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清風才懶得搭理這些破事,衝著已經將那隻半步妖王的妖丹和值錢的玩意,一應收好的薛白,神情不悅的道:
"你們的家事你們自己去算。"
"現在,該算本世子的事了。"
他衝著周浩宇,神情戲謔的道:
"給你一個機會。"
"跪下認錯。"
"再把儲物法寶和令牌交出來。"
"本世子興許還能饒你一條狗命。"
周浩宇冷哼:"你當我傻啊?給你令牌我不是必死了嗎?"
呼延清風笑容更盛:"說得像你不給就能活一樣。"
周浩宇哼道:「那可說不好。」
「當真是不知死活!」
呼延清風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旁僅存的那名護衛,頓時就動了。
劍光暴漲,裹挾著元嬰九層的磅礴法力,如同一條銀色蛟龍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取周浩宇咽喉。
那凌厲的劍氣,連洞壁兩側的岩石都被劃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眾人都以為,周浩宇剛才跟那隻半步妖王消耗過度,肯定擋不住這一擊。
可就在劍尖即將刺中的前一瞬——
一道身影猛地衝到周浩宇面前。
柳檀兒張開雙臂,擋在他身前。
"住手!"
她衝著薛白帶著哭腔大喊:"他救了我!"
"我不能看著他死!"
那名護衛下意識收了力。
畢竟核心弟子的未婚妻,他也不能直接無視。
薛白的臉色,也在這一刻變得格外鐵青:"柳檀兒!你瘋了?!"
柳檀兒淚流滿面,聲音卻格外堅定:"他救了我,我不能害他……"
別說其他人了,就連周浩宇這個當事人都愣住了。
他是真沒想到。
這女人居然會衝出來替他擋刀。
你一介金丹,玩什麼命啊。
再者說了,他演了這麼久,本就是為了引蛇出洞,再來一個出其不意。
你這樣搞,我很尷尬的好不好?
"我不用你的假仁假義。"
周浩宇裝作憤怒的樣子,將其一把抽飛。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讓她摔在軟土上,連皮都沒磕破。
柳檀兒趴在地上,滿是愧疚的看著他,還想張嘴說些什麼,卻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那名護衛果斷再度出手。
劍光如電,裹挾著元嬰巔峰的磅礴法力,直取周浩宇頭顱。
這一劍,比剛才更快,更狠,更不講道理。
所有人都以為周浩宇必死無疑。
可下一秒——
周浩宇只是隨手一拳。
轟!
那名護衛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撞在十幾丈外的岩石上,當場斃命,眼神渙散,已然沒了氣息。
全場瞬間安靜。
落針可聞。
薛白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呼延清風的眼睛也猛地瞪大。
"你……你……"
周浩宇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鬆得像剛拍死了一隻蒼蠅:"怎麼?很意外?"
"你們是不是都以為我快不行了?"
他笑了笑。
然後彎下腰,在那名護衛的儲物法寶中翻了翻。
幾塊古怪的石頭出現在他手中。
石頭不大,通體溫潤,表面刻著幾道細密的紋路,隱隱透出一股精純的本源法則氣息。
顯然是經過化神大能親手煉化的。
更詭譎的是,上面還沾染著獨屬於這處遺蹟的氣息。
周浩宇之前就見到過類似的石頭,也知道這塊石頭的用處,但畢竟屬於遠觀,不清楚個中細節。
他此番故意引蛇出洞,其實就是存著尋寶的心思,沒想到,還真讓他尋到了。
周浩宇不再猶豫,將其中一塊石頭捏碎,隨著灰燼被護衛的令牌吸收,原本如同死物的令牌,頓時就泛起了陣陣漣漪。
周浩宇趕忙掏出自己的令牌,不消片刻,護衛令牌的銀芒,就盡數灌入了他的令牌之中,使得他的令牌,在這一刻,多出了耀眼的金芒。
周浩宇瞬間大喜,還不忘抬頭看向明顯有些沒反應過來的呼延清風,笑容燦爛:"有意思,真有意思。"
"謝了啊,小柿子。"
"下次還有這種好事,記得再叫我。"
話落,他轉身就走。
呼延清風臉色鐵青,猛地怒吼:"攔住他!"
可跟著他一同進來的護衛,基本都涼了。
包括薛白在內的那幫人自然不會這麼聽話。
呼延清風愈發惱怒,剛想自己動手,周浩宇卻已經消失在視野之中。
呼延清風咬著牙,死死盯著他消失的方向,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殿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薛白問道。
"怎麼辦?你問我怎麼辦?什麼都來問我那要你何用?你不是說這個計劃萬無一失嗎?"
呼延清風面色陰沉,聲音冷厲,轉頭看向薛白。
薛白哪敢吭聲。
"廢物就是廢物,難怪連一個娘們都管不住。"
聽到這話,薛白臉色也變得格外難看。
但他還是沒有追。
因為他知道,對方的身上,也有護體至寶。
不然,已經是強弩之末的一介散修,是無法秒殺那名元嬰九層的護衛的。
對方也清楚他們手上也有底牌。
所以那傢伙才走得那麼乾脆。
薛白沉默片刻,才低聲道:"世子息怒,是我疏忽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呼延清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聲音里透著咬牙切齒的寒意。
"接下來若是再碰到他,不管用什麼手段,都一定要殺了他。"
"這個賤人,該死的狠啊。"
薛白沒有反駁。
但他看了一眼柳檀兒,眼神里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
柳檀兒低著頭,蜷縮在角落裡,肩膀微微顫抖,不知道在想什麼。
……
「按照那個死太監的說法,他是臨時起意。
也就是說,一開始他們的目標是那隻半步化神級別的妖王,後來剛好撞見那位世子,也察覺到了我的存在,就拿自家未婚妻當誘餌,逼自己出手……」
「等到自己彈盡糧絕,他再來收走好處,同時賣王府一個人情,把自己留給他們……」
周浩宇也是在看到呼延清風,沒理會那隻半步妖王的收穫,還衝著自己索要令牌時,意識到他手上肯定有類似的石頭。
而他之所以把出手的目標,定在那個碩果僅存的護衛身上,主要還是因為對方只是一個護衛,秒殺他惹來的猜忌,不會太多。
更別提,在出拳的剎那,他還特意催動了法寶的氣息,就是為了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