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德，什麼鬼。」黃飛抱著管子，也跟著往水底扎。
兩個人一直到了水底，才算勉強能站穩身形，而一個暗流衝來，沖的黃飛一個趔趄，他連忙抓住腳下的石頭，防止自己被沖走。
「我嘞個去，這啥情況。」黃飛爬起來說。
「不知道啊，緩一下，看看緩一緩行不行。」李春來半蹲下去，抓著石頭說。
等了大概半分鐘，感覺好像好多了，沒有之前那麼沖了。
「行了，好像可以了，峰子，把框放下來吧。」黃飛對著麥克說。
「好，注意接。」陳峰一揮手，鐵框慢慢的就沉了下去，兩個人在樹下接住鐵框。
「來吧，一起搬。」李春來開口，跟黃飛往框裡一直搬石頭。
等搬的差不多了，李春來說一句，陳峰就把框拉了上去。
「哎哎哎，臥槽！」李春來猛的沒站住，直接被暗流衝倒，屁股硌在石頭上生疼。
「咋的了，停停停，是不是碰到了？」
在岸上的陳峰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聽李春來大叫，連忙讓自己爹停下。
「沒事峰哥，就是不小心滑倒了，今天底下站不穩，水流有點急。」李春來回答。
「我去，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碰到了，接著拉吧，沒事。」陳峰聞言鬆了一口氣。
「讓他們小心點，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啊。」坐在吊機上的陳建國心剛才也懸了起來，連忙提醒。
「沒事，就是水流太大了，李春來滑倒了。」陳峰解釋。
「哎呀我去，這怎麼又大起來了，剛才搬石頭好像沒事啊。」黃飛被沖的一栽愣，連忙穩住身形。
「搬石頭沉唄，能壓住，現在手裡啥也沒有了，當然就會被沖跑，要不然你抱塊石頭，這樣就站穩了。」李春來笑道。
「滾蛋吧，我沒事往身上掛塊石頭幹嘛，沒事現在水流小了，能幹活了好像。」黃飛說著儘量站穩，開始抱著真空管開始吸。
隨著他進行地毯式的掃蕩，被清出來的區域大半被洗乾淨，等黃飛抱著管子，想往前再進一步的時候，一陣水流衝來，直接把他衝倒在地。
「哎呀我去！」黃飛趴在地上，緊緊扣著河底河床，一直等他感覺水流過去才站起來。
「我的天，這活乾的也太艱難了。」黃飛深吸一口氣說。
這現在不光要潛在水底，還要隨時防備不要被水流沖泡。
「誰知道今天咋回事，估計過一會能好一點？」李春來身子搖晃了一下說。
「感覺不會好，就是水流大水流小的區別，再幹著看看吧。」黃飛提了一下管子，繼續低頭吸起來。
等到吸完這一片區域，他倆讓陳峰把框又送了下來，兩個人開始往裡裝石頭。
「哎哎哎！」
「我靠！」
兩個人正裝著，就感覺一陣極其強烈的水流沖了過來，兩個人一個沒站穩，直接全倒在地上。
幸虧框就在身邊，他倆死死抓住鐵框欄杆，才沒有被沖跑，但身子還是被沖的亂晃。
一直等到兩三分鐘後，水流才緩了下來，兩個人都是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行，這活幹不了了，這剛才得虧是有東西抓啊，這要是沒東西抓，咱倆都指不定被沖哪去了。」黃飛搖頭，決定浮上去再說。
「是啊，雖然有安全繩，倒是沖不遠，關鍵水下情況有些複雜，萬一沒站穩被沖泡磕到頭，那可就完蛋了。」李春來現在心裡也是忐忑不已。
「上來吧，先上來再說。」陳峰在上面聽的真切，直接讓他倆上來。
看來情況要比想像中的嚴重的多啊。
水下有暗流很正常，可是這暗流衝擊力這麼大，那就不行了。
「好，我倆這就上去。」黃飛開口，跟李春來一起浮了上去。
兩個人到了岸上，摘下頭盔，陳峰走過來詢問。
「啥情況，這水下水流衝擊力那麼大？」
「我去，你可別提了，那根本站不住啊，跟不倒翁似的，這傢伙給我沖的。」黃飛開口回答。
「確實，我倆本想著堅持一下，結果根本堅持不了，很容易就栽跟頭。」李春來也是在一邊開口。
「沒必要堅持，水下情況本來就複雜，硬幹反而容易出問題。」陳峰把目光放遠，尋思著問題到底出在哪。
陳建國見狀也是從吊機上下來，聽他們講了水下的情況。
「啊，咋突然這麼惡劣，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陳建國驚訝道。
「是啊，誰知道今天到底咋回事，難不成是上游漲水了？」黃飛猜測。
「嗯…好像不是上游漲水，你們仔細看，這跟上游有些不一樣，上游的水哪怕河面都很平靜，而這段哪怕河面都有些湍急。」
「我本以為河面湍急，跟水下沒關係，結果看來並不是這樣啊。」陳峰點上一支煙說。
「啊，你的意思是，明天依舊會是這情況，那咋辦啊，總不能真往身上搬石頭吧？」黃飛咧嘴說。
本來搬石頭就很費勁了，這要是再綁塊石頭，那不純純負重前行嗎，估計沒幹一會就累的要死了。
「綁肯定是不行，實在不行，就只能斷流了。」陳峰合計道。
「啥，啥意思，你還想把大河改道啊？」黃飛一時沒聽明白。
「改什麼道，我來這南水北調來了啊，這裡湍急的原因就是這裡是一個斜坡，咱們把後段用石頭堆上，那這地方的水流不就變得緩起來了。」
「到時候你們下水不也就沒事了。」陳峰解釋說。
「哦，我好像明白峰哥的意思了，之前咱淘的河段水面平緩，不就是因為那段河都很平穩嗎，這裡是下坡，所以才會這樣。」
「峰哥的意思是，咱把後端堆高，那這兩頭不就一樣齊，水流就緩起來了嗎，對吧峰哥。」李春來問道。
「對，大概就是這個意思。」陳峰點頭。
「我去，這可是個大工程，那咱拿啥堵啊，去買沙袋啊？」黃飛下意識想起村里抗洪用的東西。
「買個屁沙袋，那得多少沙袋，你這不是有現成的東西嗎？」陳峰一指岸邊，黃飛回頭看去，那岸邊都是他們前幾天撈出來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