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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我真是該死啊!

2025-11-07 21:09:24 作者: 以墨為鋒

  「你們公安局的高奎,是怎麼個情況?」呂副書記想了想,又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高奎因指使民警為金利豐通風報信,正在接受檢察機關的調查。」高樹起如實回答道。

  一來賀建新那邊猜也能猜得到,二來關於高奎被查的消息也瞞不了多長時間,說給對方知道也沒什麼要緊。

  「嗯,我知道了。」呂佳庭不便再詳細追問,於是皺著眉頭掛斷了電話。

  這個高樹起,還真是滑不溜丟,裝得一手好糊塗。

  對方明知道他想知道什麼,但就是假裝不知道,硬是和他說了一大堆他知道的廢話!

  不過,他也並非毫無收穫,至少可以證實,高奎確實落在了檢察院的手裡,而且就目前來看,高奎應該還未招供出張世純。

  不然的話,梁惟石不可能不對張世純動手。

  至於金利豐的具體情況……他這邊已經盡力了,他總不能直白地問高樹起——你老實告訴我,金利豐到底招沒招出賀建新啊?

  再說了,賀建新自己是幹什麼吃的?在恆陽市混了那麼多年,連打探消息這點兒小事都做不到嗎?

  哼,真是啥也不是!

  

  活該被人家按著腦袋窮追猛打。

  高樹起與孔保中一起來訊問室,看著臉色蒼白卻死咬著牙一個字都不肯說的高奎,不禁嘆了口氣。

  「高奎,你糊塗啊!」

  「你也是公安戰線的老同志了,難道你真的認為,只要自己什麼都不說,別人就拿你沒辦法,你就能矇混過關嗎?」

  「還是說,你還天真地抱有一絲幻想,幻想著有人能救你出去?」

  「醒醒吧,高奎,作為領導,作為朋友,我是真不願意看到你這樣執迷不悟,徒勞地去為別人擋災,卻讓自己走上絕路!」

  面對著高樹起字字充滿痛心的肺腑之言,高奎即使明知道,這可能是對方摧毀他心防的一種審問手段,但仍然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動搖。

  「實話對你說,金利豐那邊已經招供了,你覺得你的堅持還有意義嗎?高奎,我最後勸你一句,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是頑抗到底,罪加一等,還是主動交待,爭取從寬處理,你自己選吧!」

  高樹起看出了對方神色的變化,立刻繼續說道。

  高奎沉默了片刻,向高樹起伸出了個大拇指,苦笑說道:「局長,還是您厲害啊!」

  「以前下邊的人總和我說,說在您的手裡,就沒有不認罪的犯人,我那時還以為他們是在拍馬屁。現在,我是親身領教到了!」

  「我交待,是張世純指使的我,讓我想辦法給金利豐傳遞消息,讓他把該認的罪認了,但不該說的一個字不要說!」

  辦公室里,張世純站在窗子前,呆呆地看著窗外風和日麗一片大好景色。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卻是他此刻內心中難以穿透的厚重陰霾。

  高奎果然還是出事了!

  那麼,距離他撲街的日子還會遠嗎?

  他是市委常委,梁惟石還沒有直接對他動手的權力,但是上報給長天市委紀委,也不是什麼費時費力的事情。

  無論請他去長天市紀委喝茶,還是長天市紀委派人過來,不過就一個多小時的路程。

  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鈴聲的忽然響起,讓他悚然一驚,條件反射般地一個激靈!

  什麼叫驚弓之鳥?他這就是!

  接起電話,就聽裡面傳來好基友王慧宇的聲音:「世純啊,剛才市長說了,他已經請了長天的市委領導出面過問,應該可以把事情壓下來!」

  張世純聞言不由精神一振問道:「市長是找了徐振東書記?」

  王慧宇有些遲疑地回道:「不太清楚,市長沒說。不過,市長還說,他在省里也有關係!」

  張世純覺得自己問了個傻問題,賀建新要真是去找了徐書記,那就相當於是自投羅網,自尋死路。

  想想徐書記寧願背著忘恩負義的罵名,也要堅持處理了老領導的兒子秦邦,又怎麼可能包庇賀建新?

  「咱們也不用過於著急,自亂陣腳,有道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想啊,就算是高奎把你招出來,沒有證據也定不了你的罪,你說是不是?」


  王慧宇一個勁兒地鼓勵對方。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對了,你那邊怎麼辦?要是金利豐真的招出了路通公司是你介紹的,你有對策嗎?」

  吃了對方一堆豬鼓勵豆的張世純,在感動之餘也關心起了對方。

  「還能怎麼辦?只能是硬扛!世純你放心,即使我扛不住,也絕不會說出你和市長的!」

  王慧宇十分仗義地說道。

  張世純沉默了片刻,語氣複雜地說了句:「俺也一樣!」

  通完電話,他站在那裡,看著手機上的通話錄音界面,神色變幻了許久,然後忍不住抬手抽了自己臉頰一下。

  我真是該死啊!

  王慧宇對他掏心掏肺,他怎麼能做出這種不仁義的事情呢?

  唉,要怪就怪形勢不由人,尤其梁惟石在會上講的那句——『本著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原則,我希望有些人能夠認清現實,及時悔悟,儘快向黨委和上級組織投案自首,爭取寬大處理!』

  無時無刻不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所以……對不住了,老王!

  張世純強壓下心中的罪惡感,咬著牙撥通了梁書記的電話,以極其懊悔和沉重的語氣說道:「書記,您現在有時間嗎,我想向您坦白交待一些問題!」

  隨後,他就聽到了梁書記似乎有些驚訝的聲音:「嗯,那你過來吧!」

  張世純連忙回了句『我這就過去!』,然後緊握著手機,匆匆離開辦公室向市委大樓走去。

  別怪他,他實在不想把牢底坐穿啊!

  如果主動坦白,再加上有揭發檢舉戴罪立功情節,他肯定會爭取到一個從輕處理的結果。

  而當張世純一路上小心地避人耳目,有如執行接頭任務一般的緊張和謹慎,最後來到書記辦公室時……他進門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王慧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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