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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不是,你這麼草率的嗎?

2025-10-21 21:41:41 作者: 以墨為鋒

  秦存榮回到客廳,看著兒子兒媳婦期待的目光,無可奈何地長嘆一聲說道:「鄭能鋒說了,那個梁惟石是肖清華拍板調來的。所以,這件事沒有任何操作的餘地,只能讓咱家趕緊與死者家屬達成諒解,給名傑爭取一個從輕量刑的機會!」

  秦邦與房艷同時呆住了,前者仿佛變成了啞巴一言不發,而後者也硬生生把不滿與不服憋回了肚子裡。

  還能說什麼呢?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人家有省委書記做後台,他們如何能惹得起?

  除了放棄給兒子脫罪的不實際想法,眼看著兒子吃牢飯,還能怎麼辦?

  「鄭能鋒,就不能幫著咱們,和梁惟石講講情嗎?」

  房艷無力地嘟囔了一句。

  秦存榮擺了擺手,示意兒媳婦不要說了。

  這不是能不能的問題,而是值得不值得的問題,鄭能鋒是絕不會冒著得罪肖書記的風險,替他那個犯了罪的孫子說情的。

  算了,也可能是孫子命中應有此劫。

  退一步來講,即使孫子被判了幾年,憑家裡的關係和財力,也能有辦法讓孫子早日出來。

  那個梁惟石總不至於天天吃飽了沒事幹,就看他家不順眼吧?

  而只要將來不考公,其實對孫子也沒什麼太大影響!

  總之一句話,只要家裡沒事,兒子兒媳婦還在其位,就不用太過於擔心孫子的未來。

  恆陽市委。

  梁惟石調研了一圈回來,已經是下午四點。

  

  之所以這麼晚,是因為他不只去了政務服務大廳、二中和人民醫院,還去了恆陽新城轉了轉,看了看新市委和政府辦公大樓的選址。

  聯絡員方永其敏銳地意識到,為了緩解市財政資金緊張的現狀,梁書記一定是動了『開源節流』的念頭。

  『開源』需要研究立項、從長計議,不是說開就能開的,但是這個『節流』,卻是擺在眼前,觸手可及,是充滿著可行性的。

  換句話說,梁書記不僅在打三大搬遷項目的主意,而且還把新市委和政府辦公大樓列入了『節支』的待定項里。

  「書記,地稅局的崔吉安局長,和工商局的靳為局長已經到了。」

  方永其低聲提醒了書記一句。

  這兩人是在下午一點多的時候,就打電話過來預約匯報工作了。

  嗯,準確地說,是做檢討來了!

  至於為什麼檢討?

  呵,派了那麼兩個臥龍鳳雛到政務服務大廳的窗口,動不動就和人民群眾『打成一片』,難道做局長的,就一點兒責任都沒有嘛?

  「嗯,讓他們過來吧!」梁書記點了點頭。

  他沒說先讓誰過來,那就是讓方永其按匯報的先後順序叫人。

  所以,在幾分鐘之後,地稅局局長崔吉安首先走進了書記辦公室。

  他與勒為是一前一後到的市委,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等到書記大人微服私訪回來。

  怨言是不敢有半點的,相反,一見書記的面,崔局長就趕緊做起了自我批評:「書記,我向您檢討,是我平時疏於對基層工作人員的教育和管理,導致個別人員工作態度散漫,缺乏責任感。」

  「在接到您的指示後,我們班子立刻召開會議,決定對姚志權給予停職調查處理,準備在收集和整理群眾反映的問題後,再嚴格按相關規定做進一步處理!」

  「同時,班子決定,以後一定加強對工作人員的思想教育工作,端正工作人員的服務態度,切實提高服務質量,對屢教不改者,一定嚴肅處理!」

  崔吉安一邊檢討著,一邊小心觀察著書記的臉色。

  梁惟石微微點了點頭,先不管對方是不是說一套做一套,至少,對方這個表態還算是誠懇的,合格的。

  他也不能因為這類的錯誤,就『殺伐果斷』的直接把對方的帽子給摘了。

  在官場上,該講的邏輯和道理,還是要講的。

  「我給你四個字——下不為例!而且我希望你能說到做到,這件事我會持續關注。」

  「今年一季度的稅收情況怎麼樣?」

  聽著書記並不算嚴厲的語氣,而且還轉換了話題,崔吉安心裡不禁暗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看樣子他今天算是過關了。


  於是他連忙回道:「書記,今年一季度實現稅收約兩億三千萬,稅收情況與同期相比,穩中向好……」

  半個小時之後,崔吉安從辦公室里出來,換工商局長靳為進去。

  因為兩人的關係不錯,所以崔吉安特意給靳為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問題不大』。畢竟兩人的情況都差不多,他能過關,靳為沒有理由挨收拾。

  然而,結果卻與崔吉安以為的完全不一樣。

  當靳為出來的時候,是面如土色,腳步沉重,感覺自己的人生仿佛走進了谷底。

  就在剛才,他被市委書記劈頭蓋臉地訓斥了一頓。

  而遭受訓斥的原因有兩個,一是在針對窗口工作人員吳麗珠的處理上,梁書記認為一個記過的處分不痛不癢,流於形式,完全沒有考慮到,或者是故意遮掩吳麗珠長期被群眾投訴,屬於『慣犯』的嚴重性。

  同時對他把責任甩鍋給分管局長的做法,也極為不滿。

  另一個原因是,在梁書記問他恆陽市各類企業註冊和市場監督管理等情況時,他或是支支吾吾,答不出來,或是記錯了數據,漏洞百出,然後看著書記越發陰沉的臉色,他就越發的慌亂,然後越慌亂就越嘴瓢……

  直到梁書記按捺不住,給了他好一頓批,最後還冷冷說了句:「你出去吧!」

  沒錯,嚴格來講,他是被趕出來。

  靳為此刻有一種預感,一個弄不好,他這個工商局長可能就要當到頭了!

  帶著沮喪和不安的情緒,他給崔吉安打去了電話,準備和對方對對帳,看看對方是怎麼安然過關的。

  崔吉安聽靳為說了經過,不禁大感無語。

  不是,你這麼草率的嗎?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要保那個吳麗珠?

  還有,你連個臨時佛腳都不抱,就這麼冒冒失失地過來給書記做檢討?

  你就沒想到書記會問你工作?

  不過,靳為的遭遇也算給他敲了警鐘,在對待姚志權的後續處理上,絕對不能輕拿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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