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散修臉色鐵青,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刀身上。
彎刀上的寒光陡然暴漲,刀氣翻湧,威勢比之前強了何止一倍。
刀鋒發出刺耳的嗡鳴,仿佛下一秒就要掙脫那兩根手指的鉗制。
周浩宇微微挑眉,然後手指輕輕一收。
咔嚓。
那柄彎刀如同枯枝一般,直接被攔腰掐斷。
半截斷刃在空中翻轉了一圈,被周浩宇隨手接住。
緊接著,手腕一抖,那截斷刃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沒入那散修的咽喉。
那散修瞪圓了眼睛,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仰面倒地。
徹底沒了聲息。
周浩宇歪了歪頭,看著那具屍體,笑了。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啊。"
剩下那幫散修一個個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周浩宇沒有再看他,目光掃向剩下那幫散修。
那幫人被他掃了一眼,一個個腿軟得跟麵條似的,噗通噗通跪了一地。
"前輩饒命!"
"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再也不敢了!!"
磕頭聲此起彼伏,跟敲木魚似的。
周浩宇掃了一眼他們腰間的令牌,清一色的銀牌,平平無奇。
那兩塊半金的已經被他拿到手了,剩下的普通銀牌對他升級幫助不大,他也懶得費那個功夫。
他撇了撇嘴,興致缺缺地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滾吧。"
"就你們那破令牌,我拿了都嫌占地方。"
那幫散修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連頭都不敢回。
周浩宇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走到那個絡腮鬍大漢面前,彎腰摘走了他的儲物法寶和令牌。
又走到那個偷襲的領頭散修面前,如法炮製。
兩塊令牌入手,周浩宇掂了掂,隨手將其中的銀芒汲取一空。
他腰間的半金令牌微微一顫,表面的金色紋路又多了不少。
離全金又近了一步。
周浩宇順手感應了一下那兩個儲物法寶。
丹藥、靈石少得可憐,加起來還不夠他塞牙縫的。
半步妖王的妖丹,倒是值錢,可妖魂居然是殘缺的。
真是暴殄天物!
更離譜的是,其中一個大箱子,居然還整整齊齊疊著幾十套女裝,花色還挺齊全。
周浩宇嘴角抽了抽。
女裝大佬?
他嫌棄地撇了撇嘴,正想把那儲物法寶扔了,忽然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木盒,吸引了他的注意。
打開來一看,幾塊熟悉的石頭。
旁邊還裝著一堆枯敗的樹葉。
看著平平無奇,邊角都捲曲發黃了。
但周浩宇仔細感應了一下,枯葉表面隱隱殘留著化神大能煉化過的痕跡。
他心頭一動。
雖然眼下還不知道這玩意兒有什麼用,但既然跟那幾塊石頭放在一起,肯定不是普通貨色。
周浩宇將石頭和盒子一併收好,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起身離開。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具還冒著熱氣的屍體,不忘留了一句:
"下次想打劫,記得提前買份保險。"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
沒過多久,這一關也迎來了結束。
所有持有金牌的修士,都被傳送到了最後一關。
相比之前,這一關的壓制又強了好幾倍。
不僅周遭的法則愈發混亂,靈氣也稀薄得如同乾涸的河床,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沉重。
神識探出體外,仿佛陷入了黏稠的沼澤之中,寸步難行。
而且,還有被侵蝕的風險。
妖獸的配置更是來了個徹頭徹尾的大換血。
之前偶爾還能碰到的半步妖王,如今已經徹底銷聲匿跡。
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的真正妖王。
有些區域甚至盤踞著霸主級別的存在。
別說靠近了,哪怕隔得很遠,都難免一陣心驚肉跳。
妖王巔峰!!
那可是足以比肩人族修士化神巔峰的存在。
更何況是在遺蹟之中,此消彼長,它們只會愈發強大。
光是對上那個級別的威壓,就足以讓尋常元嬰神魂潰散。
好在遺蹟內部還有一些所謂的安全區域,能夠暫時躲避。
但即便如此,來到這一關的修士們,一個個也都警惕拉滿。
單打獨鬥的散修幾乎絕跡了。
每個人都學會了抱團。
三五成群是最基本的配置,有些甚至組了十幾二十人的大隊伍。
畢竟,在這種地方,落單就意味著等死。
更別提,在上一關,修士之間的彼此爭搶,就到了白熱化。
這就導致淘汰率比之前高了好幾倍。
致死率也高得離譜。
因為有些人連捏碎令牌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被連人帶令牌一起奪走。
因此,闖到這一關的修士,就沒一個善茬。
而且,哪怕臨時組團,互相間的提防也沒落下來過。
因為大家都心知肚明,最後一關決定了能否獲得玉牌。
而獲得玉牌,就相當於成為了核心弟子,就有資格參與最終的考驗。
一旦通過,未來的前程可就徹底不一樣了。
所以,這一關的廝殺只會越來越慘烈。
莊畢凡和展紅菱也是這麼想的。
說來也巧,兩人在這一關又碰上了。
他倆都知道單打獨鬥,在這一關是行不通的,就各自跟在一個散修隊伍後頭。
那幫散修看似團結,實則各懷鬼胎。
在好不容易誅殺了一隻妖王之後,隊伍內部就各種互相殘殺。
什麼兄弟反目,夫妻成仇,接連上演。
莊畢凡瞅準時機,在一處必經之處設下埋伏。
那名本以為能笑到最後的半步化神頂級散修,瞬間遭重。
但那散修也不是吃素的,靠著秘法強行破出。
莊畢凡慌得不行,各種手段頻出,可危險始終沒有消退。
命懸一線之際,展紅菱現身了。
她不僅殺了那個散修,還將他身上的好處,一應擄走。
二人就這樣,再度攪合在了一起。
莊畢凡負責布陣設伏,展紅菱負責潛伏偷襲,配合得還算默契。
幾天下來,收穫雖然比不上之前那次,但也還算可以。
兩人的令牌也不約而同多了些玉芒,看著格外喜人。
然而,好景不長。
就在他倆又打算混在散修隊伍之中,照方抓藥之時,一陣古怪的法則波動,宛若漣漪一般,擴散開來。
一開始,他們還不以為意。
可沒過多久,一道道沖天的光柱便猛地升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