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宇對莊畢凡和展紅菱的實力自然是信任的。
如果是正面拼殺,兩人合力,至少抵禦住這些狂刀盟的人沒什麼問題,但眼下對方連「人肉炸彈」都掏出來了。
堂堂霹靂刀也是選擇了暗中偷襲的打法,一個不慎就可能受傷,周浩宇自然不想兩人冒這個風險。
不過,他還未起身,小南便笑著開口:「你來破陣,這些人交給我。」
說著,小南將自己發現的陣法樞紐盡數標記出來,隨後站起身來。
見小南準備動手,周浩宇不再有任何擔憂,專心開始破解起陣法運轉的規律來。
另一邊,莊畢凡嘿嘿一笑,朝著霹靂刀豎起大拇指:「成,你都玩這手段了,你牛比。」
「不過你接下來不跑你是這個,你能頂得住,你也是這個。」
霹靂刀不明所以,但莊畢凡這番話,還是讓他提高了些許警惕,立刻將一隻手放在背後,朝其他狂刀盟弟子暗暗打起了手勢。
還沒等他安排好接下來的戰術,走到莊畢凡和展紅菱身前的小南,只是眼神掃過,一片片邪祟便在半空中自爆開來。
「不用打你那些可笑的主意,直接動手吧,我趕時間。」
話音落下,小南飛上半空,居高臨下俯瞰著狂刀盟的眾人。
一個狂刀盟弟子冷哼道:「狂什麼,就能以一己之力抗衡我們,我看你是瘋了。」
說著,他直接將手中的散修拋向半空,散修的氣息在法訣引導下開始晦暗不明,儼然就要爆炸。
小南一揮衣袖,眼底閃過一抹極難捕捉的金色光芒。
還不等眾人弄明白髮生了什麼,接連不斷的爆裂聲便在下方響起!
無論是那些被狂刀盟陰了的散修,亦或者是狂刀盟的弟子,此刻都像是遭遇了一股無形重擊,瞬間渾身爆碎,鮮血如注!
即便是早已有所警惕的霹靂刀,此刻都身軀崩解,口中噴出大口鮮血,濃濃的驚駭之色,瞬間爬上了他的臉。
霹靂刀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小南只是如此輕描淡寫,竟然就能造成這麼恐怖的殺傷。
無論怎麼感覺,她的氣息也絕不是真正的化神,可為何雙方的差距會如此之大!
莊畢凡嗤笑一聲:「哎,大姐出馬,沒得玩嘍,那個什麼霹靂刀,你現在好像一條狗啊。」
展紅菱搖搖頭:「自作孽不可活,正面動手的話,怎麼可能會引得大姐出手。」
兩人的譏諷聲傳入霹靂刀耳中,讓他不自覺的又噴出一口老血。
他抬起頭看向小南,眼中的驚駭怎麼也掩藏不住,他無法理解小南的實力為何會如此之強,更無法理解,這麼強的小南,為何會跟在周浩宇身邊。
可很快,這種對於絕對實力的驚懼,便轉化為了歇斯底里的瘋狂。
「我不相信差距會如此之大,我可是霹靂刀!狂刀盟的弟子,絕不弱與他人!」
伴隨著霹靂刀的怒吼,他噴濺而出的鮮血都飛快匯聚到了手中的長刀之內,一股帶著瘋狂毀滅的刀意,席捲石殿。
任誰都能看出,這已經是霹靂刀搏命的招數。
半空中,小南垂下眼眸,卻仍舊是那般百無聊賴的神情,她靜靜的看著霹靂刀蓄滿氣勢,沖天而起,將那灌注了性命的一刀揮向自己。
而後,伸出一隻手,輕輕擋在了身前,那仿佛可以撕碎一切的刀鋒,便再也寸進不得。
這一刻,霹靂刀眼中的瘋狂盡數消散,只剩下無窮無盡的驚駭。
他不明白,也沒辦法再明白了,刀鋒被擋下的同時,反噬和小南指尖蔓延開來的攻擊瞬間到來。
這位久負盛名的霹靂刀,身軀和下方那些狂刀盟弟子一起化作碎屑,悄然消散。
地面上,莊畢凡抬起雙手,一副狂熱粉絲的姿態:「我大姐天下無敵!」
展紅菱點了點頭:「這一招,我來可能得耗費底牌才能擋下來,而且還得受傷,霹靂刀倒也不算浪得虛名,只能說碰上了大姐,輸的不冤。」
莊畢凡頭點的像搗蒜:「能輸在大姐手上,這霹靂刀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而另一邊,狂刀盟剩下的幾個弟子,以及正在破陣的周雲,此時卻是面如死灰。
在方才霹靂刀擊傷展紅菱時,他們也曾歡呼雀躍,自認為勝券在握,可誰能想到,一瞬間便從天堂墜落至地獄。
如今親眼看到霹靂刀以性命為引的一刀,卻只是讓小南伸出一根手指。
幾人眼中已經沒有了半點希望,甚至隱約間,在這濃郁的噬魂黑霧籠罩下,他們都看到了自己的太奶在向自己招手。
周雲乾脆直接放棄了破陣,一屁股坐在那裡,完全沒了掙扎的興趣。
他只是凝望著小南和周浩宇的方向,低聲自語:「鎮南王府,還有那些散修,都是一群坑貨,明明這麼強的對手,你們...我恨啊!」
小南倒也心善,沒讓他們絕望太長時間,乾脆利落的一擊,直接碾碎了這幾人的身軀。
隨後,小南回到原地,繼續和周浩宇專心破陣。
沒多一會,陣法核心便被破解,四人手上令牌玉芒大漲,帶著四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
這一關勝利之後,所有勝出的人一起出現在了一座靈氣異常濃郁的大殿之內。
而來到這裡的,除了周浩宇他們四人之外,便是八皇子和北涼王世子徐鳳年以及一些修士,還有呼延姐弟帶著的一幫人。
散修已經少了很多,而且各個都帶著傷,狀態很是不好。
至於薛白他們看著還行,唯獨跟著薛白的柳家姐妹狀態一般,特別是柳玉兒,此刻不但面色慘白,而且連站都站不穩當,只能依靠在柳檀兒身上。
柳檀兒抱著柳玉兒站在薛白的隊伍中,神情很是擔憂,輕輕啜泣著,幾乎要直接落淚。
在周浩宇他們落地之後,沒多一會,林琅天也隨之出現,他周身上下整潔如新,就好像之前度過的幾次考驗都不存在一般。
這般閒庭信步的姿態,也是讓在場眾人都愈發忌憚起這位來自北域的天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