且還帶著十幾個兄弟,手裡竟然還都有東西。
你要說就黃毛自己,他們還敢動手試試,你一下子整這麼多人來,誰敢吱聲啊。
他們一個個被嚇得不敢說話,都是坐在炕上一言不發,腦袋直往脖子裡縮。
「說話啊,都啞巴了,剛才要薅我毛的呢,是不是你?」黃毛精準的找到了那個口出狂言的小子。
那小子現在哪裡還敢吱聲,低著頭有些心虛。
「來啊,你不是要薅嗎,我給你薅,來。」
黃毛把腦袋湊過去,抓起他的手往自己腦袋上放。
那人哪裡敢動,直往回抽自己的手。
「剛才叫的不挺硬的嗎,怎麼現在不敢了?」黃毛抬頭,盯著那人問。
「沒有,大哥,都是誤會,不至於。」那人慫的不行的說。
「我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啊,你不敢你吹什麼牛逼?」
黃毛說完直接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清脆的巴掌聲極其響亮。
「啪!」
那人被抽了都不敢還手,只是捂著自己臉低著頭。
「說話,說話,啞巴了!」
「啪!啪!」
黃毛每說一句,就是一耳光扇上去,一點沒客氣。
「一個個,喝點馬尿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吧,真以為我找不著你們呢?」黃毛扇夠了,站起來指著他們罵道。
「還有你小子,怎麼的要讓我跪著出去?」黃毛看向常州說。
常州聞言張了張嘴,眼神滿是不服,最終在酒勁的作用下,梗著脖子說:「你少在這嚇唬我,你不就是仗著人多嗎,一對一你試試!」
「行,我算你小子有骨氣,來你下來,你不是要一對一嗎,我給你這個機會!」黃毛伸手一指說。
「草,誰怕誰!」
常州說著直接穿鞋下了地,就在屋子裡,兩個人擺好架勢就要動手。
「我準備好了…」
常州還沒等說完話,就感覺自己眼眶猛的挨了一拳,隨後就被打倒在地,拳頭如雨點般的落下,也不管腦袋屁股。
十分鐘後,常州倒在地上手抱頭,被打的鼻青臉腫,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
「哥我錯了,我錯了,你別打了,別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