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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你算個什麼東西?

2026-02-21 22:03:46 作者: 以墨為鋒

  靳雲深在劍橋深造的專業是人類學,但對言語加工藝術也同樣的精通,三句兩句,就用看似客觀實則充滿傾向性暗示的話語,將梁惟石親戚和朋友的『醜惡行為』刻畫的入木三分。

  進而理所當然順理成章地傳遞出一種信息——你們不妨仔細想想,要是沒有梁惟石的縱容和包庇,梁惟石的親戚和朋友敢這樣無法無天嗎?所以,梁惟石又能好到哪裡去?

  沈沖聞言頓時大怒,而且是真怒。




  其他幾人看了看靳雲深,又看了看面色微沉的沈沖,心情不免有些異樣。

  知根知底的景嫣和唐寧,其實心裡明白,靳雲深之所以說這樣的話,完全是出於『恨屋及烏』——因為難以接受宋雪薇做出的婚姻選擇,因為對沈衝心存鄙視和嫉妒,才會對沈沖提及的『梁書記』尋弊索瑕,挑毛揀刺。

  這種行為怎麼說呢,可以理解,但不明智。

  靳雲深的家裡在海外有公司,肯定是不差錢的,但再有錢的商人,在絕對權力的面前,都不得不彎腰低頭,小心行事。

  僅從這一點來說,宋家,以及宋雪薇的選擇就沒有錯。更何況人家沈大公子那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材,與靳雲深相比也毫不遜色。

  「這個問題吧,我覺得要分開來看,梁書記是梁書記,親戚朋友是親戚朋友,不能混為一談吧!」

  唐寧在一旁打著圓場,試圖轉圜這種有些尷尬和不愉快的場面。

  「雲深你朋友這話說得,過於冒失啊!梁書記可不只有一個叔叔,吉興省委的李書記,那也是梁書記的叔叔。」

  一個叫做魏培智男子『善意』地提醒道。

  他是屬於上學期間與靳雲深有過節,現在更看不慣對方一身『洋氣』的表面朋友。

  景嫣悄悄碰了一下靳雲深的胳膊,暗示對方不要再繼續談論這個話題了,沈沖也好,梁惟石也好,都不是對方能得罪起的。

  靳雲深收到了景嫣的暗示,他也知道沈家勢大,但那又如何呢?他只是就事論事,又沒有針對梁惟石本人惡評,難道連一點點的真話都不讓人說了嗎?

  旁邊的宋雪薇見情況不對,趕緊輕輕拽了一下沈沖,軟聲勸道:「雲深沒有惡意,看我的面子,咱們不提這個事兒了好不好?」

  放在平時,沈沖肯定會言聽計從,『乖乖就範』,但今天越看靳雲深越不順眼的他,決定『叛逆』一回,於是他轉頭看著宋雪薇,神色鄭重地說道:「別的事情,也就算了!哪怕他當面說我的不是,我也能看在他是你朋友的份兒上,不和他計較。」

  「但是,你也知道,惟石就像我親哥一樣,我是絕不能容忍有人敢這樣不負責地詆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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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大公子說得鄭重其事,差點兒連自己都信了。

  宋雪薇縱是聰明過人,也想不出勸未婚夫改變主意的理由。

  偏偏這時靳雲深還在火上澆油,微微一笑說道:「雪薇,我真是有些不明白,大陸的輿論風氣已經僵化和嚴苛到這種地步了嗎?人也談不得,事也談不得,一點兒言論自由都不講嗎?」

  沈沖冷冷一笑,論嘴皮子功夫他懟不過梁惟石,對自己妹妹也甘拜下風,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沈某人不擅言辭,相反,論起歪理來,一般人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更何況,他現在講得是正理。

  「言論自由?不講任何真憑實據,只憑道聽途說,就在那裡不負責任的大放厥詞,陰陽怪氣,這叫言論自由?」

  「我聽雪薇說,你長年在國外留學,怎麼?喝了幾年洋墨水,把腦子喝壞了?『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的道理不懂?還是說,你在國外一直就是這樣的口無遮攔,信口雌黃?」

  一頓連珠炮式的質問反問疑問,讓靳雲深猝不及防,他怔了一下,隨即故作淡然地反駁道:「沈先生,咱們只是閒聊而已,縱有看法不一致的地方,各抒己見也就罷了,何必人身攻擊呢?」

  沈沖面帶不屑地回道:「人身攻擊?你剛才評論我梁哥的那些話,難道就不是人身攻擊嗎?你也不用狡辯,你想表達什麼意思,在場的哪一個心裡不清楚?」

  「同樣是人身攻擊,我就敢光明正大地說你腦子壞掉了,而你卻只能偷偷摸摸地玩心眼兒含沙射影!」


  「看到了沒有,這就是做人的差距!」

  靳雲深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皺眉說道:「我覺得沈先生的反應過激了,大家都是朋友,我並無冒犯你的意思,我真就是就事論事而已!」

  沈沖用譏諷的目光看對方問道:「就事論事是吧,好,那就請靳先生回答一下,你那個記者朋友是什麼新聞媒體的?你說的這兩個消息來源,他又是從哪裡搜集到的?最重要的是,你或者他,如何保證消息來源是真實的?」

  靳雲深被這一連三問,尤其是後兩問,給問住了。

  他尷尬地笑了笑,含糊其辭地回道:「我那個朋友是搞自媒體的,關於消息的來源嘛,網上都有,真實不真實,那就靠每個人的見識和判斷了!」

  沈沖以嘲弄的語氣說道:「哦,原來是搞自媒體的啊!原來是靠在網上捕風捉影捏造不實新聞吸引眼球啊!原來真實還是不真實,是你自己主觀判斷的啊!」

  「還好你五一不能來參加我和雪薇的婚禮,不然,我肯定把你清出去!」

  饒是靳雲深一向注重表面風度,卻也被這一通冷嘲熱諷搞得破了防,他暗暗吸了口氣,沉聲回道:「雪薇邀請我參加婚禮,是因為我們多年的朋友感情。我即使能參加,那也是看雪薇的面子。你可以輕視我,苛待我,我無所謂,但我還是想請你多少照顧一下雪薇的心情……」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沈大公子暴躁地打斷了。

  「我和雪薇的事輪得到你說三道四嗎?你算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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