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全都愣住了。
莊畢凡張著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什麼?這還不是太一神殿?」
清月仙子也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如此規格……竟然還不是?」
展紅菱雖然沒有開口,但她的目光明顯比之前凝重了幾分。
呼延清風也皺了皺眉,沒有再吭聲。
呼延明月微微眯起眼睛,看向白眉老者的目光中多了一絲鄭重。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處大殿居然只是個開胃菜。
莊畢凡回過神來,瞬間興奮得滿臉通紅,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外殿都這麼牛逼了,那太一神殿還不得上天?」
周浩宇雙手負後,嗯了一聲,目光卻落在白眉老者身上。
他發現了。
對方今日的心情好像不錯。
眼角眉梢都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輕鬆勁兒,連說話的語氣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周浩宇估摸著,大概率跟冷清秋之前展露的強勢有關。
畢竟他是內門二長老,還是仙皇名號在身,自家宗主表現得越強勢,他肯定越與有榮焉。
而那位主管刑罰的大長老,在宗門內地位只在寥寥幾人之下,但表現卻有些不同。
冷清秋那日說的「好自為之」,好像也把他算進去了。
眼下無極劍場的那幫人,都落在他手裡,恐怕就是冷清秋在試探他是否會幡然悔悟。
周浩宇正想著,走進殿內的白眉老者已經發號施令了。
幾名弟子應聲而入,手裡捧著各色托盤,依次擺放在長案上。
白眉老者示意弟子將獎勵分發下去。
第一個托盤上,整整齊齊碼著數十枚靈晶。
每一枚都有拳頭大小,通體晶瑩剔透,泛著溫潤的光澤,散發著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靈氣。
莊畢凡眼睛都直了:「乖乖……光靈晶就這麼多?」
白眉老者沒有接話,示意弟子繼續分發。
第二個托盤上,放著幾株靈藥。
根須完整,葉片飽滿,表面還帶著一層淡淡的水霧,一看就是剛採摘不久的。
有赤紅色的血靈芝,有通體泛著淡金色光澤的九葉玄參,有根莖如白玉般的冰魄雪蓮。
藥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光是聞上一口就覺得神清氣爽。
清月仙子接過靈藥時,手指都有些發抖。
第三個托盤上,是一沓泛著淡金色光澤的符篆。
每一張都有巴掌大小,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散發著精純的法則波動。
「聖品符篆?」展紅菱的目光頓了一下。
白眉老者點了點頭:「一共三張,攻防各一張,還有一張是遁空符,關鍵時刻能保命。」
展紅菱接過那沓符篆,指節微微泛白。
她沒有多說什麼,但攥著符篆邊緣的手指明顯比平時用力了幾分。
第四個托盤上,是一本泛著暗金色光澤的古籍。
封面沒有字,只有一道細如髮絲的紋路,像是一柄微縮的劍。
「功法秘笈?」清月仙子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白眉老者點了點頭:「太一劍宗的劍法殘篇,雖然不是完整傳承,但對修行劍道的修士來說,價值不可估量。」
清月仙子接過那本古籍時,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本就是劍修,這本劍法殘篇對她來說,比靈晶和靈藥都更珍貴。
第五個托盤上,是幾件品階不俗的護體法寶。
泛著淡青色光芒的玉佩、刻滿符文的護腕、還有一面巴掌大小、通體銀白的盾牌。
每一件都散發著精純的法則波動,一看就不是凡品。
莊畢凡接過那面銀白小盾,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忍不住嘖嘖出聲:「這玩意兒得值多少靈石啊?」
白眉老者沒有理會他的念叨,拿起了最後一個托盤上的玉盒。
玉盒通體泛著溫潤的光澤,盒蓋縫隙中隱隱透出刺目的金色光芒,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跳動著,連盒蓋都壓不住那股蓬勃的藥力。
他打開盒蓋。
剎那間,一股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藥香如同潮水般湧出,瞬間蓋過了之前所有的靈藥氣息,充滿了整座大殿。
所有人都下意識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渾身的經脈都在那一瞬間被洗滌了一遍,連神魂都舒坦了幾分。
玉盒中躺著一枚圓潤飽滿的丹藥。
通體泛著暗金色光澤,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像是天然的陣紋,在丹藥表面緩緩流轉,仿佛活物一般。
更離譜的是,丹藥周圍還隱約浮動著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如同微縮的星辰般溫和而明亮。
光是看上一眼,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藥力。
「化神丹。」白眉老者語氣平淡,「六品中階,老夫親手煉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主材用的是雷紋木心和碧髓玄參,光是這兩味主材,在千機閣拍賣會上就花了不少靈石。」
周浩宇的目光也落在那顆丹藥上。
白眉老者親自煉製,品階非常不俗。
他估計,光是這一顆,最少都能賣出七八百萬極品靈石的高價。
要知道,尋常的化神丹,若是運氣好,兩三百萬就能買到。
對方的煉丹造詣可見一斑。
起碼比自己強多了。
收好獎勵後,一行人都開心不已。
清月仙子眼圈都有些泛紅了。
她能打贏復活賽擠進前十就已經艱難到了極點,眼下還能拿到這種級別的獎勵,她激動得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展紅菱雖然沒有開口,但握著符篆的指節也比之前鬆了幾分。
莊畢凡心頭震動,表面卻裝作一副理應如此的樣子。
他下巴微抬,語氣那叫一個雲淡風輕:「其實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也就那樣吧。」
「畢竟當初我在大比的時候,並沒有發揮出全部實力,不然……」
「不然你會死得更慘。」
接話的正是呼延清風。
他實在忍不了了。
父王確實交代過,說短時間內要跟陳北玄好好相處。
他也確實好好相處了。
可這並不代表,連陳北玄的小弟都能隨意欺辱到自己頭上。
更別提,這個該死的小弟,就是劫掠過他的那個狂徒。
一隻本應一腳就能踩死的臭蟲,卻一直蹦躂到現在。
從鬼哭嶺,到拍賣會,到遺蹟,再到大比,他已經受夠了,也忍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