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她能穩坐大乾王朝第一人的位置這麼多年!"
散修們一個個興奮得面色通紅,眼中滿是崇拜和狂熱。
可高台上那些頂尖勢力的一把手們,臉色卻全白了。
妙音閣閣主雙手緊緊攥著扶手,指節泛白。
空靈穀穀主眉頭緊鎖,額角沁出一層冷汗。
狂刀盟盟主端著茶杯的手都在微微發抖,茶水灑了一桌。
玄玉門門主和青雲山山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驚懼。
他們本以為冷清秋這些年閉關不出,實力就算沒有下滑,也不該如此強勢才對。
可眼前這一幕,分明比傳聞中還要恐怖。
不是說她身負重傷嗎?
到底是誰傳的假消息?!
呼延覺羅的臉色也異常難看。
他坐在高台最前列的位置,雙手搭在扶手上,表面看似鎮定,可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深處,卻翻湧著難以言說的驚疑不定。
他甚至下意識握緊了扶手,指節都泛出了青白色。
北域天驕林琅天也沒想到會有這一幕發生。
他依舊那副白衣勝雪的模樣,腰懸那柄通體瑩白的長劍,面容俊朗,氣度從容。
但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眼眸中,此刻卻多了一絲鄭重。
在來之前,他就知道九淵墟每個區域的第一人,都有著這方天地的恐怖加持。
哪怕是合體期的仙君,到了此地,也依舊不是他們的對手。
但親眼見到煉虛巔峰的冷清秋,隨手一擊就將同為煉虛巔峰的司徒擎天轟成重傷,他還是不免有些震撼。
這方天地的加持,竟強到了這個地步?
敢不敢再逆天一點?
林琅天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那道深紫色的身影,心中暗自將她的威脅等級又往上提了一檔。
與之相比,千機閣的那位胖禿驢則要顯得輕鬆多了。
他坐在高台側方,那張圓滾滾的臉上甚至還浮現出一抹笑意。
他剛才本就準備出手救下周浩宇的。
畢竟某人可是專門找過他,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如果她心上人在太一城出了事,他得負全責。
好在他剛準備挽狂瀾於既倒,就感應到了冷清秋的氣息。
省去了他出手的麻煩。
而且,對方既然依舊鼎盛,那後續的大亂,就要換個方向了。
胖禿驢的目光掠過那些臉色慘白的一把手們,嘴角的笑意更盛了幾分。
同情。
他現在的眼神里,全是同情。
跟之前那幫人蹬鼻子上臉的囂張模樣比起來,現在這副模樣簡直不要太可憐。
當然,最慘的還是無極劍場那邊。
那些弟子早就慌成了一團。
一個個面色慘白,渾身發抖,連站都快站不住了。
有幾個膽小的甚至直接癱坐在地上,眼神渙散,嘴裡喃喃念叨著"完了完了全完了"。
那些帶隊長老也好不到哪去。
化神巔峰的修為,在平時足以橫著走。
可此刻,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說上前救援自家宗主了。
直到司徒擎天自己掙扎著爬起來。
他搖搖晃晃地走回廣場,每走一步都要踉蹌一下。
原本意氣風發的中年模樣,此刻頭髮灰白了大半,面容枯槁,氣息紊亂不堪,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精氣神一般。
他看著冷清秋,眼中翻湧著濃濃的不可置信。
"你......"
他嘴唇哆嗦著,聲音沙啞而顫抖:"你明明......"
冷清秋淡淡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怎麼?不服是嗎?"
她這話不僅是對司徒擎天說的。
她的目光一一掃過全場,重點自然是高台上的那幫傢伙。
每一個被她目光觸及的人,都下意識低下了頭。
妙音閣閣主垂下了眼帘。
空靈穀穀主別過了臉。
狂刀盟盟主攥緊茶杯不敢吭聲。
玄玉門門主和青雲山山主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縮進椅子裡。
就連呼延覺羅,也在與她目光交匯的瞬間,微微移開了視線。
沒有一人敢與之對視。
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頭都猛地一顫。
眾人再度心驚。
第一人的威勢,竟強盛至此!
司徒擎天猶豫了半天,還是咬著牙把那句話擠了出來:
"我......你......我徒兒死的冤!!"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活像一個受了無盡委屈的老農,滿是悲愴。
冷清秋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冤?呵呵。"
司徒擎天梗著脖子,指著擂台中央的周浩宇,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本來就是!那小子什麼時候會的太一劍法?造詣還如此之高,你敢說不是你不顧規矩,私自傳授的?"
此話一出,現場再次轟動。
"對啊!他一個散修怎麼會太一劍法?"
"而且還是太一劍宗的不傳之秘!"
"之前我們都忽略了,現在想想,確實可疑!"
"該不會真是冷宗主傳授的吧?"
"可如果是她傳授的,那也太......"
"雖然是第一人,可親自下場,壞了規矩,會不會......"
議論聲此起彼伏,不少人都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冷清秋卻依舊面不改色。
她看著司徒擎天,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你真覺得,我在意這些嗎?"
幾乎是她這句話剛出口,廣場的喧囂就瞬間止住了。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紛紛醒悟過來。
是啊。
她可是大乾王朝第一人。
太一劍宗宗主。
煉虛巔峰的絕巔強者。
她犯得著做這些小動作?
所謂的百年大比,對她這種級別的人來說,又有什麼意義?
司徒擎天也知道是這個道理。
可他仍舊悲憤交加。
早在意識到對方的實力沒有打折之後,他就知道今天的結果改變不了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要一口咬死。
這樣一來,等到結果傳出去,外界也會覺得有蹊蹺。
那樣他們之後還能再做圖謀。
沒曾想,冷清秋卻再次開口:
"至於他是從哪裡學的,你大可以直接問他。"
司徒擎天一怔,隨即轉頭看向周浩宇。
"小子,說!"
他聲色俱厲,哪怕身負重傷,可煉虛巔峰的威壓依舊恐怖得嚇人。
那股威壓如同無形的巨山,狠狠砸在周浩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