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發現嗎?」齊銘琳過來問。
「沒有,這地方好像跟我沒緣,沒什麼特殊的感覺。」陳峰來回看了看說。
「先讓李叔採樣吧,這裡我們之前好像還真沒採過。」齊銘琳回憶了一下說。
李光豪在那蹲地上左鏟鏟右鏟鏟,最後嘆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
「不行,這地方的土跟之前的根本沒區別,絲毫沒有稀土的痕跡啊。」
他開口走回來說。
「沒有就走,繼續換個地方唄。」齊銘琳回到車裡說。
幾個人上了車,車子又往前開了五六百米,在上了一個小坡後停下。
陳峰下車掃了一眼,各種提示聲不絕於耳,可惜沒有陳峰想要的。
李光豪還想拿著儀器好好檢測一下,結果沒等他下來,就被陳峰推回去了。
這地方不行,再換一個。
「哎,可我還沒測呢啊。」李光豪彎著腰,被陳峰直接推進車裡說。
「沒感覺測什麼測,測了也白測,師傅,繼續往前開。」陳峰一關車門開口。
就這樣,陳峰他們一直開到了中午。
「中午怎麼辦,是趕回營地吃飯,還是等晚上再說?」齊銘琳看了下時間問道。
「趕回去就有點犯不上了,一來一回最少兩個小時的路程。」
「車上什麼都沒有嗎?」陳峰問。
「車上有一些備用鍋灶,還有一些麵條什麼的。」
「咱們怎麼煮啊,就在這?」齊銘琳說實話,有些不敢相信。
搭灶做飯這個活,反正齊銘琳是不會,她自從加入這個隊伍以來,他都沒幹過這個活。
「有鍋有面的,在這直接吃一口得了,還折騰什麼。」
「春來,去取鍋,準備搭灶生火做飯。」陳峰一揮手,自己準備去找一些石頭過來。
「好嘞。」李春來讓司機打開後備箱,手腳麻利的在後面挑著。
最終他搬出來一個大號的鍋,還有四袋方便麵跟一捆掛麵。
「咱們只有鍋,沒有灶啊,你放哪裡呢?」齊銘琳提醒說。
「峰哥不都說了嗎,搭灶做飯,那肯定是現搭啊。」
「你們可以的話,薅一些雜草過來,一會引火。」李春來將鍋撂在地上說。
看著李春來走遠的身影,齊銘琳內心不禁有些啞然。
自己這個隊長,怎麼誰都能指揮一下子啊。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李春來說的也對,大家一起干吧,還分什麼隊長不隊長的。
齊銘琳跟李光豪去薅枯草,司機從車裡拿出一把斧子準備砍柴。
而陳峰跟李春來不一會就回來了,懷裡抱著不少石頭。
就這樣,他倆搭出了一個簡易灶,將鍋放了上去。
齊銘琳跟李光豪此時回來,一人抱著一大捆枯草。
「這就搭好了,這不會一會自己出溜下來吧?」齊銘琳看著那個簡易灶有些懷疑的問。
雖然身處勘探隊,但齊銘琳確實沒過過這樣的日子,條件再艱苦,她也從來沒為吃的犯過愁。
他們專門有一個車,拉的全是補給,鍋碗瓢盆簡易爐灶,甚至無煙碳都有老多了。
她啥時候像現在這樣似的,直接野外搭灶啊。
「滑不下來,放心吧。」李春來打包票的說,隨後從車上取下來礦泉水,往鍋里倒了大半盆。
將枯草鋪在最底下,再把一些枯樹枝放在上面。
李春來用火機點了幾次,火漸漸燒了起來。
說實話,這一幕齊銘琳看的還挺津津有味,以前總聽他們這麼說,她還真沒親身經歷過。
「想當年,我們也是像現在這樣啊,隨身帶著一些乾糧,還有茶缸跟水。」
「到了中午,實在餓了的時候,我們就圍坐在一起,攏一堆火,然後拿茶缸燒開水,有時候還能喝點茶。」
「然後咬著邦邦硬的乾糧,就這麼吃下去,那時候真是,中午能喝點熱茶,都感覺老滋潤了。」
「現在再看看你們這條件,真不是我們當時能比的啊。」
「在野外還能保證供應最少兩天一頓的肉,我們當時那真是,就連點破茶葉都不管夠喝,一個月都有指標的。」
「你喝完了,就只能喝水了,想喝茶?等到下個月再說吧。」
李光豪一看到這升起的火堆,就忍不住回憶起從前,或許是上了歲數的緣故,他總是愛說些以前的事。
「現在時代變嘍。」李春來添著柴說。
「你們為啥還會這種技能,難不成你們現在也搭灶引火?」齊銘琳好奇的看著陳峰跟李春來。
「開玩笑,你在野外淘金,哪有那麼多方便給你,你不自己準備傢伙事,難不成還天天吃麵包啊。」
「這對於我們這些淘金人來說,那簡直就是最基本的技能。」
「根本不算事啊。」陳峰毫不在意的說。
「那可不,這也就是現在用不到了,如果能用到的話,我們都可以給你見識見識,我們以前的麵包車裡都拉的啥。」
「就那套傢伙事,讓你在野外活半個月都不費勁。」李春來也是得意的開口說。
「那不跟我們現在差不多嗎,只不過我們是現成的簡易灶,不用搭,拿出來就能用。」齊銘琳抿了抿嘴說。
「那可差多了,我們出去淘金,哪能像你們似的,這工費出差,還有帳篷睡。」
「我們清一色全睡在車裡的,七八個人擠在一個車裡,嘖嘖,那畫面我不用說你也知道。」李春來繼續往灶里填樹枝說。
「那你們為什麼不買帳篷,買兩個帳篷,起碼可以保證你們可以睡的開啊。」齊銘琳納悶的問。
「姑奶奶,你說的好聽,車本來就沒什麼位置,還買倆帳篷,就這位置都不夠呢。」
「每次我們出發買的補給跟菜,最嚴重的時候都得懷裡抱著,趕著吃趕著沒,要不然晚上連睡覺都沒有地方。」
「我們是去賺錢的,怎麼省錢怎麼來,一分錢也是錢啊。」李春來見水開,開始往裡下麵條說。
齊銘琳聽到這,沒有說話,而是坐了下來,眼中帶著些許感嘆。
她確實從小條件優渥,無法真正的體會到,鄉間百姓平日裡是什麼樣的生活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