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紅菱跟著提議:「我也是這麼想的,否則我們一直分散的話,速度可能會慢上很多。」
周浩宇笑著拒絕:「不差這一點。」
見周浩宇做了決定,莊畢凡和展紅菱便也沒再多說什麼,此時,莊畢凡派出去的傀儡,又尋到了一隻元嬰巔峰妖獸的蹤跡。
他嘿嘿一笑:「既然大哥說不分,那就還是還是按之前的規矩來,我來打頭陣,紅菱姐你負責絕殺。」
「少就少,大不了咱們把這片林子給突突個乾淨!」
隨著幾人的殺戮,時間也是飛快流逝,很快,夜色愈發深了。
從周浩宇他們進入這片山林開始,此地就幾乎是一直是處於永夜狀態,沒有任何陽光,只是隨著時間變化,山林中會從黑暗變得更加陰森。
要說山林中唯一的變化,可能就是在入夜的時候,便會有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瘴氣,逐漸擴散到整片山林。
這些瘴氣本身有著劇烈的毒性,不但會消蝕肉身和法力,而且還會進一步壓制神魂感知的能力。
最恐怖的是,身在瘴氣之中的妖獸會變得毫無理智而且凶狂無比。
好在周浩宇幾人都不是什麼弱手,區區瘴氣,他們僅憑自身護體法力也能輕易應對,發狂了的妖獸,也不是幾人對手。
此刻,已經忙活一天收割了不少元嬰妖獸的幾人隨便找了個地方短暫休整。
莊畢凡的傀儡則是游離在山林四周負責警戒。
正當幾人休息的差不多了,準備繼續動身的時候,在他們身前的漆黑山林中,忽然傳來一陣奇怪響動,同時還有微弱的求救聲,由遠及近傳來。
而且這求救聲很熟悉,正是柳檀兒。
莊畢凡徑直起身:「什麼鬼?這女人不是跟著薛白嗎?怎麼會落單?」
展紅菱已經是警惕起來:「可能是某種模仿其他人聲音的妖獸。」
兩人也是立刻做好的戰鬥準備,很顯然,他們都不太相信在這種時候,柳檀兒居然會落單。
周浩宇也覺得不對,之前在大殿中,亂戰的情況下薛白都要專門派人保護柳檀兒姐妹,顯然是有什麼謀劃。
眼下到了這裡,薛白是絕無可能放任柳檀兒離開的。
不過,還不等幾人多思考,前方瘴氣彌補的山林中,柳檀兒便踉蹌奔出。
她似乎在密林中奔逃了有一段時間,身上掛著有不少傷,而在她身後,隱約可見一條比這山林中的巨木還要粗壯的大蛇正在追逐過來。
來到近前後,哪怕察覺到了幾人的氣息,被瘴氣影響的大蛇都沒有停止追逐,而是盤踞在樹上,蓄勢準備將幾人盡數吞下。
莊畢凡回頭壓低聲音:「大哥,怎麼說?」
周浩宇點了點頭,莊畢凡見狀,這才邁步上前,操控林間的鐵壁傀儡先將柳檀兒擋在身後,隨後,其他傀儡一擁而上,對大蛇發起了進攻。
那大蛇雖然體型龐大,但也只是元嬰巔峰的級別,而且因為巨大的體型,根本沒辦法防備這麼多方位同時發起的攻擊。
不一會便是傷痕累累,開始在林間瘋狂翻動,試圖以龐大的體型壓碎莊畢凡的傀儡。
不過,此時的展紅菱早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它的身側,僅僅一刀,便斬落了大蛇的首級。
展紅菱順手收起妖核,周浩宇幾人這才看向驚魂未定的柳檀兒。
莊畢凡一邊收起傀儡一邊開口:「喂,你怎麼自己在這裡?薛白呢?那傢伙不會是帶著人團滅了吧?」
柳檀兒一聽這話,頓時落下淚水:「不,不是,我是偷跑出來的。」
「薛白他瘋了,來到這裡之後,他竟然喪心病狂到拿我妹妹當吸引妖獸的誘餌,我一直求他也沒有用。」
「只能想辦法跑出來,看看能不能找到幫手。」
柳檀兒說完,林子裡一片寂靜。
能來到這一關的,除了周浩宇之外,幾乎沒人會幫柳檀兒,她居然偏偏就這麼巧,正好出現在周浩宇他們路過的地方?
而且柳檀兒明顯不會撒謊,雖然淚流滿面的樣子很是情真意切,但話里話外,無論是肢體上的小動作,還是話語中的心虛感,都把她的想法暴露無遺。
更何況,她既然要求救,來到這裡之後,卻是連正視周浩宇一眼都不敢。
莊畢凡看著眼前破綻百出的柳檀兒,想說什麼,但看了看小南和展紅菱,聰明的智商忽然占領高地,閉上了嘴。
小南一言不發,展紅菱也只是默默等待。
很顯然,幾人都把決定權交給了周浩宇,反正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和薛白那幫人提前碰上。
周浩宇也是心知肚明,柳檀兒出現這件事,絕對是圈套無疑。
不然的話,一個金丹修士,憑什麼在這時候能活著跑到自己面前求救?
他心裡對柳檀兒背刺自己的行為略有不適,但想想柳檀兒的修為,以及柳玉兒被挾持的現狀,這件事倒也不能全然怪她。
再加上周浩宇本身就懷著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想法。
於是沉默片刻之後,周浩宇開口道:「帶路吧,我們去救你妹妹。」
柳檀兒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她沒想到周浩宇竟還和從前一樣。
此刻,柳檀兒心中更加愧疚了,甚至有那麼一瞬,她都想大喊出聲,告訴周浩宇,前面其實是陷阱。
但最終,柳檀兒沉默了,她想起了薛白跟變了一個人般的瘋狂行徑,又是拿柳家上下要挾自己和妹妹跟他來到這裡,又是拿妹妹的性命逼迫自己,此時此刻,她也只能對不起周浩宇了。
下定決心後,柳檀兒趕忙起身:「謝謝,請跟我來吧,我妹妹她可能堅持不了太久了。」
說罷,她起身朝著漆黑山林中走去。
在柳檀兒的指引下,周浩宇他們穿過漆黑山林,來到了一處處處都透著詭異的山谷內。
這山谷地勢如瓮,三面都被光禿禿的山壁環繞起來,只有一道出口,山谷之內陰風不斷盤旋,帶起一陣陣淡淡腥味。
任誰看,這地方都實在是不太對勁,但柳檀兒卻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